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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继承阴险地笑了笑:“你以为事情那么简单。要是那么简单,市政府秘书长还能找我?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这是什么时代了?没听说是知识经济时代。干事情也需要新知识。”
黑蛋也笑了:“大哥,我他妈就特敬佩你的智商。你真不枉是研究生。”
朱继承沉默了一会,说:“方正的老婆要出国,需要钱用。这事你抓紧办。”
黑蛋突然喊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方支队长的车。”
朱继承抬头看了一眼方正的车,让黑蛋调头跟了上去。
方正到了自家楼下,刚停好车,从车上下来,朱继承的车就到了。朱继承下了车,故作惊讶地问:“方支队,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忙碌。”
方正:“花园广场出事故了。一小子开车撞死人后逃走。”
朱继承:“这也太恶劣了。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方正摇了摇头说:“有线索还不把他抓来。不过,报社一位女记者拍了照片,估计可能有点作用。”他又惊奇地问:“朱总经理怎么这么晚还有兴趣出来兜风?”
朱继承:“我们这些人那有白天黑夜之分。我刚同一个老板谈了点生意上的事。”他又压低声音问:“你女儿最近来信了吗?”
方正一脸痛苦:“她一来信就要钱。我现在最怕她来信。”
朱继承说:“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大手大脚。何况又是在国外读书,开支大。你当爸的怕女儿要钱这怎么行呢?钱算什么东西,王八蛋,没有了再赚。人世间什么东西能比亲情更重要。你也不知想想办法?万一她在国外惹事生非,你不更担心。到那时,她百分之百不能原谅你,你的心百分之百不能安宁。”
方正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朱继承:“这样吧。我帮你弄点钱汇过去。你也别怕,算我借给你的。你们警察的纪律再严,也不能不让借钱吧?明天我就给汇出去。”
方正:“老是花你的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朱继承:“什么你的我的。谁叫咱们同学一场兄弟一场呢。”不等方正说话,朱继承已经上了车。上车后,他着急地说:“快点儿,方正刚才说报社一位姓秦的记者拍了出事车和现场的照片。如果拿出来不就全完了。”
黑蛋也急了:“那怎么办?”
朱继承:“想办法弄过来呗。我们去找徐老八。我还得给秦秘书长说一声,让他也想想办法。”
方正看搂继承的车出了小区大门,正准备转身上楼。突然看见一辆尾号为9的黑色轿车迎面缓缓驶来。车上,操着广东口音的田学习,一边驾车,一边与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一名小姐说说笑笑。方正上前拦住了车。车停了,田学习从车上下来,方正围着车看了一遍,见车无伤痕,又向田学习要证件::“把你的驾证、身份证拿出来。”
田学习有些紧张,把证件交给方正后,拉出一副随时逃跑的架势。方正看完证件,挥手让田学习走了。他看着黑色轿车的影子在视线里消失,然后若有所思地上了车。
那个被肇事车撞伤的刘小兰已经送进急救室抢救。张虎和孙红等人在门外焦急地等待。
秦婕和张晓进来后,问道:“怎么样?”
张虎摇头,表示不知道。
一会儿,大夫走出来,神情严峻地问:“谁是家长?”
秦婕走上去:“大夫,有希望吗?”
大夫摇头,说:“我们已经尽了力。手术是做了,还得观察几天。请家长去办一下手续。”
孙红哭出了声:“大夫,她,她家长不在。”
秦婕:“孙红,我们去。”
秦婕和孙红办完相关手续回来,张虎说是要做现场调查,带着孙红回队里去了。秦婕和张晓也下了楼。秦婕对张晓说:“我得回报社一趟,把照片冲出来,你先回家等我吧。”
张晓不满地说:“不是去和苏常胜约会,故意支开我吧?”
秦婕打开车门,边把张晓朝里面推,边说:“你这个人真不识好歹,我完全是为了让你早休息。你既然愿意陪我,我何乐而不为。走吧。”
上车后,张晓又说:“我劝你还是和苏常胜见见吧。别让人家等你。”
秦婕看了看表,点点头。
张晓:“现在市里在传苏常胜要提副市长。他当了副市长,恐怕更难
离婚了。”
秦婕:“谁给你说他要离婚?”
张晓:“那你等了他那么多年……?”
秦婕:“我愿意。我就没想过让他离婚,再和他结婚。”
张晓:“你是让我感动呢,还是让我感叹呢?”
秦婕:“那是你的事。”
报社整个大楼一片静寂,只有总值班室的房间里有敲打电脑键盘的声音。秦婕和张晓匆匆上了楼,进了办公室。秦婕让张晓等一下,自己进了冲洗房。秦婕刚走,她包里的手机响了。张晓犹豫了一下,取出手机,接听起来。电话是苏常胜打来的,问秦婕在哪里。
张晓:“苏局长。秦婕在冲照片,手机放我这儿了。这么晚了,你还在等她?真让人感动。”
苏常胜的声音:“照片冲出来,让秦婕马上给我电话。你告诉她,我在等她,有重要的事告诉她。”
苏常胜已经到了国际大厦,在茶馆的一个包房里呆呆地坐着。茶几上放着他给秦婕带来的生日礼品。他不时地看表,焦虑不安地站起来走了几步。看得出他等的很辛苦,也很着急。
张晓等了一会,秦婕满脸沮丧,手持一叠照片从暗房走出来,把照片朝张晓面前的桌子上一丢,捂着脸哭了。张晓看了看洗出的几张照片。照片一团漆黑,只能隐约看见车的轮廓。张晓安慰她说:“这是很正常的嘛!你当时又气又急,手忙脚乱,加上距离又远……”
秦婕:“我真没用,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呢!”
张晓劝导说:“这也不能全怪你。好了,办案还有交警支队呢。走吧,苏常胜都等急了。”到了电梯上,张晓突然惊奇地问:“你说今晚的
车祸会不会是蓄意谋杀?”
秦婕一愣。
张晓:“你想一想,怎么会这样巧合?那个女大学生刚出门,黑色小轿车就撞上了。再说,撞了人不一定就逃跑。”
秦婕思索了一会,:“那你分析这个肇事者为什么逃逸?”
张晓:“杀人灭口!”
秦婕一惊。
在东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苏红、张虎等也向孙红提出了是不是蓄意谋杀这个问题。
苏红:“刘小兰平时有没有和社会上的人接触?”
孙红摇头。
张虎:“这么晚了,你们在国际大厦干什么?”
孙红没有回答。
苏红耐心地劝说道:“孙红,小兰已经不明不白地死了。你要想为小兰伸张正义,就得配合我们的工作。”
孙红仍然保持沉默。
张虎有点儿着急,发脾气说:“你的是为了救你而被肇事车卷到车下的,你难道连点良知也没有?”
孙红哭出了声:“小兰家和我家的生活条件都不太好。她爸爸去世了。她妈在水泥厂工作,工资低,还有病。我们从上大学,都是自己打工交学费。我和小兰每个周六、周日的晚上,都到国际大厦迪厅打工。”
张虎:“那刘小兰是不是在迪厅认识或得罪了什么人?”
孙红又摇头。
张虎:“你了解刘小兰吗?”
孙红:“我们从上中学起,就是同班、同桌,亲如姐妹。她品学兼优,一直是班干部、三好学生。老师和同学们都说她今后有希望。”孙红泣不成声。
张虎:“她最近提到过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孙红:“我只知道她妈妈在水泥厂工作,已经下了岗。”
苏红;“最近这些天,小兰向你谈过什么吗?”
孙红想了想,说:“小兰上个周六说过,她在6号包间发现有个小姐和客人一起吸毒。小兰说她当时很吃惊,给领班的说了,领班的还骂她多管闲事。说她以后再多管闲事,就不要干了。”
苏红:“那个小姐现在还在吗?”
孙红:“小兰说后来那个小姐已经不在国际大厦迪厅做了。”
苏红:“孙红,我们随时都会找你了解情况。”她对刘婷婷说:“你把小孙送回学校去吧。”她又对孙红说:“小兰的妈妈那边我们会通知。”
刘婷婷和孙红走后,苏红对张虎说:“看来,根据孙红讲得,不能排除谋杀的因素。是不是贩毒的怕刘小兰告发,下了毒手?但是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肇事车要查,刘小兰这边的社会关系也得再摸一摸。”
张虎:“明天在全市范围内搞一个大排查。只要车是东州的,就跑不了那小子。”
苏红拨通了周伟新的电话:“伟新,你在哪里?刘小兰的同学提供了一条线索,我想对你抓住的带毒品的司机和对我们有帮助。我们到我家见吧。”
张虎对正要出门的苏红说:“明天早晨我去报社取照片。”
正如张晓预料那样,当朱继承得知秦婕在肇事现场拍了肇事车的照片后,告诉了秦富荣。秦富荣十分着急,让朱继承不惜一切代价把照片搞到手。朱继承又赶到歌厅找徐开放。
徐开放正在和阿静喝酒作乐。看见朱继承走进来,徐开放一愣:“朱哥,还有事吗?”
朱继承看了看阿静,眼睛一亮。阿静给朱继承敬了一杯酒。徐开放示意阿静先出去。阿静出去后,朱继承说:“怪不得你小子这些天都朝这地方跑,原来找了一个靓女。”
徐开放:“朱哥,我不能和你比。你们有女人爱。我是有了点温馨就浪漫,逢场作戏。”
朱继承:“别他妈的不知足。这么好的女孩,打灯笼也难找。”他的脸变了色,压低声音说:“有点儿麻烦。报社有个女记者在现场拍了照片。你知道怎么做。”
徐开放:“我明白了。”
朱继承:“老八,你小心点,对你身边那个女人不要多说。歌厅的女人不能信。”
徐开放:“朱哥,你就放心吧。就是我的头掉了,也不会卖你们。我的头没你们的一根指头值钱。”
朱继承满意地点点头。他出了歌厅,刚要上车,看见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把脸转了过去。等警车过去后,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真他妈的做贼心虚啊!”
《天理难容》 第二章(2)
刚才过去的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