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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跃下一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拱手说道:“刘师兄;奉盟主号令;不许你金盆洗手。”
云飞笑道:“费‘大侠’;屋顶风景如何啊?”原来云飞早就知晓他在屋顶暗藏;又道:“喂;剩下的两位嵩山派‘大侠’。可否现身一见?”
云飞话音刚落;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一人应道:“好!”黄影晃动;两个人已站到了厅口;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费彬跃下时一模一样。站在东首的是个胖子;身材魁伟;云飞认得他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
云飞笑道:“诸位;房上风景如何;小子来了两日;还未见过哩。”
费斌不欲与云飞打岔;朝云飞拱了拱手;说道:“原来是云飞少侠;久闻大名;还需多谢上次云飞少侠的传信之恩;左盟主时常挂念少侠;常说少侠乃是江湖上少有的侠客。倘若有了空闲;不妨往嵩山一叙。”
云飞暗道:“好一个‘时常挂念’;好一个以德报怨;切看看某家的手段。”口中说道:“当真劳烦左盟主了;嘿嘿;到时候一定往嵩山一叙。”
定逸师太见他三人联手而来;愤愤不平;说道:“刘贤弟;你不用担心;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别瞧人家人多势众;难道咱们泰山派、华山派、恒山派的朋友;都是来睁眼吃饭不管事的不成?”
费斌说道:”云飞少侠;定逸师太;你们一个是江湖少侠;一个是佛门居士;自然不明白旁人的鬼蜮伎俩。这件大阴谋倘若得逞;不但要害死武林中不计其数的同道;而且普天下善良百姓都会大受毒害。”
云飞说道:“当真是这般天大的阴谋?莫非是有人勾结外国势力;想要入侵我天朝;行那汉奸走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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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洗手(二)()
更新时间:2014…03…20
费斌说道:“虽是没有云飞少侠说的那般严重;却也比之不差多少。”
云飞说道:“在下洗耳恭听;在这之前;还请将刘三爷的家眷放了;在场这么多江湖群豪;难不成害怕他们跑了不成。”
定逸师太也道:“定然没有拿人家眷向要挟的道理。刘贤弟退隐江湖;去升官发财;贫尼虽然也大大的不以为然;但是人各有志;旁人也不能横加阻拦;况且;刘贤弟虽然武艺修为稳居一流境界;但若是要说;危机江湖百姓;他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也的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岳不群也是微微一笑说道:”刘师兄不过是金盆洗手;怎的还牵连江湖同道;与天下百姓?不过左盟主素有大志;明察秋毫;不会栽赃诬赖我五岳同门;还请费斌师兄告知原情。”
费斌三人听闻众人所言;云飞怒目而视;岳不群一语双关;相视一眼;未免惹了众怒;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边先将他们放开;刘正风;左盟主吩咐下来;要我查明;你与那魔教的东方不败;有什么勾结;设下了什么阴谋诡计;要来害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的正派同道。”
此言一出;群雄动容;刘正风十分镇定;说道:“在下平生之中;并未见过那东方不败一面;如何勾结魔教的贼子。”
那三太保陆柏;细声细语的说道:“刘正风;你当真没有勾结魔教?嘿嘿;那好;我且问你;魔教之中有一位魔教长老;名叫曲洋;这魔头害了不少江湖上的正道豪杰;此人刘师兄你可知晓?你可认识?”
刘正风闻言;面色一变;沉默许久;道:“我确实是认识那曲洋大哥;非但认识;他还是我一生中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霎时间;群雄大乱;议论纷纷;厅内吵嚷一片;而刘正风的家眷一闻此言;更是面如死灰。
费斌脸上露出狞笑;说道:“你承认便是最好;省去了某家的手段。”
刘正风面上闪过一丝凄惨的笑容;说道:“我与曲大哥一见如故;倾盖相交;我二人相见;总是琴箫相和;武功一道;从来不谈。况且我们只是研究音律;至于偶然涉及门户宗派的异见;我二人深以为双方争斗;实则都无益处;图伤人命。”
此言一出;厅内群豪;皆是不信;纵有深知衡山派底细的人有所相信;但也徒之无用。
费斌又道:“刘师兄;你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魔教杀害了咱们多少正道中人;双方有血海深仇;你如何能中了他们的诡计?
定逸师太众人也纷纷出言相劝;想要他杀掉曲洋;已保全自家的性命于名声;可他刘正风却曲洋成了那生死之交;如何能答应下来。
群雄见他非但不答应去杀那曲魔头;更有回护之意;便都熄下相助的心思;厅上千余人中;少说也有半数曾身受魔教之害;有的父兄被杀;有的师长受戕;一提到魔教;谁都切齿痛恨。
天门道长心中更是忿恨;呸了一声道:“某家错看与你。”说罢;闭目不去瞧那刘正风一眼;似乎怕他污秽了自己的眼睛。”
岳不群出言相劝;愿替他除去那曲洋魔贼;却也被拒;定逸师太;不知何言;口诵佛号;也不去管嵩山派行径。
费斌大手一挥;身后的弟子便扑向刘正风的家眷;那向大年有感师恩;出手阻拦;却被费斌突起一掌;命丧当场。
米为宜更是抽出长剑护在自家师傅身前;喝道:“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之敌;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哪一个要害我恩师;先杀了姓米的。”
托塔手丁勉;嘿嘿一笑;左手一扬;嗤的一声轻响;一丝银光电射而出;刘正风将弟子一掌推开;可那知道这米为宜护师心切;分身去挡;却不想银针入体;桑了性命。
刘正风见自己两大爱徒命丧于此;悲喝一声;“你敢杀我爱徒。”
丁勉说道:“你刘正风勾结魔戒;门人弟子自然也与魔教有所牵连;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刘正风突然间身子往斜里窜出;双手微举;一掌推到费斌身前;这一下来得好快;费彬出其不意;只得双掌竖立便在此时;双胁之下一麻;已被刘正风点了穴道。
丁勉见自己师弟被他制住;变喝道:“刘正风你想干什么;暗算我费师弟。倘若费师弟受伤;我便叫你刘府血流成河。”此时除了刘箐在云飞的庇护之下;刘府众人;以被嵩山派胁迫。
刘箐急的想上前出手;却被云飞拦住;低声道:“稍安勿躁;切再等等。”
原本急不可耐的刘箐;不知怎地;竟是被云飞拉倒身后;那嵩山派的弟子上来拿人;却被云飞一个瞪视;不敢在向前一步;只好围在云飞身边。
嵩山派诸人见了;也没人言语。
刘正风道:“刘某如此;实在是逼不得已。虽是夺取了五岳令旗;却也不敢伤了费师弟;只是有恳求一事。”
丁勉说道:“甚么事情。先放了费师弟;”
刘正风道:“我倘若放了费师弟;求两位放了我的家眷;刘某从此远走海外;日后绝不踏入中原半步。”
说罢又朝着厅内的众人求情;那丁勉却道:“虽是众位求情;奈何我丁某做不了主;倘若我因此放了他刘正风;日后江湖传言嵩山派受魔教胁迫;向魔教低头俯首;江湖上如何看我嵩山派;我等又如何交代。”
陆柏却是心狠手辣之人;说道:“狄修预备着。”
那嵩山派弟子狄修正要行凶;身子突然凌空飘起;啪的一声;摔在大厅之内;陆柏大怒;定眼一瞧;谁敢与嵩山派为敌。
云飞淡淡的说道:“你嵩山派何时做起了杀害妇孺的勾当。”
那陆柏怒道:“楚云飞;这刘正风勾连魔教长老曲洋;乃是他亲口承认;莫不成你也要包容魔教不成?莫要以为你是武当派的弟子便可胡作非为;改日我五岳剑派便要上武当派讨个公道。”
云飞说道:“陆前辈;你这倒是好大的帽子。包庇魔教?嘿嘿;自我初入江湖至今斩杀了多少魔教的贼子;杀了多少危害江湖的恶人。你日后要上武当山问罪也由得你去;只不过我武当祖训中还有一条;擅杀妇孺儿童者;我武当派皆可杀之。五岳剑派上我武当套个公道;且不说公道自在人心;便就是五岳其余自家门派;可会随你胡闹行事?”
定逸师太连忙说道:“此事;我恒山派绝不过问;况且杀害妇孺之人;嘿嘿我定逸是当真瞧不起的。”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也道:“此事我泰山派也是这个意思;岳师弟你意下如何。”
岳不群淡淡道:“杀人满门未免有伤天和;况且费师弟还在刘师弟手上;不若大家握手言和?刘师弟放了费师弟;一家人远走海外;想来不会对我江湖正道有甚危害;而嵩山派的两位师兄;便放了刘师兄的一家老小。况且你们也杀了刘门的两位弟子。”
陆柏还要出言;却被身旁的丁勉拦下;唯恐他再说出什么不当言论。丁勉说道:“我等本意也不想连累刘府家人;只是这刘正风勾结魔教长老;需他亲自去往嵩山;向左盟主求情。”
丁勉一旁瞧着云飞;冷声道:“莫不成他刘正风勾结魔教便就这般算了?那日后岂不是人人勾结魔教;那些被魔教害了性命的前辈同道如何看待我等。纵然是等罪诸位;纵然是血染双手;我嵩山派也不敢愧对了那些前辈。否则日后魔教必然势大。”他这几句话说的倒是正气凌然;让人敬佩。
云飞哈哈大笑;说道:“倒是一张巧嘴;说的好像我等纵容魔教一般。”
丁勉冷哼一声;眉宇间便就是这意思。
云飞朗声说:“且不说;刘正风并未做什么恶事;就是单论那些死去的前辈;想来也不会同意你等用魔教的手段来害人。如此这般谁是正道;谁是魔教;谁又能分得清楚?”
定逸师太闻言;点头道:“云飞少侠说的在理。”
云飞又道:“你说愧对前辈?我切问你;前辈们与魔教争斗百年;不惜自己的身家性命;为的是什么?哈哈。我告诉你;为的是心中的一股浩然正气;为的是这朗朗乾坤。为的是惩恶扬善;为的是不交魔教的血腥手段危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