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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知道杨忠如今位居丞相之位,遇上这种事最好是高高挂起,一点都不要沾惹,免得会被人扣上与雍王有勾结的罪名。但杨忠却肯为她做到如此地步,杨柳心里涨得满满的。
她抱住杨忠,不停地流泪。“爹,对不起!”
对不起,你真正的女儿杨柳早就死了。
对不起,是我舔不知耻,占用了你女儿的身份!
杨忠也心疼不已,他轻拍着杨柳的后背。
当初皇上赐婚之时,他最担心的局面,现在还是出现了。只是可怜了他这女儿,年纪轻轻便守了寡。
谁知杨柳抬起头,抹干了眼泪。“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崇瑾他生前一心待我,我现在暂时不想其他的事了,只想先好好替他守灵,送完他最后这一程”
杨忠又是叹了一口气,“爹只是希望你能未雨绸缪,现在朝中形势不太好。这几日,有关雍王是被陷害的流言一直不止。太后爱子心切,只想让雍王以王爷的尊号入殓。可这流言一直不止,我估摸着皇上这几日便会让下面的人查清楚后,便定雍王的罪。”
雍王叛乱这件案子,如果细究起来,确实有诸多疑点。可是,当日在场的哪个心里不是打着灯笼,所有人都看得透彻,但这些疑点没人敢提,因为赵崇芳的态度摆在那了。
想要提点的话,杨柳都知道了。杨忠也不多留,他嘱咐多几句,让杨柳多注意身子,千万不要想不开。
送走杨忠之后,蓝飞凤却悄悄找来她。
“怎么了,侧夫人?”他还未入灵堂,蓝飞凤却从里面出来,示意她到一旁说话。
蓝飞凤看上去有些窘迫,“王妃娘娘,妾身想跟您讨个恩赏,不知道您准不准?”
杨柳微眯着眼,“侧夫人该不会想要我一封休书给你吧?”
蓝飞凤眼睛一亮,又咽了咽口水,“娘娘,您也知道。我们蓝家就剩我一个了,您看您背后还有杨相国在撑腰,我的话,我怕皇上万一怪罪下来”
杨柳直勾勾地盯着她,“侧夫人,王爷如今尸骨未寒,你就在他的灵前说这种话,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蓝飞凤差点没气得破口大骂,自从她入府之后,赵崇瑾根本就对她不闻不问。特别是杨柳嫁进来之后,赵崇瑾已经视她如无物。如今他已经死了,难不成自己也要给他陪葬吗?就算是要陪葬,也应该是杨柳,而不是她!
无奈赵崇瑾已经死了,现在这休书得由王妃出具才有效,蓝飞凤忍住气,她硬是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娘娘,妾身就求您行行好,让妾身走吧!”
她见杨柳冷眼看她,干脆扑通一声就跪下,抓着她的裙角哀求着:“娘娘,您就看在我们蓝家真的已经只剩我这点血脉了,而且我爹当年也救过王爷,您就让我走吧!”
杨柳敛着眉,最后也只是丢给她一句,“我会考虑的。”
“都给哀家拿走!”
赵崇芳刚踏进锦和殿,都见到宫女捧着饭菜出来。
“奴婢参见皇上。”
“平身。怎么,太后一口也没吃吗?”赵崇芳看着这些饭菜根本没人动过。
宫女惴惴不安地答话:“启禀皇上,太后她一直都不肯吃东西。”
赵崇芳望了一眼殿内,就挥手让她退下。
他刚踏进大厅的门口,太后就怒拍桌子,“你这孽子,现在居然还有脸来哀家这里!”
赵崇芳微微一笑,“母后,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朕是您的儿子,当然得来跟您请安。”
太后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哀家没有你这种会祸害自己亲弟弟的儿子!”
赵崇芳眼底闪过一股怒意,可他掩饰得很好。“母后,朕,没有害过阿瑾。”
“没有?你们两兄弟从小就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崇瑾他重情重义,根本不会做出弑兄造反这种事来!他在护国寺无缘无故就死了,还被人扣上了谋逆的罪名,除了你之外,谁敢下这种毒手?”
“母后,阿瑾要刺杀朕,朕也很意外。更何况,裴仁志有证据,阿瑾当日早在扬州就”
“你别给哀家说什么证据!哀家入宫已经四十载,什么肮脏的手段没见过,你别在我面前玩这些把戏!”
赵崇芳见太后根本说不通,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既然母后不相信朕,朕也没有办法。还请母后多保重自己的身子,朕告退了。”
“等等,你给我回来。”太后叫住他,“哀家听说你命裴仁志彻查这个案子是吧?哀家不是跟你说了,崇瑾人都已经去了,就让他好好安息。你叫裴仁志把这案子撤了,不许再查下去。还有,崇瑾下葬那天,必须以雍王的规格入殓。”
“不行!”赵崇芳沉声说道:“如今外面流言四起,都说阿瑾是被冤枉的,如果朕不彻查清楚,那世人会怎么看朕?”
太后气得又想骂他,赵崇芳却说:“母后,您难道忘了前朝亡国之君宣帝吗?”
前朝宣帝?太后顿时哑口。
前朝宣帝原本是二皇子,当初他与他太子哥哥一同狩猎,岂料太子被猛虎所伤,后回天乏术,这皇位才落到宣帝身上。宣帝登基后,有关他弑兄登基的流言一直不断。后面起义的藩王,正是打着这一旗号,才顺利将宣帝从皇位上拉下来。
赵崇芳这么说,就是想提醒太后,如果这件事不查清楚,世人会误以为是赵崇芳故意杀了赵崇瑾,届时若有人打着这个旗号揭竿起义,那现在这个太平盛世就会毁于一旦。
太后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颓然倒坐在凤座上。
太极殿
“裴卿,明日之事你准备好了吗?”
裴仁志叩头,“皇上,臣已准备妥当。明日江裕达将军便上朝当众指认雍王调燕台大营精锐刺杀皇上一事,而臣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些年来雍王与薛南的书信公开,届时只要对比笔迹,还有信上的印章,就可以确切证明,私通薛南的那封信,是雍王爷亲手所书。”
“好。”赵崇芳看向她的目光带着赞赏,“裴卿,辛苦你了。”
“为皇上分忧,实乃臣分内之事。”
赵崇芳扶起他,“裴卿,朕记得你家中尚有一女,仍待字闺中?”
裴仁志点头,“回禀皇上,小女今年年方十六,还未订亲。”
“若朕想将她接入宫中,封为皇贵妃,不知裴卿意下如何?”
裴仁志当下大喜,立刻跪下,叩谢皇恩。
“皇上看得上小女,实乃我们裴家一门之幸!”
“裴卿不必惶恐,朕向来有恩必赏。只要是为朕好好做事的人,朕是绝对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劳。”
第 97 章()
太阳初升的一刻;公鸡也纷纷打鸣;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蓝飞凤刚踏入灵堂;却见杨柳和白兰两人依旧跪在赵崇瑾的灵位前。
难道她俩真的一夜未睡?昨夜还未到子时;蓝飞凤便已悄悄回房休息。既然已经打算拿了休书离府;她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替赵崇瑾守灵。
她刚在杨柳身后跪下;后者却递给她一封信;上面写着“休书”二字。
蓝飞凤惊愕,“这是”她不信杨柳会这么容易就把休书给她。
杨柳一脸平静,“怎么你昨天不就跪着又哭又求;要我给你这个吗?”
蓝飞凤讪讪接过休书,她打开一看,确认过没问题之后才把它藏进袖子里。
她刚想扬起嘴感谢杨柳;又发现赵崇瑾的棺木还在眼前;在这灵堂内笑,确实有点不太合适;最后只是悄悄地凑到杨柳耳边;低声说道:“娘娘;我谢谢你了。”
杨柳头也不回;“休书已经给你了;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蓝飞凤自然恨不得马上就走,但她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那个娘娘;我想着这两天还未到雨季;路也比较好走,还有”
“行了。”杨柳冷冷打断她,“你想什么时候走,都不必来跟我说。只要你踏出了雍王府的大门,从今以后你就与雍王府没有任何关系,知道吗?”
此时此刻,蓝飞凤巴不得和雍王府划清界限,一听这话心里简直乐开花,但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不舍的样子。
“娘娘,我实在也是没办法,相信王爷他在天有灵,也会理解我的苦衷。”
杨柳别开脸,不想再看她惺惺作态。蓝飞凤自讨没趣,干脆回房收拾细软。
灵堂就剩下杨柳和白兰,白兰看着她,也有些忐忑。
“你待会儿真的要去吗?”
杨柳斜瞥她一眼,“这个自然,我们计划了这么久,今天好戏终于要上场了!”
她伸手抚上了厚重的棺木,“夫君,成王败寇,就看今日了!”
“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曹知海刚说完,金銮殿上却有一人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老臣有本要奏。”
杨忠见裴仁志手里拿的东西,心底就咯噔一跳。
“裴卿,你有何事要奏?”
裴仁志跪下呈上手中的东西,“皇上,有关雍王叛乱一案,臣近日找到极为关键的证据,请皇上过目。”
曹知海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上呈给赵崇芳。
“皇上,这是雍王数年来与江都大营统将薛南将军的书信往来,臣已请人验过,上面的字迹还有雍王私人的印鉴,都与我之前所呈的那封雍王想私调江都大营兵马一信相同。”
赵崇芳将曹知海呈上来的书信翻出来看,越看眉头趋得越紧,“这字迹与印鉴果真一样!”
朝堂上还有不少雍王的拥护者,宋玉当即便走出来跪下,“皇上,这书信一事,向来可以伪造得天衣无缝。再者,下官敢问裴相国,这书信您又是从何处所得?”
裴仁志向来不把宋玉看在眼里,他略为高傲地说:“这是我派人暗中从王府和薛府所取,绝对不会有假!”
宋玉却笑了,“裴相国,这梁上君子拿来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