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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事的故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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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元和封锐轮流排队,从上午8点一直等到晚上8点50分,前面还有4、50人,而介绍处的门洞却一下子关上了,排队的人群作鸟兽散,大家涌向另一个窗口,那是办理浴室住宿的,速度比较快。
他们拿到一张介绍至某浴室住宿的单子,上面写明:晚上九点浴室业务结束后方可入宿,清晨七点前要离开。尽管条件如此苛刻,两人想总比在马路上过夜强,就搭上电车前往。
这是一家老式浴室,一个大统间里有四十余张靠椅。中间一个大火炉,火炉旁边放置煤块和铁锹。两人在嘈杂声中和衣而卧。
不一会,亨元觉得身上奇痒难忍,解开衣服发现黑油油的臭虫正在身上爬行。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用不着浴室工作人员催促,两人象逃跑似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北京的深宅大院固然是给文革中的新贵享用的,但像封锐,亨元那样层次的人,因“公”出差连一个能睡觉的地方都不给,未免有些不公平了。这是亨元在北京王府井大街看到穿梭似的豪华轿车时发自内心的感慨。
次日,他们前往落址清代某王府的交通部,找那位老教师的姐夫。听说他是抗战时期入党的干部,解放后担任交通部的一个局长。部里的接待人员说此人已离休,在家属大院可找到他。
老教师的姐姐和姐夫热情地在接待了他们。听说要了解其兄弟解放前的情况,面孔酷似乃弟、说一句话要摇几次头的老太太,用标准的普通话竭力夸赞他兄弟,把他说成具有爱国思想的优秀青年。
在北京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材料,决定当天就离开。告别北京前,两人到那个有名的广场游了一圈。近在咫尺的故宫博物馆(紫禁城)有解放军驻扎,闲散人等不得入内。
两人找到广场上的摄影摊,各在城楼前照了一张毕恭毕敬的"三忠于"照片。
亨元头戴翁玉处借来的棉军帽,身披蓝布棉大衣,手捧红宝书至心口,脚穿陈旧的蚌壳棉鞋(那双新买的球鞋未穿上就被贼伯伯偷去享受了。)
交了款、写上通讯地址,等亨元出差回枫林,照片也差不多同时寄来了。在那个年代,老百姓经常斗私批修,因而做生意的很少有欺诈行为。
近傍晚的时候,两人乘火车去沧州,这地方并非调查目的地,可是到南皮县必须在此耽搁。沧州虽是个中等城市,但还比不上南方县城的繁华。
那里的年轻女人倒长得唇红齿白,很俏丽,尤其是旅店内登记住宿的那姑娘两条乌黑的大辫子、一双勾人心弦的大眼睛,实在漂亮。
亨元猜测:古代沧州是朝廷发配犯人的地方,犯人中不乏高层次人士。如水浒传里的林冲,不是因为妻子长得美丽而被高衙内陷害到过沧州吗?
由此推论,沧州的居民可能很多是落难的官宦富贵人家的后代,且来自全国各地,故有别于北方其他地区居民的粗陋。
过了一夜,凌晨五时许,北方天还没有亮,两人就赶到了汽车站。买了去南皮的车票。一个钟头后,调度员遥指雾色茫茫中开来的一辆汽车,说:这是去南皮的,快去排队上车。
大家蜂涌而至,原来是一辆赤膊卡车,只是在车斗内放几张长条椅而已。旅客们毫不介意“客车”已被偷梁换柱,有序地上了车。全部坐满以后尚有不少人象日本兵那样排着队站在车斗里。
车子在凹凸不平的沙泥公路上飞驰,迎面扑来的寒风把两爿面孔都冻麻木了。受了近两个小时的罪,才算到了南皮县城。
直奔档案馆查日伪档案,果然查到那位老教师是新民会里的一名普通会员。但是,以前军宣队廖参谋在谈到新民会时,曾郑重其事地说过:
“那是个铁杆汉奸组织,八路军凡见到新民会会员都是格杀不论的。”两人在敌档里查到他的名字也算不虚此行了。
最后一站是南京,调查数学教师任重其父任仕的问题。任仕是南京国民党政府的要员,解放后携小老婆逃台。
大字报揭发任重对在台湾做大官的老子仍然念念不忘。这次到南京就是找任仕的原同僚核实他在国民党统治时期的罪行。
两人在南京师范学院找到了这位知情人的下落,因有历史问题,早已被赶下讲台,现在是该校的监督对象。蛰居在家属院破旧、简陋的一个小间内,吸着八分钱一包的生产牌香烟。
谈起任仕,使他不得不回忆国民党掌权时代他们这些人的荣耀,原本暗淡的眼神有了些光彩。他还记得任重小时候的形象。
任仕在上海有别墅,金屋藏娇,原配夫人留在浦江白街镇。解放前若干年,十岁左右的任重只身赶到上海找父亲,要他负起照顾家庭的责任。
看到这虎头虎脑的小子,做老子的倒有些舔犊之情,留下来与他们一起生活。还供给他读书,一直到考入上海的一所名牌大学。
那时已经解放,任仕胆子很大,竟没有逃走;共产党刚接管城市,也还顾不上动他。
后来运动来了,政治嗅觉灵敏的任仕颇感形势不妙,抛下"虎头虎脑",携带小老婆溜到香港,由香港转往台湾,继续做蒋家王朝的高官去了。
两人要老头儿把上述内容写成陈述笔录,他从抽屉内取出一支大号金笔,不加思索地在一张纸上沙沙地写起来。
亨元看着他那字与字之间、行与行之间排列整齐的书法,暗暗赞叹。能写出一手好字,即使身处逆境,也能获得一些精神享受。
封锐虽然是农家子弟,但在衣着和饮食方面颇为讲究。江南农村物资丰富,河浜里有鱼虾,田梗里种瓜果;而北方食品单调,主食基本上是玉米窝窝头,难得吃上一次白面馍馍,副食只有大白菜和大葱之类。
吃不惯,弄得面黄肌瘦,看看亨元倒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把一只窝窝头放在挎包内,说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未免有些妒忌心理,且两人在外面共同生活10多天,意见不可能经常一致,也会产生些龃龉。
第三十五回
    计萍新婚候郎避祸插队他乡舔盆斯文扫地污点也是宝藏
南京调查好之后,亨元提出转道苏州回枫林,封锐则表示自己身体吃不消,这几天熬着,任务既然完成了应该直接回上海。
亨元拗不过他,打消了顺带到吴江震泽弯一弯的念头。在南京到上海的火车上,封锐又象关心又似威吓地对亨元讲:
"有些情况我本不想告诉你,看你一点也没有心事的样子,倒要打打招呼:你的处境不妙,贫宣队已听到不少关于你的反映。"
问:什么反映?封锐透露了一些。原来计萍在小学里同领导顶了一回嘴。女支书邱秋批评她衣服穿得不够扑实,苗条女子却认为自己又不是奇装异服,只不过着了一条毛料裤子,支书眼界太小。
争执中不知怎么会牵涉到亨元,计萍说:"你们有什么了不起,我丈夫贫宣队是看得起的!"这句话引起了枫林小学领导层的反感,就到枫林中学贫宣队来告了一状。
亨元起先以为又有什么政治上的问题被"敌对势力"揪住了尾巴,听说是这么回事,知道上不了纲和线,一笑置之,心里面觉得邱秋这小女人真可恶。
回到枫林已经傍晚,知道妻子已搬入新居,急忙向新大楼302室奔去。房间虽然没有进行过什么装修,但因为从震泽定做的家具已经运来,倒也象个新房。
屋内已有三人:计萍、其母及哈哈的丈夫卜良。事情是这样的:在亨元出差北京期间,哈哈曾写信来告知:家具已做好,何时送来?
计萍回信说亨元在外面出差,看来不能依靠他搬运了。于是,哈哈打算由轮船托运到上海,再由弟媳设法搬来枫林。
双方讲妥后,计萍即往上海家中等候货到的消息。本来哈哈准备自己随船押运家具的,卜良却自告奋勇担此重任。
家具运到十六铺码头,卜良根据地址寻到了计萍的家。这个家庭接待了第二位与亨元有关的陌生青年,不过这个白净面皮、短小精干的小伙子更讨人欢喜。
听他说自己一人将五斗橱、大床、八仙桌、靠背椅等等送来了,更佩服他的本领。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把家具运到枫林?
计萍到十六铺码头寻找运输车辆。天色已晚,大多数司机都不愿意到最远的郊区去运货,亏得一位五十多岁的老驾驶员急人所急,包揽了这个差使。
计母考虑得很周到,亨元不在,他们孤男寡女到枫林去,人家要说闲话的,就陪着女儿与卜良三人一起坐在装着家具的车斗里,跟着卡车来到了枫林。
亨元到的时候,他们已在新居里过了一夜,因为卜良说要等舅佬来碰碰头。亨元很感激他如此卖力,计母也竭力夸赞五斗橱边的木雕刻得好,卜良很是得意。
在计萍和计母的执意要求下,这天晚上,亨元和卜良同卧这只大床,她们母女俩则爬搁楼,睡昨天卜良独卧的木板床。
次日,送走了卜良,亨元和苗条女子开始了正式的夫妻生活。他们除拥有一个15平方的房间外,还与303室一对医生夫妻合用一个在走廊对面的灶间。
学校放寒假了,计萍的二弟卫国到枫林来看他姐姐、姐夫。这个瘦瘦的戴着一付深度近视眼镜的中学生,为人忠厚老实,胃口很好,不挑剔饮食,唯一的爱好是躺在搁楼木板床上看小说。
小夫妻俩决定春节前带他一起到震泽去过年。
阿判早已准备好丰盛的菜肴迎接新郎新娘,家里只有他和盆子两人作伴,哈哈跟着卜良到婆家过年去了。
陈三插队落户在八都乡下,这几天,农民结婚请他写对联、吹唢呐、说笑逗趣,忙得不亦乐乎,很少回来。围墙毕业分配在四川江油,无法回家。
他们三人到震泽的时候,盆子身体不佳,医生嘱咐要住院观察,正忧无人陪夜,亨元和卫国自愿担此重任。
震泽医院位于西栅头下塘街,设备简陋,病房男女混杂。剃头店女理发师阿珍,徐娘半老,发高烧,病床在盆子对面,半夜里起来上马桶,露出硕大的白臀,毫无羞涩之感。
亨元和卫国两个近视眼躺在空余的病床上闻着药水和屎尿的臭味,暗暗默念快点天亮。天亮后,医生给盆子做试验,确认已怀孕。她未来的次子名叫迪迪。
亨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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