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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感觉不到心痛,而是迷惘和困惑。
「妳当家?妳这贱人……哈!哈!这是我头一回听到有人敢在我纳兰面前,说『我当家!』……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当家?伙计们,把他俩给我一起干掉,送他们去做对亡命鸳鸯…」
纳兰对着众啰喽们大声吆喝着:「动手!现在就…动手…干掉他们。送这对痴心的…情人一起下地狱去吧。」
第74章 魔头玉叶
河南 孟津 1942年十一月
纳兰怒声喝令的当口,事情却有了戏剧性的转变,除了纳兰身旁最靠近的两名随从,听命举起枪来对准张、金玉珍二人之外,其余人马,就连他最亲信的小周在内,全都将枪口反转对着纳兰。
纳兰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大为震惊,就连那两名还听命于纳兰的枪手,这时也只敢待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事情的变化,不敢妄动。
「反了!小周…你们反了…造反了!…小周!」纳兰故作镇静,开口结巴强作叫嚣。
纳兰虽然依旧大声斥喝着,但是从他已经胀红的脸庞和有些颤抖的声音中,知道这老江湖已经失去了方寸。
「我这一巴掌是打醒你,你这个肥满州。」金玉珍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不过这回是落在纳兰另一边的脸颊上。
除了颊上两个特别鲜红的手掌印外,纳兰的整个脸庞一片通红,整张脸就红的像是一大片刚烤好的广东叉烧肉一般。一时还真看不出来,他的脸究竟是让这两巴掌打红的,亦或是被目前的变局惊吓所致。
打从与纳兰交手以来,张搴从来没见过纳兰这等狼狈的模样,一时也忍不住有些同情这位前一刻才要置他于死地的对手。
纳兰摸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先前嚣张的气势,早已烟消云散。以往不可一世、霸气的江湖恶棍,现在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
「你不用再想了……你那两个蠢家伙手中拿的是空枪。我只不过是和你演演猴戏,试试我的合伙人可不可靠……只是,太可惜了…纳兰你自己给搞砸了,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金玉珍冷冷的吐出每一个字来。
只见纳兰还是强作镇定,一脸蛮横叫骂着:「妳少吓唬我,我纳兰又不是被吓大的……。贱女人,别以为我这样就玩玩了,我有的是部属…」
「其它部属?你这过气的老糊涂…老蠢猪,我现在就…让你看个清楚,也好叫你死得明白。」金玉珍冷笑了几声,然后招了招手。
十多名持枪埋伏的民工站了出来,其中有几名还是张搴几乎每天都会接触的工头领班。
「我真是太大意了。」张搴心中暗暗地懊恼且惊讶。
「就凭这十几个人,妳也想扳倒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金…大格格。」纳兰看了金玉珍这番布置,故做镇定试着想扳回一些颓势,作为谈判的筹码。
不料,金玉珍立即浇了他一盆冷水:「你这老家伙,张大你的狗眼,仔细地瞧瞧。你没发觉你带来的那几十个人,不少已经换了新面孔?没换脸孔的,早就成了我的人了…包括你那忠心耿耿的心腹“小周”。…唉!这也难怪,要是给你早发现了,刚才哪敢对我这么大呼小叫的,还奉送上…这么一个耳光。不是吗?」
「我不信。妳以为这样就可以唬住我。金玉珍…你太小看我纳兰……没有我,我倒要看看妳怎么走出这片地界。」纳兰依然尝试着做最后一击的困兽之斗。
纳兰了解金玉珍和张搴不一样,如果不以自己的优势压迫金玉珍,争取一点有利的谈判条件,他是绝对没有生路的。
「死胖子,死到临头还这么顽冥不化。你以为我是谁?没有你,我就没法走出这河南地界?现在就让你死也死的瞑目。」金玉珍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民工们招了招手。
张搴认识的那两名工头,立即走向前来,以流利的日语向金玉珍报告。
金玉珍接着走到纳兰面前,用手拍了拍纳兰的脸庞,发出阵阵冷酷又不屑的笑声:「他们刚才告诉我:『川岛芳子小姐,所有的接应都已经安排妥当。』 Kawashima Yoshiko,川岛芳子是我的日本名字。老糊涂,现在你可以安心地去见和你一般自以为是的老祖宗……『纳兰 明珠』了吧!」
「川岛芳子?金璧辉?……我说金大小姐,妳别以为姓金…就能唬弄我?我纳兰又不是今天才出江湖,少拿川岛芳子的名号来吓唬我。川岛芳子、金璧辉人一直都在新京(长春),陪着她的满州国皇上…我才和她接头过!」
「纳兰继朋,你这个蠢猪……说你该死,你还真的该死。……我现在就告诉你,川岛芳子、金壁辉有很多个,在满州有,在上海有,在南京有,在北京也有,甚至在重庆都有。真正的川岛芳子、金壁辉,现在就站在你眼前,满州新京的那个,不过是我众多替身中的一个,要是没有个名目张胆的饵……哪能诱出你这样的老狐狸?要是这么容易就让你掌握川岛芳子行踪,就不叫川芳岛子了。蠢猪一条!」
一旁的张搴这才恍然大悟,想起重庆旅店前来敲门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如今仔细一想,他的身形的确和眼前的金玉珍有几分神似。
纳兰咆哮回应道:「妳这叛徒!卖主求荣的卖国贼!我纳兰虽然是个无恶不做的恶棍,但是…从来不出卖自己的国家,也不会杀自己的父亲。妳这个贱女人!贱货……」
金玉珍拿出了随身手枪,二话不说用枪柄朝着纳兰的头上猛力一敲。
「唉呀!」只听见一声惨叫,鲜血瞬间便从纳兰的额头涌了出来。
金玉珍冷血的举动,令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张搴的身上更是被激起了阵阵的寒意,一时间,张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眼前这号伙伴。
金玉珍再度发出了冷酷不屑的笑声:「我出卖主子?…哼!你才是卖主求荣。纳兰继朋,你背叛你的先祖旗人,宁愿为南京那帮汉奸走狗卖命,也不愿为关外的满州国皇帝主子效力。你算哪门子忠臣?哪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背叛?谈爱国?……谁背叛祖国?…是祖国先抛弃背叛了我。」
「纳兰,你是存心装蒜,还是当我们是瞎子。老流氓,临死都不老实,是你杀了我阿玛,我可没动手……虽然,他也是个老糊涂,羊皮秘密藏了几十年,宁可吿诉个外人,也不告诉自己的女儿」
「哼!最终还不都落在我手里。……不过,这老糊涂至少做对了一件事;当年,要不是他狠心把我送去日本,做个日本人,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胜利的一方……」
金玉珍冷眼回顾了周围的人群。
「这就是天意,天帮我作了选择。不像你纳兰,选错了边。当年你的祖宗纳兰明珠选错了边…如今两百多年过去了,怎么…你们纳兰家族还是这么不长进。也好……临死之前,我就再免费奉送你一件礼物,免得你说死不冥目……说我冷血无情。今天就算我不处置你…你纳兰…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金玉珍慢慢的举起枪来,纳兰本能的举起手来挡住身子,脸上的汗珠子斗大的滴下,周遭则是一片肃杀之气,张搴还没来得及反应,金玉珍一个转身朝着另一边的小周开了一枪。小周当下倒入血泊中不起。众人又是惊呼连连,而纳兰更是一片脸色惨白。
「妳…这是…干什么?」纳兰颤抖含混的开口。
「别这么吃惊,纳兰元吉先生。我是在帮你…帮你清理门户呀。…你别告诉我,你那南京的主子信得过你!白白……把无价的青铜片交给你?不安排个人盯着你这老土匪?天下有这么容易的买卖?…。。只有你这条蠢猪,才相信那姓周的对你忠心耿耿。小周他呀…是你那南京主子姓周的本家兄弟…埋伏在你身边多年的内应伏兵。我这是为你除叛徒…除害呀!」金玉珍接着又举起了手枪,毫无预警地朝着纳兰开了一枪。周围又是一阵惊叫。
纳兰的脑门上当下多了个弹孔,全身瘫软的倒卧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张搴从未料想到这趟寻找指南车之旅的任务最后竟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望着倒卧在地上的纳兰,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虽然纳兰曾经带给张搴不少的麻烦,有好几次,还几乎送了性命。但是,望着这曾经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黑帮老大,如今静静地躺在这么一处偏避遥远的黄土坑旁,张搴的心中真有无限的感触。
第75章 诱惑
河南 孟津 1942年十一月
金玉珍不慌不忙的把手枪收回,优雅地放入自己的腰间,彷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张搴见着金玉珍这一连串冷血的作为不禁觉得自己一身冰冷。
接着金玉珍挥了挥手,对着周围的人大喊:「把东西收拾、收拾。所有的人集合起来,我们准备离开这里了。」
这时,金玉珍回首望着一脸失落的张搴:「张搴,有必要为这种流氓感伤吗?他可不会放过你,你真是太妇人之仁了,这早晚…会叫你丧命。」
张搴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不语。金玉珍这时直接对张搴坦白开口:「没错。我就是『金枝玉叶』中的玉叶。抱歉…骗了你这么久。…这都是金枝的点子。谁叫你两年前让他吃了大亏,叫他空手而归。」
张搴尽管已经猜到了大半,但还是一脸迷惑。
金玉珍看出了张搴的表情。接着语气一转对着张搴继续开口:「别泄气,这不是你的失误,也不是你的错…事实上,你比金枝所形容更好、更行。这趟『周鼎计划』自始自终就是…一个局,一个已经设好的局!」
张搴心中又明白了大半,他还是怀疑的注视着金玉珍。
「没错。打从你…在曼哈坦收到那份密件开始…就是个局。那秘件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饵,是金枝和我用来钓你这条大鱼的饵。后来…为了配合让你相信…我们安排了部分的戏码,让戏看起来真实些…紧凑些。重庆和南京的那些笨蛋…还以为得到什么宝贝情报,全都是一群蠢猪!」
「不过…你放心,我不像那个土包子。这东西再小,我还是会把它和你平安地带回北平。」
「怎么?不是东京?金玉珍……不!现在我应该称呼妳…川岛芳子小姐。」
「张搴,随便你怎么叫我,我都接受。你可是我亲密的伙伴。」
「不!川岛芳子小姐,妳…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