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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海这才不情愿地继续道:“兄弟,你说你们局长不会跳舞,还真说对了,他还真不会跳,看来你对他很了解。但是舞厅有小姐呀,有钱就行,于是你们马局长找了一位小姐,只跳贴面舞,简单,谁都有会。这位小姐不仅漂亮,还特别聪明,得知他是一位局长,就特别热心主动地陪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跳了没多会儿,小姐就问:局长你下边是啥?马局长说是科长。小姐笑着说你的科长够硬啊。”讲完往椅子上一靠,不言语了。
三人略一沉吟,都回过味来。郑涛哈哈大笑,孙欣笑的歪在椅子上差点掉下去。石凌云跳起来嚷道:“二哥啊二哥,你臭我,不行,罚酒。”
李长海笑着端起酒杯道:“我认罚,向兄弟赔罪。”说着喝了一大口。
孙欣笑得合不拢嘴,断断续续喘息道:“石大哥,我们乡长是从另一个角度夸你,说明你工作能力强,你要正确理解才对。”
郑涛端起杯来说:“这故事讲得精彩,我陪二弟一口。”
石凌云笑道:“有这么夸奖人的?”他沉思了一下,忽然兴奋地说:“我也想起一个笑话来,说给诸位听听。”
李长海摆手说:“老弟你别讲了,我知道你要报复。”
孙欣立刻推李长海,不高兴的说:“你也听石大哥讲一个,人家那么大度,你就小气啦?石大哥你讲,我想听。”
石凌云笑道:“对不起啦二哥,这个段子是骂乡镇领导的,你要有心理准备,也不特别指你,因为你刚才讲的好,所以我就想起这个来了。”
郑涛说:“凌云你讲,我支持,体育讲究公平竞赛嘛。”
石凌云见李长海只是笑,不反对,这才开讲:“说平山乡有一庄户人家,平时受够了街坊四邻的气,原因是家里祖祖辈辈没有一个当官的。等儿子结婚的时候,爹就嘱咐儿子,一定要力争生出个大领导来,为咱家扬眉吐气。过了一个月,儿子来报喜说:媳妇怀上了,看架势起码是个乡长。全家高兴的不得了,不过一来二去的,可把儿子害苦了,因为妻子怀孕不能办私事,如此过了两月,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和妻子商量,说我憋不住了,必须要做那个,否则有可能去犯罪。妻子挺可怜他,摸着肚子说我倒没什么意见,关键是要请示领导同意才行。小伙子一想也对,就跪在妻子肚子前,向洞里喊:乡长啊乡长,对不起了啊,我要日你妈了。”
大家虽然早知道石凌云讲的不是雅笑话,但这样的结局还是让大家忍俊不禁。李长海指着石凌云笑着连说:“好老弟,好老弟。”
孙欣笑得花枝乱颤,斜着身子捶打着李长海,然后软的趴在他身上,一抖一抖喘不上气来。
郑涛举起杯来说:“这笑话不错,我老弟平时不爱说话,但说出来就是经典,跟长海老弟一样逗,你俩扯平,今儿大家都高兴,来喝一大口。”
大家喝了一口酒,放下杯。
李长海笑眯眯地看着孙欣道:“大伙都讲了,文体站长也讲一个吧。”
石凌云马上捧场道:“那应该,咱们不能欺负女同志。”
孙欣在众人的起哄下,酒劲上涌,脸上透出红晕,抿嘴想了想道:“讲一个就讲一个。”说完格格笑起来。
李长海叫道:“苍天啊大地啊,还没讲,先笑,太没劲。”
孙欣上去捶了他一拳道:“就你能,你本事。”然后对郑涛和石凌云笑道:“我这个故事吧,是听来的。”
石凌云道:“我们的故事也不是自己编的,快讲吧。”
孙欣扬着脖儿,微微转着眼珠道:“说有个女的在侧所小便,有一个醉鬼误闯进去,听到哗哗的尿声……”说到这儿,又格格格笑个不住。
李长海长叹一声,扭过头去,郑涛和石凌云都耐心看着她。
孙欣笑得差不多了,伸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沾了沾眼泪,喘了口气接着道:“那个醉鬼说别再倒酒了,我喝不了。女的一听吓坏了,使劲忍住,不料憋出一个屁来。醉鬼说我靠,怎么又他妈的开一瓶。”讲完,把脸藏在两手之间,格格笑个不停。
石凌云连声说好,“还是妹子有水平,把咱们这帮酒鬼骂遍了。”
众人笑着举起杯,这顿饭尽欢而散。
汽车在石凌云的指挥下,一直把他送到楼下。
石凌云坐在后排中间,欠身拍着郑涛和李长海的背说:“我到了,你们走吧,注意慢点开。”
李长海搂着石凌云下了车,含含胡胡地问:“老弟怎么样,行吗?”
石凌云满不在乎地说:“什么行不行的,我都到家了,你们还远着呢,谢二哥请我喝酒,改天我请你们,嗯,上楼歇会去吧。”
郑涛从汽车后备箱里拎出三个大塑料袋,递到石凌云手里说:“我们就不上去打扰了,闲话不多说了,说多了没意思,就这点心意,过年没得空来看你,现在也不算迟,你快上楼吧。”
石凌云伸手拍着郑涛的肩膀说:“嘿,老兄,你怎么一点没有喝多的样子?挺清醒啊,偷着倒酒了对不对?嗯,下回我要对你提高警惕。”
两个人纠缠了半天,李长海倚在汽车上,看着他们发笑。
郑涛催促道:“你快上楼吧,让左邻右舍看见不好。”
石凌云坚持不上楼,说:“你们先走,你们走之后我才上楼。”
郑涛和李长海这才上了车。
孙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被他们上车的举动惊醒了,摇下半截车窗,眯着的眼睛摆手说:“石大哥,拜拜。”
石凌云说拜拜,目送他们远去,这才提着东西,摇摇摆摆地上楼了。
第二章(1)弦外有音
作者:泊林居士
石凌云一觉醒来,正是半夜,只觉舌头干燥得像老树皮,木渣渣的难受。自己分明是被渴醒了,这是在哪儿?懵懵懂懂地想了半天,下意识地坐起来,伸手四下摸了摸,哦,是沙发,原来没脱衣服就睡了。这时他从迷糊中彻底清醒过来,猫下腰,在地上划了几下,摸着自己的拖鞋穿上,站起来,凭着感觉开了门,蹑手蹑脚地摸进厨房,只见窗外仍然黑蒙蒙的,耳听水池里传来快速清晰的滴水声,想必王佳用来接水的盆已经满了,借着路灯透进来的光亮,他拿起罩在自来水龙头上的大茶缸,从盆里舀了半缸子凉水,猛喝了一气,感觉还不过瘾,又舀水喝了几口,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他抖了抖洒在胸前上的水,又抬手拍了两下,然后悄悄走进侧所,美美地撒了一泡尿,回来径直走到沙发上重新躺下。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冷,心想当初王佳为什么没给我盖被?这么不关心自己,一定是生气了。于是起身来到床边,摸到自己的被子,仍然好好地叠放在一堆。他脱下衣服远远扔在沙发上,拉开被子蒙上自己,伸手探进王佳的被窝,摸到她温暖的身子,明显感到自己的手很凉,王佳的皮肤有点儿起栗。
石凌云抽回手,替她掖好被子,翻身睡了。
再一觉醒来,天己大亮,石凌云发现屋里没人,王佳己经上班走了。桌上摆着两条熊猫烟、两盒包装精美的冬枣。这是昨天郑涛送给他的,石凌云想明白了,但是还应该有别的,当初记得没这么少,想必王佳存在别处了。昨天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想不起来了,他己失去了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坏了,今天去省是里开会的事情还没告诉王佳呢。
石凌云急忙穿衣起来,先拿出电动剃须刀刮胡子。他的胡须很重,每天必须清理干净,如果隔一天再剃,可就难了,这么多年剃须刀己经用坏了七八个。剃须刀碰在硬胡子上,发出啃骨头一样吃力的声音。
然后就是快速地刷牙,洗脸。
母亲闻声从屋里出来,站在过道里,一脸责难地看了他。
石凌云擦着脸,走过来笑道:“老妈,今天怎么回事?光拉长脸看我,怎么看,怎么像小品里说的长白山,为什么不唠叨?也没叫醒我?”
母亲气愤地说:“还好意思笑呢?昨天骂了你一晚上,你竟然不知道?都忘啦?你媳妇生了一晚上的气。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么大的人了,站起来比谁都高,一回家就像醉猫儿似的,喝香甜了不好?非喝醉了才罢休?要不看在你今天出差的份上,我非要再骂你一顿不可。今天我故意不叫醒你,就让你迟到,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说着,叹了口气道:“放心吧,我替你听着手机呢,来电话自然会叫你的。”
石凌云奇怪地问:“你己经知道我要出差啦?王佳知道吗?”
“你呀,真是喝糊涂了。”母亲说:“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我这么大岁数还没糊涂呢,你说你,整天就知道喝酒,孩子的学习一点不管,你哪儿像个当爸的,也怨不得王佳生气,骂你是酒囊饭袋……出差的事我己经告诉她了,你以后就不能少喝点儿?算我求你好不好……”
石凌云不耐烦地说:“谁想多喝?这不都是为工作嘛,你别总跟着添乱,好了,我上班去了。”说完带上门出来,到了楼下,仍能听见母亲的唠叨:“难怪王佳说你,我看你也不会别的,真的假的,整天糊弄人,就算是为了工作,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呀……”
自行车放哪儿了?石凌云站在楼下茫然四顾,仔细地寻找了左右两个楼口,最后终于想起来,忘在火锅城的门口了,昨天是郑涛把自己送回来的。于是赶紧跑到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锅城,一路上暗自企盼自行车安然无恙。可是到了火锅城门前,却没有发现任何自行车的迹象。
石凌云心中叫苦不迭,对司机说等我一下,我下去问点事情。一溜小跑过去,敲开饭店的门,问值班大爷“看到门口放的自行车了么?”
老头儿摇着头说:“不知道,没看见。”
石凌云暗想冤死了,为了吃顿饭,把自行车丢了。四处张望了一遍,无奈只好上车去机关,他想回头怎么和王佳解释?实话实说吧,肯定受抱怨,只能撒谎说出差这两天,自行车放在机关丢了。不过王佳肯定还要发脾气,这能想象得出来,妈的,我愿意丢?石凌云气愤地想着,不过,糊弄这个傻玻壹也容易,王佳可能会问:自行车放在机关也丢?怎么不会,我们机关都丢十几辆了,认倒霉吧。想着王佳听完他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