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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雍王这是”
赵崇芳一脸沉痛,“刚才刺客来袭,雍王带人进来救驾。朕想不到,他竟然趁机想要刺杀朕!幸得朕今日出行,暗中带了护卫在侧,这才免遭雍王的毒手。”
众人一听都吓得说不出话来,雍王刺杀皇上,这可是天大的案子!
倒是裴仁志立刻跪下来,“皇上,雍王赵崇瑾狼子野心,竟然想趁祭天大典刺杀圣驾。刚才刺客来袭时,臣本想也一起进来救驾,谁料他竟命侍卫挡住臣等脚步,其心险恶,日月可昭啊!”
到底是自己的女婿,而且人又死了,杨忠忍不住为他出头,“皇上,刚才事出突然,这其中会不会有所误会?”
这句话引起裴仁志的不满,他当场便道:“杨相所言差矣。早有传闻,当日雍王下扬州时,便曾暗信私通江都大营薛南将军,意图起兵谋反”
杨忠立刻打断他,“裴相,你也会说是传闻,这传闻之事如何能信?”
裴仁志却冷笑一声,“谁说只是传闻,我有证据!”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几名大臣当场哗然。
裴仁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皇上,这信便是当日雍王赵崇瑾在扬州时,写给大将军薛南的。信中内容,尽是赵崇瑾要求薛南妄顾圣谕,直接派兵前往扬州。”
赵崇芳接过信后,越看越是眉头紧锁,他沉着声问裴仁志:“这信怎么来的?”
裴仁志答道:“皇上,数日前章世帛章大人在山西遇袭身亡,他的养子章明在为他收拾遗物时,便在一秘盒里寻得此信。章明知道此信滋事体大,又逢小儿与章明乃是同窗,所以这信便辗转落到下官手中。下官本想等到祭天大典过后,再上呈给皇上,岂料雍王竟趁今日发难。皇上,是下官糊涂,若下官在拿到此信就立刻上呈皇上,又岂会让皇上今日受惊?”
殿内一片安静,过了许久,赵崇芳才开口:“雍王叛乱一事,等今日祭天大典过后,再一一查明。”
赵崇芳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皇上就是认定雍王叛乱的罪了。
其实在场这数位大臣,哪个不是在官场中拼搏多年?这案子多处地方都透着蹊跷,雍王选在今日刺杀皇上,偏偏裴仁志又及时拿出一封信来,可以证明赵崇瑾清白的章世帛却在数日前就已遇袭身亡
这一处处细节都透着诡异,但圣上却完全没要细究的意思,这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还有,那名站在皇帝身旁的护卫又是什么人?为何她要蒙着脸?
当然,这所有的疑问,在场的聪明人都只会吞在肚子里。
今日这场刺杀案,就以雍王赵崇瑾当场被格杀这个结局,落下了帷幕。
月色深深,逐月殿里却是熏香宜人。
纤细的拇指按上红色的印泥,接着,在白纸上留下鲜艳的指印。
黑衣侍卫将指印拓在一枚小小的印章上,只见那印章的上面刻着一个“暗”字。
小星星捧着这枚小巧的印章,跪在赵崇芳身前,“皇上,这便是暗卫司司主的印鉴。”
赵崇芳接过后,对着同样跪在一旁的杨柳说道:“郦明月听命,朕现在命你为,新一任的暗卫司司主!”
杨柳低头接过印鉴,“属下谢过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崇芳大喜,他上前扶起杨柳。
仇剑星眼中隐隐有些担忧,但此刻这里已经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了。
“你们先下去吧,朕有话与明月说。”
“是。”
仇剑星离开前,别有深意地看了杨柳一眼。
等所有人都走后,赵崇芳才放任自己肆意打量杨柳。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纱裙,更是衬得她冷艳动人。赵崇芳着迷地抚上她的脸,“明月,走了这么多错路,你终于又回到朕的身边了。”
杨柳望着他,眼底尽是一片虔诚,“皇上,自从属下”
赵崇芳却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唇,“别称属下,从今日开始,在朕面前你要自称‘臣妾’。”
“皇上”
赵崇芳突然打横抱起她,边往床榻走,边说:“朕已经准备好了,等赵崇瑾这事过了后,你便以衢州知府次女王秀禾之名参加选秀,到时候,朕就封你为明妃,让你入主这逐月殿!”
杨柳惊讶地看着赵崇芳,“皇上,太后和皇后、昭仪娘娘她们可都是见过我的”
“那又如何?”赵崇芳目光顿时变得阴鸷,“朕是天子,朕想要的女人,谁人敢阻拦!”
为了登上这个帝位,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甚至做出残害手足这种罔顾人伦之事。他已经是真正的“孤家寡人”,难道还容不得他将心爱的女人留在身边吗?
多年来被压制的苦闷像是找到发泄的地方,赵崇芳将杨柳压在床榻之上。
“明月,朕等不及了。当日朕最后悔的事,便是听从仇剑星的话将你送给了赵崇瑾。还好,你现在又顺利的回到朕身边。今晚,让朕好好疼你”
他的手伸向杨柳腰间,但却被对方按住。
他看向杨柳,对方眼里一片清明。“皇上,无论怎么说,我与赵崇瑾也曾经做过夫妻。如今他尸骨未寒,臣妾想向您讨个恩赏。”
赵崇芳微眯着眼,“你的意思是”
“皇上,请让臣妾为赵崇瑾守灵,过了头七之后,臣妾自然会回到皇上身边!”
第 96 章()
一辆马车悠悠而来;停在了雍王府的大门前。
马夫揭开帘子;并下车放上脚踏架。一名身穿华服的老者缓缓走下来。
眼前的雍王府已挂满白幔;门口还吊着两个白灯笼。
他捻着胡子;深叹了一口气;才往大门走去。
许祥站在门口;看到他顿时惊讶万分;“杨相国!”
当日赵崇瑾与杨柳成亲,许祥作为庸王府管家,自然也往相府跑了几趟。
杨忠认得他;“许管家,这连日你们辛苦了。”
“相国言重了,奴才跟着王爷多年;如今他走了;我能为他做的事,也就剩这么点。”许祥说着;不禁又抹了抹泪。
杨忠拍下他肩膀;也只能叹口气。
许祥用袖子擦干泪;才问道:“杨相国;那您是要进去?”
“这是当然。雍王生前好歹也是老夫的女婿;老夫岂能不来给他上柱香?”
杨忠见周围除了他之外;并无其他人的踪迹,“怎么,今日没人来雍王府吗?”
许祥摇摇头;“杨相国;不瞒您说,出了这等事,现在谁还敢跟我家王爷牵上关系?”
杨忠心下了然,这赵崇瑾犯的可是谋逆大罪,现在来祭奠他的官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扣上同谋的大罪。如此情形下,谁人敢来?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人心自古如此。
许祥引着杨忠进入府内,灵堂就设在大厅。他来到大厅门口,就见灵堂里面冷冷清清,只有三个身穿孝服的女人在灵牌前烧纸钱。
“杨相国到。”许祥喊了一声,这才让里面三人回过神。
“爹!”杨柳刚要起身,杨忠却摆手示意她坐下。
许祥点燃一支香,交给杨忠。杨忠对着灵位作揖、上香,然后杨柳率着蓝飞凤和白兰答礼。
礼毕后,杨柳知道杨忠有话要跟她说,便带他来到灵堂外侧。
杨忠看着才嫁入王府不到一年的女儿,今日已是一身白孝,着实心疼不已。
“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杨柳摇摇头,“爹,我不委屈。崇瑾生前对我那么好,嫁给他,我一点都不后悔!”
杨忠见她头上的白花戴歪了,又重新给她弄好。“傻孩子,你今年还不到二十,你可知雍王是意图弑君被当场格杀,这皇上若是要怪罪,你跟那其他两名侧夫人也是逃不了干系的,知道吗?”
杨柳垂下双眸,按赵崇芳的计划,确实是要判赵崇瑾灭门之罪,到时候会有替身替她上断头台。等事过境迁之后,她再换个身份参加选秀,重新入宫为赵崇芳的妃子。
“爹,你相信崇瑾他会造反吗?”
杨忠四处望了下,发现没人,才压低声音说:“孩子,当日我也在无相殿外,这事确实有些蹊跷。当时我们一进殿内,就看到雍王他已经死在了皇上面前,是皇上自己亲口说雍王要刺杀他。”
杨柳攀上他的手,“爹,你说这会不会是皇上故意要冤枉崇瑾的?”
杨忠瞪了她一眼,“你不要命了,这话可以随便乱说吗?”
随即,他又叹了一声。“当时,爹也有为雍王出头说了几句。可裴相他却拿出了当时雍王在扬州,写给江都大营薛南薛将军的信。正是这封信,才坐实了雍王早有调兵谋反的意图!”
杨柳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抓紧他的手臂。“爹,这封信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你就不觉得有问题吗!赵崇瑾为什么要写这封信,就没人追问原因吗?”
“这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身为一个王爷,怎敢越过圣上去调度江都大营的兵马?他这个行为,本身就得以谋逆罪处。”
见杨柳眼里噙着泪,杨忠也不忍心再说下去。“孩子,今天爹来,除了是想为雍王上柱香之外,更是想来问你,你接下来的打算。”
“打算?”杨柳愣愣地看着他,她知道杨忠这么说,肯定已经帮她想好了后路。
“雍王意图谋反是大案,现在皇上已下令命人彻查。要不是太后死命拦着皇上,不让人惊扰雍王府举丧,恐怕你们现在全部都要被抓进大理寺待审了。”
杨忠爱怜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爹是想让你接下来准备好,如果朝廷派人来查问,你必须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皇上那边,爹豁着这张老脸不要,也会想办法保你周全。”
杨柳知道杨忠如今位居丞相之位,遇上这种事最好是高高挂起,一点都不要沾惹,免得会被人扣上与雍王有勾结的罪名。但杨忠却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