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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女孩把小金曼往前一推,说:“金曼是你表妹,当然她是你的新媳妇啦。”
小李雄问:“谁还想当新郎?”
小李剑说:“我跟哥哥一起当新郎!”
小李雄又问:“谁当我弟弟的新媳妇?”
小石榴自告奋勇地说:“我!”
小李剑连连摇手:“我不娶石榴当媳妇。”
小石榴央求道:“那天我掉进河里,是你救了我。好剑哥,你就娶我吧。”
小李剑坚决地说:“不行,不行,我们天教不准娶异族的女孩儿当媳妇。”
小石榴不依不饶地说:“你救了我就得娶我,不娶我就不中!”
小李剑也发了犟脾气:“不娶就是不娶!”
小石榴坐在地上哭泣起来:“你欺负人……”
小李雄做起和事佬,说:“弟弟,你就娶石榴吧,汉族女孩儿当新媳妇也不错。”
小李剑无奈地说:“好吧,我只娶她一回。”
小石榴破涕为笑。
小伙伴们热心而认真地为两对新人打扮起来:新郎戴上纸叠的纱帽,跨上象征高头大马的竹竿;新娘戴上树枝编的花环,装出羞答答的模样。
孩子们簇拥着两对新人,敲敲打打,又蹦又跳,招摇过市,引起大人们一阵欢笑。
……
院里,李剑内疚地说:“那时我还小,不懂事。”
“说正经的。”石榴正色地说,“少君是我的妹妹,她哥哥就是我的兄长。三哥身陷绝境,我怎能袖手旁观?我就是舍命也要去救他,你愿助我一臂之力吗?”
李剑热血沸腾,慨然道:“男子汉还能不如女孩儿家?你敢挺身而出,我也义不容辞!”
朱少君激动地快步奔出屋,双膝跪倒,大礼参拜:“天教义士,请受少君一拜!”
李剑忙上前搀扶:“朱小姐请起,实在不敢当。”
石榴说:“剑哥,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就走。不过,咱们这打扮不行,得想法捣吃捣吃……”
李剑说:“这好办,丐帮的易容术无人能比。咱们找李帮主一化装,管保连爹娘也认不出来。”
石榴兴奋地说:“好。”
李娘娘庙。石榴和李剑搀手进去,待出来时却变成了两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叫花子。
开封守备衙门,吕耀武在客厅门口迎接来访的汝南郡王。
双方坐定,吕耀武虚与委蛇,说:“小王爷是喜鹊进宅,无事不来。今日大驾光临,想必不是找我闲嗑牙的吧。”
朱有勳开门见山地说:“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宫三护卫全被遣散,我手下只有几个仆人、丫鬟,连个看家护院的都没有。我想向将军借用几十名镇兵,以备不时之需。”
吕耀武哈哈大笑:“拆繁塔时,你戳死猫上树,闹出事来让我背黑锅,这回我不上你的当了。”
“上次也是事出无奈,请将军鉴谅。”朱有勳恳切地说,“不怕你见笑,由于我那叛逆父母对我一向歧视虐待,我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堂堂郡王府不过是卖豆腐的挑戏台——空架子一个。”
吕耀武毫不客气地说:“朝廷养兵是为了维护江山社稷,不是给你看家护院的,此事万难从命。”
朱有勳恼羞成怒地说:“好歹我也是少帝的堂弟,你小小守备连这点面子也不给?”
吕耀武态度强硬地说:“本守备尽职尽责,不徇私情。你若不服,可找少帝去告我。”
朱有勳拂袖而去。吕耀武只是欠欠身,连送也不送。
“这小子一肚子狗杂碎,不知道又编什么圈子让我跳呢。”吕耀武对身旁的亲兵说,“哎,说不定他发现了朱有烺的踪迹,找我借兵去抓钦犯抢头功呢。你盯着他,若是属实,立即禀报,我亲率一支人马抢在他前面下手。”
亲兵应声而去。
茶馆里,宋羽正和几个狐朋狗友高谈阔论,兴趣盎然。
朱有勳骑着马,神情沮丧地从门外经过。宋羽看到后,带着麻皮苟、张大赖出门招呼:“小王爷……”
朱有勳见是宋羽一伙,灵机一动,立即下马,把缰绳交给紧跟的仆人。众泼皮慌忙跪倒请安:“拜见小王爷。”
“免了。”朱有勳挥手说,“宋贤弟,你老子为抓钦犯忙得焦头烂额,你却在此品茗谈天,好大的雅兴呀!”
宋羽说:“我与弟兄们正在商量此事呢,只是没有一点儿线索,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朱有勳笑着说:“我倒也想听听。”
宋羽受宠若惊,躬身施礼:“小王爷,请!”
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朱有勳进入茶馆。
雅间里,宋羽和朱有勳坐定,众泼皮站在他俩身后。
宋羽说:“二哥,方才见你在马上的神态好似与谁生气呢。”
“没什么。”朱有勳掩饰地说,“我正寻思着如何去抓朱有烺呢。”
宋羽关切地问:“二哥知道钦犯藏在什么地方吗?”
朱有勳故意卖关子:“开封城有什么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想领这份赏!”
宋羽忙说:“谁不想那一千两黄灿灿的金子,才是天字第一号的半吊子呢!”
朱有勳笑着说:“看在贤弟面子上,我就把这个好处送给你与你的弟兄们吧。”
众泼皮齐说:“多谢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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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够朋友。”朱有勳压低声音说,“我的一个仆人在郊区邂逅朱玉,暗中跟踪,发现他躲在郊外一个村庄的农舍里。”
宋羽恍然大悟:“朱玉是朱有烺的跟屁虫,逮住朱玉就能逮住朱有烺!”
朱有勳冷笑道:“朱有烺受了重伤,逃不到哪里去,定会躲在这座农舍里!”
宋羽迫不及待地说:“二哥,我手下的弟兄全听你的调遣。你说怎么办?”
朱有勳起身说:“你们带上家伙,跟我去抓钦犯领赏。”
众泼皮嗷嗷大叫:“走哇,抓钦犯去!”
宋羽怒斥:“咋呼个熊?不许声张!”
茶馆前,朱有勳翻身上马,众泼皮手执屠刀棍棒紧跟马后而去。
宋羽得意地摇着摺扇,目送他们远去。
躲在远处窥视的亲兵急忙回去禀报。
开封府公事房。快班的捕快们正在商议捉拿钦犯的事。
孙昌说:“宋大人三令五申,命我们一定要抢先抓住朱有烺,否则,他的乌纱帽难保,弟兄们的饭碗也得砸了。各位有线索吗?”
众衙役是张飞拿耗子——大眼瞪小眼,无人吭声。
孙昌连拍脑门,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弟兄们,你们还记得前天夜里碰到的那个小寡妇吗?”
众捕快嚷成一片:“怎么不记得,小寡妇那双媚眼能把男人的魂儿勾走。”
“那小寡妇出手大方的很呐,用赏银卖的鞋我正穿着哩。”
“我做梦还梦见她三回呢,那双奶子真叫迷人。”
孙昌喝道:“少给我奶子媚眼儿的胡说八道!我越想越觉得此人可疑。这小寡妇国色天香,风度高雅,能说会道,随机应变,无疑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大家说说,她怎会在这小村中栖身的?”
捕快甲说:“她说话带着江南口音,来路不明。”
捕快乙说:“看她的衣着打扮,十分华丽,不是一般的富豪人家。”
捕快丙说:“她说话怪硬气,其实心里很虚,百能生法儿不让我们进屋搜查。”
孙昌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听说朱有烺去年赴京探望先帝,曾带回一位秦淮名妓,因周王、王妃不容,便送回应天了。大家想,这么个天仙般的美人儿,朱有烺舍得送走吗?一定是藏起来了。对,这个小寡妇就是杜丽华!”
捕快甲说:“我们早该怀疑到这一点了。”
“咱们都让这臭婊子给糊弄住了!”孙昌跳起来,从墙上摘下铁链,兴奋地命令,“弟兄们,跟我去抓朱有烺!”
吕耀武亲自率领数十名亲兵,飞骑驰出守备衙门。
郊区村庄,石榴、李剑肩背破包袱,装扮成乞丐夫妇,挨门乞讨。
二人敲开一家院门,可怜巴巴地说:“行行好吧,大爷,我们一天没吃饭了,赏口饭吃吧!”
老人上下打量二人一眼,厌恶地说:“年纪轻轻,好胳膊好腿的,干啥活儿不能挣碗饭吃,非吃伸手饭不可?没有!”“砰”地关上大门。
李剑张口结舌,惟有苦笑。
石榴注意到村头孤零零一座小院,便向李剑使了个眼色。
二人向小院奔去。来到前门,推推门,闩得很牢,高声喊无人应声。
李剑拉着石榴沿着院墙兜了半圈,见后门大开,便进了院子,这里是马厩,寂静无声。
李剑高声问:“家里有人吗?”
仍然无人应声,只发现地上有丢弃的衣物。二人交换了个眼色,石榴进了屋,李剑继续在院中搜寻,顺手抄起拌料棍,以防不测。屋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尖叫,他连忙跑进屋里。只见石榴吓得捂住双眼,浑身哆嗦。又见床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双目紧闭,面如死灰,看来已经死去多时了。
石榴有李剑在身旁壮胆,很快镇定下来,上前仔细观看,凄厉地惨呼一声:“小王爷!”不禁泪流满面。
李剑摸摸朱有烺的脉搏,又俯首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仔细倾听片刻,方说:“别哭,兴许还有救。”
石榴不知所措地问:“我们咋救他?”
李剑说:“你把带来的乞丐衣衫给他套上,再往他脸上抹把锅灰,别让人认出来。我去找扇门板好抬。”说着匆匆出屋。
石榴有了主心骨,动作也利索起来,打开包袱,把破衣烂衫给朱有烺套上,又往他脸上、手上涂满锅灰,直到看不出破绽。
李剑拎来半扇门板进来,二人把朱有烺放上去,又盖上一条破单子,抬起就走。
小路上,孙昌带领众捕快跑步奔向郊外小村。
大路上,朱有勳带领一群地痞没头苍蝇似的奔向城郊小村。
大路上,吕耀武率军紧紧跟在乌合之众后面,相距一箭之遥。
李剑、石榴发现孙昌、朱有勳两支人马,慌忙躲到树丛中。石榴见两支队伍过去,正要起身又被李剑一把按住,抬头一看,吕耀武率领的官兵又出现在大路上。
待官兵过去,二人抬起朱有烺匆匆回城。
小院前门,年轻仆人一指,麻皮苟推门没推开,张大赖便翻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