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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我的脸长得很奇怪吗?要你看这么久?”
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让怜情查觉到自己的失态。她红着脸低着头进了凉亭,把竹篮交给了小凤。
“没见过世面的笨丫头!”意宁给了怜情一个大白眼后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面对永琪,变脸速度之快教人叹为观止。
“十七阿哥,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谁要您生得这般俊,女人要是不多看您两眼才是怪事呢!”
“哈哈!”充满魅力的得意笑声充斥着整座凉亭,意宁和三名丫环也在一旁陪笑着,没笑的人只有怜情,因为她整个心思都放在意宁说的四个字“十七阿哥”上面。
啊,原来他真得是十七阿哥啊!难怪,姑且不论容貌.那股高贵的气质就不是寻常百姓所能拥有的啊!
既然此人是十七阿哥,那么……怜情想起了昨晚彩云嘱咐她见到了十七阿哥一定要向他请安。请安就是……
她笨拙的把两只手放在腰间,缓缓的屈膝。
十七阿哥吉祥!她怯怯的观察十七阿哥的反应。她嘴巴上虽然不能问他请安,不过她在心中确确实实这么做了!
“起来吧!这不是在宫中,这些繁文褥节就免了吧!”
如此温柔的话语让怜情心中的畏惧大减。她站起来,不偏不倚和永琪的目光相对。那闪烁着黑宝石光芒的眼眸是这么的有魅力、这么的令人身陷其中。
怜情只感到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指尖也没来由的颤抖着。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意宁无情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的失望、些许的落寞,还有更多不知道是什么的复杂情绪,怜情低着头离开了。
“没有爹娘的哑巴,也不秤秤自己有几两重!”意宁不满的说道。
“她真的是哑巴?”永琪说话的语气有着深深的惋惜。
“当然是真的,这没有什么好欺瞒您的。”意宁甜甜的一笑。“十七阿哥,您对怜情有兴趣吗?”
永琪微笑不语。
黄意宁柔软的小手轻轻覆在永琪放在桌上的手,轻柔的说:“十七阿哥要是真的中意那丫头,就尽管拿去用吧!”说得像是怜情是一件物品似的。
事实上在他们这些主人眼中,下人本来就是物品,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操纵在主人的于上。意宁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永琪从小在宫中长大,不用说他的想法也是这样的。
永琪定定的看着黄意宁。
“可以吗?我抱别的女人不会惹得你不快吗?”他漂亮的眼晴流露出强烈的质疑。
永琪很清楚自已的身分,自己外在的条件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像他这种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在待字闺中的女孩眼中是不可多得的一块瑰宝。不是他自夸,只要是女人,他什么都不用做,她们就会主动靠过来巴结他、讨好他,倾其所有只为换得他的青睐。就算是尚书大人的千金也难敌他的魅力,一再地对他送秋波。
现在,好不容易请到他来,居然要将他推给一个小丫环,而不好好把握机会,多亲近他这个有可能是未来皇上的人?他搞不懂黄意宁葫芦里究竟卖些什么药?着实让人起疑啊!
“看到自已心爱的人和别人卿卿我我的,谁不吃味、谁不会不快呢?可是……”意宁眼中笑意盈盈,声音娇娇软软说,“只要十七阿哥开心,意宁就会开心,吃点小醋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得好。”意宁这番言不由衷的话逗得永琪心花怒放。他一把拉过她,奖赏似的给她一个亲吻。“我想,你总是有办法逗我开心,不是吗?”
“十七阿哥……”意宁嗲声唤着,顺势投进永琪的怀中。
永琪抬起她的下巴,“如果那女孩能让我满意,你说,你想要什么奖赏呢?”
“意宁……”黄意宁知道永琪心情大好,于是大胆地、小心地说道:“意宁最希望的就是……能永远留在十七阿哥身边,一辈子服侍您。”
永琪英俊的脸掠过一丝错愕,但是很快地回复原状。
“黄大小姐,你讨的这个赏好像太大了些,嗯?”他点着她的鼻头,笑道。
“十七阿哥!”见永琪脸上没有丝毫怒气,雀跃的意宁乘胜追击送上了自已美丽的唇。
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怜情抱着疲累的身子回到了自已居住的柴房。坐在简陋的木桌前,摊开白纸,拿着毛笔,怜情下意识的写下两个字————永琪!
为什么要写“永琪”?怜情十分困惑,也找不到答案,只是下意识的、不知不觉的。她想,也许是永琪实在是太出色了,教人无法不去注意到他,即使是像黄意宁那种艳光四色的美人在场,也抢不了他一丝丝的风采。
见到了十七阿哥的真面目,怜情对黄意宁和彩云为什么会如此的迷恋他不再感到疑惑,而能多多少少的了解了!十七阿哥对一般普通人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完美的外表、完美的身分,怜情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可能再遇到另一个像十七阿哥这样完美的人,不过她现在可以确信的是这个宛如完人的十七阿哥会在她的心上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不一会儿,白纸上已爬满了“永琪”、“十七阿哥”这些个字了,就在纸上已没有空隙再容怜情下笔时,她那始终无法上好门栓的木门轻轻地震动了起来,有人在敲柴房的门。
这么晚了会是谁?怜情知道此刻门外站的绝对不会是彩云,她一向懒得敲门。是李嬷嬷吗?可是快三更了,李嬷嬷早该睡了呀!
怜情缓缓的走到门边,小心谨慎的把破旧的木门打开……
“小姐,小凤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呢?”正在帮黄意宁梳埋头发,准备伺候主人就寝的小凤突然出声问道。
“你问吧!”虽然镜中的人儿褪去了脂粉,黄意宁还是觉得自己的脸蛋美极了。
“小姐这么喜欢十七阿哥,天天盼着他能出现不是吗?好不容易十七阿哥来了,为什么要将他推到怜情那个小哑巴那里去呢?小凤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啊!”
明明就对十七阿哥爱得入骨,却把他让给别人自己独守空闺。黄意宁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了。
黄意宁停止顾影启怜,转头过来,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十七阿哥对小哑巴有兴趣吗?反正他迟早会跟我要人的,倒不如我先发制人,讨得他欢心,这样不是更好吗?”
“可是……”小凤还是觉得奇怪。“小姐,你不是很讨厌怜情的吗?这一次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难道你现在不讨厌她啦?”
怜情是什么东西!怎配得到十七阿哥的宠爱?小凤真的是又妒又恨哪!她在心中不免要怪小姐厚此薄彼了!
意宁摸着垂落在胸前的发尾,高深莫测的一笑。
“就是因为我讨厌她,所以我才会这么做的呀!”
“咦?”小凤迷糊了。“小姐,我听不懂你话中的意思耶!”
黄意宁静静笑着。“你不会懂的,只要我自己懂就好了!”
也许在他人眼中,她的举动教人觉得匪夷所思,但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只要她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就好了!
永琪是她的心上入。她有自知之明,就算以后能很幸运的嫁给永琪,恐怕也逃不过与其他女人共享永琪的命运,只要能和永琪在一起,就算是做妾也无妨,现在的她已经有此心理准备了。
虽然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前,她不愿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永琪的爱。可是她这次却反其道而行,主动的把怜情交到永琪的手上。
怜情是她最厌恶的人!长久以来,她怎么看这个小哑巴就是看不顺眼!明明就是个哑巴,是个废物,却能博得大家的喜爱。她就是不明白,那个小哑巴到底有哪一点好?身份卑贱低微不说,又不能说话,她凭什么能够赢得大家的好感?她只是个下人,她凭什么?
或许她长得比别人稍微好看些,或许她做事比别人稍稍勤快些,但那又怎样?看她装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样子就把众人吃得死死的.她可不吃这一套!她就是要欺负她,给她难堪,让她难过,她就是偏不被她收买,怎样?她是她的主人,她有权力这么做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怜情的憎恶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现在两个人都长大了,她也不好像小时候那样对怜情又打又骂的,身分尊贵的她不得不收敛点。
现在,大好的机会来了!在乾隆皇帝众多的阿哥中,永琪的风流程度绝对可以排进前三名。北京城内著名的妓院都留有这位十七阿哥的踪迹。这样一个游戏人间的情场高手,碰上感情坐活像一张白纸的哑女,那个是怎么样的精采好戏呢?游戏才开始,黄意宁已经等不及要看怜情悲惨的下场了!
一个绝对没有可能在这里、在这个时间出现的人现在居然就站在怜情的面前,几乎忘了怎么去呼吸的怜情只能呆呆的看着————十七阿哥。
永琪浓眉一挑,微笑着,
“怎么,我吓到你了吗?你的表情和看到鬼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你没有吓到我!”怜情死命的摇头。
永琪笑着,突然用他两个手掌固定住她左右摇摆的头。
“别摇了!再摇下去我怕你头都要摇掉了!”
好温暖的大手,好厚实的肤触。第一次和男人做身体上接触的怜情,她僵硬的表情和不知所措让永琪看进眼里了。
“我可以进去吗?”他怕自已若不主动开口,眼前这个宛如受惊小兔的少女,恐怕要跟他在门外站上一夜了!
十七阿哥要进她的房间?怜情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也可以说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永斑就大步踏了进去。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啊?”虽然说是打扫得一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