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兰香好个馨-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天真怪呀,说下就下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兵兵打了个颤,想起树下扫地的何静安,他赶紧收住。
二、芳踪
    先有巷子,还是先有房。住这半个世纪多的何静安也说不上来。但他记得巷子的石头路是父亲花钱修的。他的祖辈是茶叶、宣纸生意在江南一带出了名的徽帮商人。胜利巷破四旧前叫泾溪巷。为什么叫这名?何静安记得他祖籍有这地名。原先他家是家大业大,这整条巷子都是他家的。
这会儿何静安正坐在藤椅上往大腿肌肉注射胰岛素,何老太手拿着针线活架着老花眼镜推门进来,又赶紧神神道道地关上门。本来不大的脸皱着眉头,眼睛就更没处找了。据从前看过她的人说,童养媳时的她很漂亮,可现在很难看出。也许是解放前使唤佣人养的,解放后里里外外都要忙累的。倒是那双曾裹过的脚,比一般女人要小些,有点三寸金莲的味。何老太婆皱眉、关门并不为何静安打针,这对她已司空见惯,而是为唐主任说的话担心。
“没抄干净,他们会不会再来抄?”
何静安收拾着针具没理她。
“问你话啦。”
“闲操心。”
“我看唐主任是话里有话……”说到这何老太婆还往老伴面前凑了凑,欲接着往下说却被何静安用话挡住。
“去忙你的吧。”何静安实在不想听老太婆韶。
在老伴面前何老太婆到了嘴边的话是刹不住的车:“老太太在的时候,常说守住这个家,兵荒马乱心不慌。临咽气的时候还指着天花板说,祖上的东西不要轻易动。这些话你忘了?”
“今儿吃什么?”何静安好像一句没听进去,坐在藤椅上开始点烟。
“你别打岔。我看唐主任是知道点什么……”
“好啦,你懂什么呀?还越说越来劲了。我问你,烦了有什么用?”
一句话把何老太婆打蒙了。是啊,担心抄家,家还是抄了;担心游街,街还是游了。一向逆来顺受的她感觉到丈夫有点愠,叹了口气后,温柔地说:“别的菜你也不能吃。今儿就你喜欢的炒菜花。要不再蒸几片香肠?”
何静安默默地抽着烟。
何老太婆看看已到做饭的时间只好离去。
这里何静安表面静如止水,心里却浪花四起。老伴的话不无道理。当初没把母亲的话当真,以为是指房子,现在想来可能真有东西藏在天花板上。也不对,抄家时,来福上去没找着东西呀……对财物的拥有和执着是人的本性,资本家更胜人一筹。血管里流着资本家血的何静安,如果教师职业没有机会让他展现攒钱的才华的话,那么资本家嗜钱如命的天性在维护财物时定会不遣余力,可是他几乎一攻即溃。他真的无能?何静安深情地看着挂在墙上女儿馨馨的照片,脸上的神色让人咂摸不透。
那是内战烽火弥漫的年代。青春、靓丽、活泼的馨馨整天跟着一个姓杜的老师不是开会,就是演讲,有时忙得深夜才回家。何老太婆哭过几次劝她,没用。弄得一家人整天为她担心。
有一天馨馨突然提出要爸爸、妈妈陪她去城台。在城台上望着烟云中的朱雀湖,馨馨唱道:
静静的湖面妩媚动人,
那是姑娘的容颜,
粼粼的湖水拍岸做响,
那是姑娘在漱嗓,
静静的湖水为何波波,
那是女儿在欢乐,
粼粼的湖水为何泊泊,
那是女儿在歌唱。
如果有一天女儿远去,
它们会来帮我,
慰藉亲人思念。
无际的湖岸曲折刚强,
那是父母的臂膀,
清澈的湖水滋生万物,
那是父母的怀抱,
静静的湖面为何波波,
那是妈妈的催眠,
粼粼的湖水为何泊泊,
那是爸爸的叮嘱,
如果有一天女儿远去,
身既使在天涯,
心仍在这怀抱。
……
歌唱完后,馨馨的泪止不住的流。
女儿的歌声就是母亲心里的蜜糖。何老太婆好久没听到女儿的歌声了,她满足地露出幸福的笑容,还帮着女儿拭去眼泪。至于馨馨为什么会流那么多的泪,她以为是女孩子难免的多愁伤感。
何静安的脸却是沉着的,他猜到女儿要飞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们的唯一女儿、掌上明珠馨馨竟然不辞而别,而且杳无音讯。
解放后的一天,何静安走在下班的路上被从军用吉普车上跳下的人拦住,吓得他魂不附体。等到他上了车看到了一直要找的杜老师,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何静安急切地问:“杜老师,我的女儿哪?”
旁边的人介绍说:“杜老师现在是我们的首长,今天特为来看望你的。”
杜首长亲切地说:“您女儿馨馨因任务在身不能回来,我们是代表她来看您的。”
女儿离家后,这是何静安第一次听到关于女儿的消息,惊喜万分。又得知馨馨现在还活着,并且活得还很好,何静喜极而泣,他握着杜首长的手说:“请首长放心,这不仅仅是我女儿安全的事,我会守口如瓶的。”
临分手,杜首长给他留了个纸条,上有电话号码,叮嘱他,有困难可以随时打电话找他……
三、真情
    今天幼儿园休息,天天守在门口看小娃子嬉戏的邋遢老女人,终于逮到机会。她依着幼儿园门,坐在青石阶上,一声“我们来玩游戏”,几个六七岁的小娃子就围了过来。
小娃子个个都伸出一只手指顶着老女人伸出的一只手的手心,大家齐唱:
“顶指顶个,
淘米下锅,
我们大家来唱歌。
下面抓住哪一个?
哪个就要唱首歌。
嘿!”
唱“嘿”的时候,小娃子要赶快收回手指,被老女人抓住了是要唱歌的。
派出所的陈指导员路过这,喝道:“唱的什么?”
吓得老女人慌忙站起,把头低得深深的。
“是不是反动的?”见老女人哆嗦得不像样,陈指导员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自己下台阶说:“小娃子要是学坏了,我就找你。”
老女人一直猫着腰看着陈指导员走远了,才说:“我们再来。”
这回唱“嘿”的时候,老女人抓到一小女娃手指,小女娃腼腆得手不知放在哪儿是好,小朋友们一个劲叫她快唱,小女娃想想唱道:
“丢手帕,
轻轻地丢在小朋友的后面,
大家不要告诉他……”
一小男娃突然嚷起来:“不对不对,她唱的不是歌,是游戏。”
老女人就说:“那你帮她唱一个。”
小男娃也不客气,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唱道:
“拿起笔做刀枪,
集中火力打黑帮,
谁要敢说党不好,
马上叫他见阎王,
杀!”
老女人领头鼓掌的时候,见赛素花的女儿燕子扛着两把大扫帚从巷口走来,老女人上前拦住说:“你放下,我来扛。”
燕子说:“你不要再烦我,我讨厌你。”
燕子走开,老女人仍依依不舍地盯着燕子的背影,直到燕子走进2号大院。
“何老师。”随着喊声何静安的房门被撞开,燕子迈着外“八”字步来到何静安面前:“唐主任叫我送的扫帚我放在院大门的背后了。”
燕子这个近二十岁的大姑娘,外表像,如花似玉,骨子里却不像,倒像永远长不大的的孩子。也许是几年前得了脑膜炎落下的后遗症,脑子里少了根筋。她本不是外“八”字脚,她看附近歌舞团里跳舞的都走这步,硬学。为这没少讨她妈的骂。所以人们发现她在她妈和旁人面前走的不是一种步伐。书念到初二实在跟不上了,弃学在家。每天到居委会帮帮忙,成了名副其实的“晒干儿”(当时对没工作青年的戏称)。她妈说闲在家不是事,到居委会混混,说不定碰运气能找到工作。
“还有,就是就是……”
何静安坐在藤椅上说:“不急,喘口气再说,桌上有饼干。”
“何爷爷你还拿我当小孩……”话虽这么说,但燕子的嘴很快就嚼起饼干:“就是唐主任说这几天搞爱国卫生运动,叫你扫地仔细些。唐主任还说这段时间晚上的四类分子学习记录,叫你马虎点,别一笔一画写得像经文似的。”肯定是饼干起的作用,这么长的一段话,燕子说得没打一点哽。说完掉头就走,也不管何静安听明白没有。
燕子用钥匙捅开家门,见桌上有半块侉烧饼,抓起就咬。那是早上喝稀饭,赛素花担心饿,买了块烧饼,一人一半,赛素花的半块却没舍得吃。燕子有个毛病,吃东西像老鼠不饱不能停。刚才饼干只引了个头。燕子咬了两口烧饼觉得缺点什么,摸了个碗,倒了点麻油,醮着吃起来。这时有个影子在燕子身后晃了下。燕子回头一看是兵兵,问:“有事啊?”
“你说呢?”
“噢,钢笔,我落在居委会了,下午拿来还你。”
“烧饼醮麻油,阿好吃啊?”
“走,滚一边去﹗”本来这吃法燕子就不愿意让旁人晓得,却被兵兵喊出声,燕子十分恼火,推着兵兵往门外赶。
赛素花进门正好撞上:“我说的,麻油怎么下得怎么这么快,原来家里养了个大老鼠。”她边叨唠边把上班用的包摔到床上:“烧饼醮麻油,你娘活到这岁数也没吃过,你倒想得出来。”坐到椅子上后,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些:“回到家不知道先把煤炉门打开,倒先忙着自己吃起来……”
燕子赶紧跑出来看煤炉。炉门已被赛素进门时打开。
这时赛素花已经气得咬牙切齿地两手手指错咬着圈着一条腿的膝盖。
兵兵站在后进的走廊上冲燕子做鬼脸,燕子凶凶地瞪了他一眼后吮吸起手指上麻油的余香。燕子晓得这会儿为了少挨骂就是不要站在妈跟前。
开了锅的水既是断了火,还要滚一会儿的。这会儿赛素花是一锅油:“跟你老子、你哥哥一个样,只晓得吃不晓得做。你不学好,把我气毒了,像撵你老子一样把你赶走。我早就知道我是寡妇死儿子——没指望。没指望就没指望,死在路边也比被你们气死好……”
不怪她是油锅,生活的路她走得实在坎坷。
四十年代初,她的一家逃难来到这个城市,迫于生活父亲将十三岁的她卖给了鸨儿。可能是因她有出众的美,入火坑不久就被酱园店老板救出做了姨太太。可大太太不容,没些日子,酱园店老板就把她输给一军官。军官没多久却莫明其妙地失踪了,她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