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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又要和以前一样,几句话不到就扯到那件事上面去,我只好说,好了,萧洋,咱们也不多说。你再考虑考虑,如果是这个价格,那恐怕就很悬了。
萧洋说,不用考虑了,就是这个价格。
我叹了一声,萧洋如此公私混杂,因私而不公,实在让我很为难。虽然我很想给她一个合作的机会,但是她死活不买账,我也无能为力,毕竟公司不是我个人的,想什么就是什么。况且上面还有牛大牛,他一看到价格高出行价那么多,保准毙掉不可。
那该怎么办呢?找其他的广告公司,不和萧洋合作了?如果这样,那我和萧洋的关系岂不是更糟糕了吗?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和她重修于好,没想到结果狐狸没打着,反惹一身骚。唉!
因为萧洋的事,心里很烦,于是给欧阳雪鹤打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欧阳雪鹤耍了一会贫嘴后,同意了。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式的主动约她,所以心里多少有点兴奋,也暂时把烦心事都抛到脑后去了。
我本来想去向陆绘了解一些欧阳雪鹤的情况,可又怕被她取笑,只好作罢。不过一下班我便到楼下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
其实我对送花这种“俗”事一向很不屑,当初和田晴在一起的时候,愣是没送过一回花,害得她老说我不懂得情调,没情趣。不过树总要长高人也总要变的,尤其是那天晚上欧阳雪鹤说于少齐不她“表哥”后我的心就莫名的紧张起来,我担心再不赶快行动,就会有人先我一步把她“抢”走。到时候再躲在被窝里懊悔叹气也没有用了。NND,不管怎么样,先俗俗地“浪漫”一把再说。
当我将花送到欧阳雪鹤面前时,她惊讶的表情不亚于见到食肉恐龙。我呵呵一笑,道,是不是觉得这花太漂亮了,都不知道用那只手来接了?呵呵,那就双手接吧!
欧阳雪鹤笑着摇摇头,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很俗,却没想到你居然俗到这地步!
我说,是呀,我都没想到自己可以俗得如此彻底,不过既然已经够俗了,你就将就收下吧?
欧阳雪鹤扬起粉脸:那我岂不是更俗了?
我说,大俗即大雅,俗到尽头就变成大雅了,你如果不收,那就停在大俗上。
欧阳雪鹤说,话都被你说完了,好吧,那就给你一个面子,收下了!不过,你先帮我拿着。
我说,好吧,只要你肯收下就OK了!
吃完饭,我们又在大街上慢慢逛着。我这才发现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陪美女逛街有多SB,不仅捧着手酸,还要承受路人异样的目光,说不定他们还在想,瞧这SB,送花没送出去,只好傻拉吧唧地自己拿着!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送花了!
就算要送,也要用袋子全密封起来!——靠,我是不是有点BT?!
我们一直逛到河边。这里风景幽雅,只可惜现在是晚上,不是欣赏风景的好时机。不过驻足河边,河风阵阵,拂面而过,却也非常惬意。
我正醉心于阵阵河风之中,忽然听到欧阳雪鹤说,看,那你不是那天晚上和你一起吃饭的美女吗?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我大吃一惊,没错,正是萧洋!在她旁边还有一个人,竟是白天给我送报价单来的那个口臭仔!我看到口臭仔拉着萧洋的手,而萧洋居然没有任由他拉着!
我脑袋立刻像跑进了一窝蜂,嗡嗡直响。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往头上冲。
MD,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萧洋竟然和口臭仔……
我恨不得上去三五拳打得口臭仔鼻子开花,满地找牙!
这时,欧阳雪鹤拽着我的衣袖,说,我们走吧。
走了好长一段路,我的心仍无法平静。
欧阳雪鹤忽然说,你喜欢她?
我吐出一口气,看着她笑了笑,说,怎么会?
欧阳雪鹤看着前方,缓缓地说,你刚才的表情很可怕,眼睛里几乎瞪出火来。如果你不喜欢她,没理由会这样。
我愣了:我真的这样吗?
欧阳雪鹤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掩饰?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喜欢她,还是想在我面前伪装?
我苦笑:我没有骗你,请你相信我。
欧阳雪鹤冷冷地说,我相不相信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就算你再怎么想怎么做也是白搭!我告诉你王淡,本来一开始我还觉得你很不错,至少是一个真诚的人,但是我现在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看法,因为我发现你越来越莫名其妙!你明明和刚才那个女孩互相喜欢,为什么就没有勇气面对呢?我讨厌懦夫,讨厌你这种连爱都不敢的小男人!
我怔住了,我没想到欧阳雪鹤会这么说,而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匕首一样,直刺进我的心窝,让我感受到血淋淋的疼痛。
我反问自己:我喜欢萧洋吗?难道我真的喜欢萧洋吗?
也许欧阳雪鹤说得没错,我是喜欢萧洋,如果我不喜欢她,我犯得着为她一再不肯原谅而心烦吗?我犯得着看到口臭仔和她在一起就火冒三丈吗?……可是,就算我喜欢她,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知道了我和张晓茉上过床,她肯定不会原谅我,更不会再接受我的,否则,她怎么会和口臭仔在一起呢?
欧阳雪鹤说,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胡里糊涂,浑浑噩噩,连自己的感情归属都不明白,就到处乱拱!
我看着欧阳雪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雪鹤又说,把花送给你喜欢的人吧!玫瑰代表爱情,而不是胡闹!
欧阳雪鹤走了。她的高跟鞋将城市的马路踩得咯咯响。但这种声音很快便淹没在汽笛里,她的人,也渐渐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我看着手中的玫瑰花,欲哭无泪。此刻,我无法梳理自己的情绪,更无法理清自己的情感,我像是一个失去心的稻草人,在城市的夜域里梦游。
这时,我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首歌:
“灯火辉煌的街头
突然袭来了一阵寒流
遥远的温柔
解不了近愁
是否在随波逐流
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就潜伏在你的伤口
梦是氢气球
向天外飞走最后
都化作乌有
一个人在梦游
像奔跑的犀牛
不到最后不罢休
……”
没有寒流,有的只是热浪,没有温柔,只有近愁,身与心皆在梦游,思绪像奔跑的犀牛,跑得大汗淋漓却找不到感情的突破口……孙楠的《拯救》“拯救”不了我,相反,我的心,在慢慢地随着旋律而沉沦……
我将玫瑰花扔进路边的垃圾筒,自言自语地说,王淡,你TM是自作自受!
整个上午,口臭仔拉着萧洋的手的情景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要多心烦有多心烦,要多意乱有多意乱。下午,我对胡海洋说:让你手头的一些广告公司把报价单送过来,顺便把他们以前做过的一些业绩一并拿过来。
胡海洋说,其实,我们还可以用更好的方法来选择有实力的广告公司。
我来了兴趣:哦,说说看,什么方法?
胡海洋说,比稿呀!约几个好点的广告公司过来,向他们发出竞标方案,通过比稿的方式最终选择合作公司。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我于是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胡海洋点点头,说,没问题。
我心里恨恨地想,萧洋,既然你已经做初一,那我只好做十五了。
陆绘给我打电话,神神秘秘地叫我到她办公室去一趟。问她有什么事她打死也不说,只说过去再说。没办法,我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过去看看。
陆绘叫我把门关上,才问道:“哎,你和雪鹤到底怎么啦?”
我假装糊涂:“什么怎么啦?”
陆绘说:“今天上午我给雪鹤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晚上去酒吧喝酒玩色子,她说没心情,接着我开玩笑地跟她说你不是想和我蛋蛋哥单独约会才说没心情吧?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你不要再跟我提这个人!我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她这么生气过呢。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到底怎么啦?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我苦笑着说:“没有呀,我哪敢得罪她,我现在谁也不敢得罪!”
我心想,欧阳雪鹤也太过分了吧,昨晚数落我一番也就罢了,犯得着这样跟陆绘说吗?搞得好像我真的把她怎么了似的!靠!
陆绘不信,说道:还说没有,听你这口气就知道你们一定闹了什么矛盾!
陆绘捅捅我的肘部,说:“蛋蛋哥,你是不是追她追得太凶了,把她惹恼了?”
我无奈地说,对对对,就是这样。还有事没有?没事我出去了,我现在忙着呢!
陆绘撇着小嘴说,不行,你得先说清楚才能走!
我说,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可没你这么空闲,我事情多着呢!
陆绘说,你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就再招两个人好了。我可不想因此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呢!
我哭笑不得:“好了,我的大小姐,这事回头再说吧。我真得忙去了!”
陆绘忽然板着脸,认真地说,蛋蛋哥,我可先提醒你,雪鹤身边的男人可多着呢,你要是再这么扭扭捏捏,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我心一惊,但一想起欧阳雪鹤昨晚所说的话,又无奈地叹息道:“小绘,问题是现在人家不想理我了呀!”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心情却越来越冷却,没有半点热情或激情。
半个多月以来,我每天往返于公司与家之间,除了上班、吃饭,就是睡觉。萧洋、欧阳雪鹤、张晓茉以及田晴,渐渐淡出我的生活。我没有再和她们联系,她们也没给我打电话。
生活再次冷清下来,感情再次变成空白。那些看似热闹其实揪心的纠缠于几个女人之间的纷扰,已经成为昨夜烟火,绚丽或暗淡,都只属于过去。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其中的某个人,某个片段,某个场景,但是想过之后,除了平添几许惆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想,也许人生就是如此,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虽然某个时候似乎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