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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盎然的模样。
整个主院,以至于整个宁王府似乎不过半日之间似被春意融照之感。
是以,锦绸和明六对视一眼,得出了一个结论。
世子中毒了。
中了一味叫做飞清小姐的毒。
而且,此毒,无解。
以前这毒极浅,可是如今一旦得到回应,便会毒根深重,茂密浓森,拔除不得。
沈飞清自然不理会他们的小心思,她现在心里积滞着难受,脑袋只要一停就想着方才二人在车内……
当时被吻得气息不顺,除了感觉自己,还被强迫的感觉他的气息,他的喜欢,吻得晕天暗地没反应过来,这下才想起,她方才是以那样暧昧旖旎的姿势坐在那个人的腿上啊,而且,似乎,吻得激烈之时,他的手那般有力的温热而熨贴的抚着自己的腰身。
而她之前衣衫上还染着别人的血迹,宁明熙这般一个有洁癖的人,竟然抱着这样的她,吻了好般久……可真难为他。
这般想着想着,沈飞清又陷入了沉思,是什么时候,她的身边就容许他近身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又归咎为,明明每一次都是他强势的近她身,夺她画,亲她嘴……入她心。
其实,如沈飞清这般心思敏感,天性谨慎的人,战斗值爆表,智商高群却情商低下的女人来说,自然是永远想不透的。
这世上有一种男人,一旦瞄准猎物,就绝不会放弃,他会慢慢渗透你的心房,入你的思想,扰乱你的视听,一点一丝的浸透,直到,让你不得不开始正视他。
“飞清丫头,吃够了没,快进来帮忙。”这时,许老似乎终于看不惯沈飞清的悠闲样对外喊道。
沈飞清磕瓜子的动作一顿,本想拒绝,又想着许老如今怕是对她好奇得很,是以,放下瓜子,很快步入了屋内。
第一百一十五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沈飞清普一入屋内,一双她即使不去寻,却一眼就能寻到的眼眸便落在她身上。
“师傅,我能帮什么忙?”沈飞清往许老身后一站,一丝理会宁明熙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这一看,才发现,宁明熙的面色竟在虚白几分。
心念电闪,想到他之前的旧疾,沈飞清面色也白了白,枉他还带着这样的伤和她亲那么久,笑那么久。
真是……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许老的手势太重,你来。”宁明熙清清润润的开口了。
许老不乐意了,“老夫手势重,哟,世子这是嫌弃了。”
沈飞清闻眼忙一个白眼朝宁明熙翻过去,这才对许老讨好似的道,“师傅,别理他,他被吓傻了。”
“老夫也这般觉的。”许老面上闪过慈和的笑意,对沈飞清的话深以为然,而看向沈飞清目光除了一丝好奇之外,竟颇为喜爱。
这喜爱不同于之前,似乎是因为她和宁明熙的关系,所以看她就全然是看小媳妇的姿态。
不能怪沈飞清这般想,那眼神就是这般明明白白的写着。
而一旁水月站着,虽一贯的沉静模样,面上却也可看出,由始至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且门外,自从沈飞清进到了屋内,那些暗处若有若无的守着的暗卫似乎转瞬都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再怎么看,我也不能变成一朵花。”沈飞清终于面色一红喃喃自语,她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这架势啊。
“今天,全部,不准吃晚饭。”宁明熙突然以手抚了抚眉心,对着空气中淡淡吩咐,沈飞清声音不低,他的注意力又从来没离开过沈飞清,自然将她的低喃听到了。
而宁明熙话落,空气中似有幽怨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这什么主子啊,沈飞清不明宁明熙的心思,无语的看了眼宁明熙,谁给他当属下都倒霉,动不动不是禁闭就是不准吃饭,有没有品啊。
沈飞清这般想,也这般说了。
可是她话刚落,窗户处便钻进一个身影,蔺晨看了眼床榻坐着的宁明熙,又看一眼沈飞清,戏虐的笑意突然不止,“我说啊,沈飞清,你还是不要再为他们求情,可知道,你越这般求,他们受得罚就越重。”
沈飞清蹙眉。
而暗处似乎终于有人恍然大悟过来,原来明一……
水月也似乎懂了,唇角泛了笑意,没开口。
门口站在最外的锦绸看了一袭轻袍缓带眉目如星的蔺晨,轻抿了拒唇,容色期切又淡寞。
“不信,你试试?”蔺晨知道以沈飞清的聪慧,自然懂了,对其挑了挑眉,一幅你快试吧。
沈飞清错开的蔺晨那一幅看好戏的目光,看向宁明熙,他此时正看着她,眸光清润而温柔,似一方阳光照在她身上。
“如果我说,蔺晨太吵,给他把嘴封起来,你同意不?”沈飞清对上宁明熙的目光声音清丽。
宁明熙看着沈飞清,看着那黑白分明,似在等着他答复,实际已有定夺的眉目,唇角一弧,笑意缓缓绽开,满心满意的暖,“随你。”
蔺晨闻言面色当即一垮,看着宁明熙满是控诉,“宁明熙你重色轻友,小心色字头上一把刀,而且这是把有毒的刀。”话落,足尖一点,越出窗户,眨眼没了踪迹。
沈飞清看着那半开的窗户,这才掩唇轻笑,她已经当了笑话,正愁找不到发泄呢,这个蔺晨就跑了来。
不过……
沈飞清注意到门口锦绸微微发愣的表情,对其安抚的笑了笑,“放心,不会。”
锦绸当即面色一红,没吱声。
“果然黑心配黑肝,除了世子,我就没看这蔺晨在谁手里吃过亏,这下……”许老微笑的摇摇头,果然能治他的都是良人啊,世子高才,早有前论。
……
景靖回到景王府时,金灿的太阳已悄悄收起羽翼,似要迎来艳丽的黄昏。
“小王爷。”研磨跟在景靖身后,头埋得极低,似在等着他发落。
“你向来心细,不可能出错,黑衣人到底有没有全死,你不可能没发觉。”穿过一道月亮门,绿影丛丛间,景靖终于站定脚步看着研磨,声音朗亮中却透着一丝寒。
研磨头低得更低,“属下不过是……”
“想杀他还是她抑或是给我制造机会?”景靖突然一声冷哼,眸光变得深远,“记住,永远不要把希望投在不可控制的因素上。”
研磨点头,既而又开口,“可是小王爷,以你之前所站的位置,若是想救四小姐,定然比宁世子更快,想必这一点四小姐应该想得到,就算她想不到,那宁世子也……”
“你是想让我去和她解释?”景靖英俊挺立的五官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研磨点头,“四小姐不同于常人,只要你向他解释你是因为受了伤所以才……”
“那她若是问我如何受的伤呢?”景靖反问。
研磨一瞬失色,是啊,小王爷是如何受的伤,是因为闯入了宁世子的阵法才受的伤,而入阵的目的……这,如何能说。
“那宁世子定然是该知道的。”研磨突然有些愤愤,似在为景靖打抱不平,却听景靖突然自嘲道,“他如何会说,如何肯说,这般难得的机会……”
研磨无声而不甘,只有他知道,小王爷今日这一出,将会承受多大的置疑,那些死去的,可是……
宁王府主屋。
屋内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退下之后,只留沈飞清与宁明熙。
“景靖的身份不允许他带一个粗心大意的护卫。”沈飞清思忖良久,终于开口。
此时,宁明熙正斜倚在床榻上,容颜沉浸在洒进屋内的斑驳碎光下。
“明六和明七也并不粗心。”他道。
听他这般说,沈飞清竟似松了一口气,看来并非是宁明熙的算计,遂道,“今天那些黑衣人是想置我于死地的,不同于那日是是想试出我身后有何人倚撑。”
“所以,从将军府出来后,你没再多谈。”宁明熙点头,眸含赞赏与欣慰。
沈飞清偏头,“不要用这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目光看我。”
“那要用哪种?”宁明熙的声音含着笑意与暧昧。
话题一旦跑偏,就容易上升到沈飞清现在还不太想面对的关系问题上,所以她又尽力拉了回来,“我只是感觉到危机不想牵连无辜,景靖今日所为太过难测,但是,他不是真正想杀我的人,还有……”沈飞清突然认真的看着宁明熙,“卫小姐所中的蛊,我会想办法的。”
“除了你,我不关心别人的生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献身()
马车离开宁王府时,已是黄昏,大片大片金红色的余晕照得天边彩霞美丽而明媚……ЩЩ
马车里,许老这才正色的看着沈飞清,“丫头,那日我问你可会医术,你说不会,那如今,师傅我以同样的问题问你,你如何答?”
沈飞清绽颜一笑,“我只懂皮毛,不算精通。”
“谦虚。”许老轻唾两个字,却没再说话,而是颇为欣慰的双手扰袖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眸,面上满是恬淡之意,似又想到什么过往之事。
沈飞清也不予以打扰,她和许老都是通透人,既已知答案,又何必纠结。
许老明白她当时的处境被他收为徒弟的不解,她理解许老的爱才之心,以及,一些,她不想过问,而许老也不会再说的许老自己的往事。
今日看着宁明熙出现时,给他包扎时,她就没想过再掩饰。
“除了你,我不关心别人的生死。”想到宁明熙说这句话时难得认真的表情,沈飞清眸光一片轻忽,她早就怀疑,纵然卫大将军正直公允,可是为何偏偏是他,宁明熙那夜将她丢在卫将军府,若说照他的心思,没有别的什么,她都不相信。
卫婧。
卫婧看自己的眼神太过淡定自然了些。
原来与宁明熙当真相熟么?
沈飞清将目光移向一直静坐一旁的水月,“水月,为什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