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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玩了几把,全是陆绘一个人输。喝得她眼睛都发红了。而牛大牛居然还稳坐一旁,酒也不代喝一杯。我心里有点气,说,小绘,要不这样,你输了就让大牛替你喝!
欧阳雪鹤也附和道:就是,要不然他一个人在旁边也闷得慌。
陆绘于是朝牛大牛看,那厮有点过意不去,只好说,好吧,那我就和绘绘捆绑在一起,我们一边,输了我来喝。
我暗暗高兴,好你个笨牛,这回非要你喝得趴下,出出洋相!
不料,牛大牛竟然也是“色界高手”,很善于玩“阴”的。所以,被罚得最多的还是我。
不过,这也激发出了我的昂扬斗志,NND,往死里整!我倒要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我使出浑身解数,到头来还是输多赢少。每每听到陆绘在一旁兴奋地拍手,看到牛大牛皮笑肉不笑地将酒杯轻轻推至面前,再看到美女对着我盈盈地微笑,我就情不自禁地想敲自己的脑壳。
我们一直玩到十一点多钟,临走时陆绘还频频回头,似乎意犹未尽。
出来之后,牛大牛问欧阳雪鹤:你住哪里?我们先送你吧?
我抢着说:“哦,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来送她!”
陆绘笑着说,哦,蛋蛋哥想挣表现呀,好,那我们就不夹在中间做电灯泡了!雪鹤就交给你了!
说着,便拉牛大牛上车。
欧阳雪鹤有些生气:“谁说要你送了!”
我笑嘻嘻地说:“谁说要送你回去了?”
欧阳雪鹤略为惊讶地说,不回去你还干什么?不是还想去喝酒吧?
我眨眨眼说,我请你吃爆炒龙虾,怎么样?不过,如果你觉得还没喝够的话,我可以再陪你喝一点!
欧阳雪鹤道,自作聪明,谁说要吃龙虾了?我现在口味变了,我要吃炒田螺!
我说,好好,炒田螺,就吃炒田螺!
我心里坏坏地想,我就是田螺,你尽管吃我吧!
很久以来,我一直有一种错觉,我感觉我和欧阳雪鹤认识的那个晚上完全是一场梦。尤其是从酒吧出来之后,我们在大街上时而追逐,时而牵手的场景,那种没有半点造作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意境,似乎只有在梦里才可以那么轻盈、浪漫。是的,那应该算是一种极至的浪漫,虽然在形式上似乎简单了一点,但是在感觉上,却是浪漫得……用一句俗点的话来表达,那就是——浪漫得让人想尖叫。
而我所以感觉像一场梦,还有着非常无奈的因素。因为之后几次和欧阳雪鹤相处,尽管我曾刻意想追求那种感觉,却始终找不到了。
很遗憾,也很无奈。
我和欧阳雪鹤来到第一次吃龙虾的地方。与上次相比,天气热了很多,生意也更火爆了。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人。我们叫老板在坝坝里摆张桌子,老板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直说最近城管管得凶,不敢乱来。
我们只好到旁边的一家去。这一家的生意远不及那家,空了好几张桌子。我们随便寻了个位子坐下,然后点了个炒田螺,又要了几个凉菜。
没了别人,终于不用再顾虑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束缚的感觉就是爽呀。
我问道,你什么时候改吃田螺不吃龙虾了?
欧阳雪鹤说,人总是慢慢地学会改变嘛。
我说,也对,不过,最好不要改得太彻底,还是保留一些东西比较好。
欧阳雪鹤笑了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轻轻摇头。想起陆绘说过的话,不由又问:我听陆绘说,你以前是开服装店?
欧阳雪鹤扬起头:怎么,不可以吗?
我说,当然可以,不过,你后来怎么又不干了?
欧阳雪鹤说,谁说我不干了?
我说,不是说你后来又想开酒吧吗?
欧阳雪鹤笑笑:看来你那陆绘妹妹什么都跟你说了。老实交代,你还知道我哪些事情?
我说,没有了,就这些。
欧阳雪鹤说,为什么要向她打听我的事?是不是有什么居心?
我笑道,我心里想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欧阳雪鹤轻哼一声,说,让你想吧,不过想也白想。
我说,其实我如果真想知道你的情况,根本就用不着向陆绘打听,你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健忘,我还认识你表哥于少齐呢!我只需一个电话,他就什么都告诉我了!
欧阳雪鹤扑哧一笑,道:你不会真以为他是我表哥吧?
啊?不可能吧?连于少齐也骗我?NND,看来这世界已经没有“老实人”,越“貌似忠良”越TM奸诈。我忙问道:那他是你什么人呢?
欧阳雪鹤咯咯笑着,说,他没告诉你吗?
我说,没有呢。
欧阳雪鹤说,那你还是问他去吧。
我心里有些恨意,于少齐不会是她“情哥哥”什么的吧?MD,这小子,把我豁惨了!哪天非得约他出来,叫他尝尝我大巴掌的滋味。
陆阿姨终于要走了,这段时间亲眼看到她处理分公司的一些事务,着实让我钦佩不已。她的巧妙的处理手法和方式,以及她的魄力,都表现出了她惊人的天赋与智慧。难怪她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能将偌大个集团公司操纵得如此游刃有余。
陆阿姨走的那天,我、陆绘、牛大牛、赵副总都到机场相送。
回公司后,牛大牛立即召集各部门经理开会,部署下一阶段的工作。会上,牛大牛还煞有介事地谈了很多责任心、集体荣誉感、危机意识之类的狗屁理论,俨然大学教授在课堂上授课一般。其他人表面还不敢有什么不耐烦或厌恶的表现,但是坐在的陆绘却困得直打呵欠。
陆绘如今在分公司挂了个闲职:行政副总。主要负责管理公司内部事务。说是管理,其实还不如说“监督”更贴切,因为她的具体工作完全由行政部经理来做。
散会后,牛大牛又把我叫到他办公室。我屁股还没挨到椅子上,他就要我谈一谈下一阶段的广告计划。其实先前陆阿姨曾跟我说过,最好能在下个月考虑投放一些广告,将公司的品牌形象推广出去,并把几款新产品带出来。为此,我们广告部也曾经讨论过,并撰写了一个广告投放计划,不过还没来得及交上去。
我于是大概讲了一下。我说,我们可以考虑先投放一些报纸广告和电视广告,虽然费用比较高,但是效果应该很不错。
牛大牛盯着我,问,具体费用多少?预测达到什么效果?除了这两种广告形式,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我被他问得透不过气来,我舔舔嘴唇,说:我们已经做了一个计划,我马上回去打印出来,几分钟后送到你办公室。
牛大牛说,好吧,那就等我看完计划再说吧。
缓了缓,牛大牛又说,想必董事长临走前已经跟你交代过吧,所以我也不想多废话。总之,这一阶段的广告对我们分公司很重要,将关系着能否顺利打开西部市场的大局,所以希望你能下点工夫。对了,合作的广告公司联系得怎么样了?
我说,差不多了。
回到办公室,我又给萧洋打电话,告诉她公司已经开始着手广告投放的相关事宜了,希望她能把她们公司的一些资料送过来。
萧洋淡淡地说,好吧,回头我让我们同事送过去。
我愣了,你不过来?
萧洋说,你们公司的业务我想交给我同事去做。
我说,为什么?
萧洋说,不为什么。你如果觉得不舒服,不想让我们做,尽管直说就是。
我说,萧洋,你真的就那么恨我?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
话才出口,我就觉得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当初田晴曾经这样跟我说过。MD,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别人对自己说过的话,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却要对另外的人说?原来很多时候,人与人的命运或心情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要面对的对象不同罢了!
我忽然觉得很悲哀,生活竟被我过得如此凌乱不堪,毫无方向和目的。
我瘫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失去了重量。
萧洋差人送了份报价单过来。那人长得比竹竿还瘦,獐眉鼠眼的,头发梳得溜光,头皮屑一抓一大把。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的口臭,一张口整个办公室立时臭不可闻。我怀疑萧洋存心气我,要不然怎么叫这样的二百五来呢?当下让他将报价单留下,然后送客。偏偏他还不识趣,临走还主动伸出手来要与我握手。我只得闭着气与他握了一下。
那家伙一走,我便拿起报价单来看,只看一眼,立刻被吓傻了。报价单上的价格高得离谱。比张晓茉公司的报价至少要高出50%以上!
我又叫手下的胡海洋过来看报价单,问他价格如何?高不高?胡海洋看了一下,说:确实高了。
我吸了口气,我怀疑这是萧洋故意为难我。价格报得这么高,又叫那么个人送过来,分明是不想和我合作。
胡海洋说,我手头还有一些广告公司的资源,要不要叫他们过来谈谈?
我想了想,说,暂时不用,如有需要再叫他们过来也不迟。
我叫胡海洋去忙他的,然后给萧洋打电话。我问她,为什么你不过来?
萧洋说,我过不过去都一样,反正报价单上的价格又改不了。
萧洋无所谓的态度让我心里有点气,这阵子我忍得太久太压抑,我真怕自己会爆发。但我还是强压住火气,说,执行价是多少?几折?
萧洋说,九点九折。
我说,干脆别打折了。
萧洋说,那最好,我可以给你一个点的回扣。
我终于忍不下去了,我说:萧洋,你豁鬼哦!我也是广告公司出来的,别把我当菜鸟欺负。
萧洋淡淡地说:看来你是嫌价格高了,如果你觉得太高那也没办法啦,我们公司的价格就这样。
我说,萧洋,不要太过分。
萧洋忽然冷哼,道,过分?什么叫过分?你告诉我!
眼看又要和以前一样,几句话不到就扯到那件事上面去,我只好说,好了,萧洋,咱们也不多说。你再考虑考虑,如果是这个价格,那恐怕就很悬了。
萧洋说,不用考虑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