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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墙一付垂头丧气的样子,还没等大哥开口,小弟就告诉他,二哥与卜妹的事看来要吹了。
缘由围墙从四川江油回来探亲后多次邀她约会,对方若即若离、不阴不阳,再加卜良与围墙不和,也触了不少壁脚。
二弟沉默多时后愤愤地说:"这个女人,我化费了不少心血,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送给她的有些东西我是要收回的!"
亨元随即把在平望遇到卜妹,以及她对围墙的看法讲述一遍。两个弟弟为这最新消息鼓舞,特别是围墙的精神顿时振足起来。
善于转风使舵的陈三数落围墙,认为卜妹的看法是正确的,二哥应该对女孩子温柔一些才能赢得爱心,围墙唯唯称诺。次日清晨,他借了亨元的自行车前往平望与卜妹相会。
黄昏时分还不见围墙回来,两兄弟担心路上出什么意外,走到汽车站附近的公路旁候他,等到天已近断黑,才见远处有辆自行车缓缓驶来,身材魁梧的骑者大汗淋漓。
围墙对两兄弟解释说:车胎在路上爆了,只能像老牛拖破车样慢慢踩回来,因而二十公里的路,走了四个小时。亨元痛惜地看着车辆,前胎钢圈已经变形。
当时,震泽还没有一个修车摊,再说,要修理需付一大笔钱,亨元一时负担不起。亨元在家里住了几天后乘长途车回枫林,踩坏的自行车只得抛在家里。
临行前关照阿判,有办法修,尽量修。以后,阿判来信说,找到了修车人,说要换轮胎2、30元钱,不划算,还是折价卖给他,可以得到点钱。
阿判主要怕儿子骑自行车长途旅行不安全,就此把车卖给了修车人,得五十元全部寄到枫林。
第四十回
夫妻双双表扬血献越南自伤病房轮说故事少年劳作染坊
亨元在镇革会教育组无所事事,还要不断听袁里、车东的唠叨。暑假一过,乘学校对教师的课程尚未安排之机,他向赛张飞提出回校上课。
赛张飞对车漏风也看不大入眼,凡拆他台的事都愿干,很爽气地答应了。
有了一些社会工作经验,亨元对所教班级得心应手。这个班级的学生素质较好,学生们都很热爱集体,积极参加公益活动。
农村学生都来自比较富庶的大队,家长多是农村干部或在社队企业工作,其子女的衣着打扮与城镇学生几无区别。
亨元童心未泯,组织他们出去春游,他(她)们欢呼雀跃;请计萍班的小朋友来谈学习外语的体会,他(她)们全神贯注倾听。
下雨天,场外不能进行体育活动,亨元别出心栽,要学生到讲台旁来比手劲,弱者淘汰,强者再与强者较量居然评出了男女冠军。
有个农村女学生,既眉清目秀又人高马大。平时不多言语,在比手劲中却大出风头。
见她穿着双比实际大一码尺寸的半高统套鞋,"踢通"、"踢通"走到讲台旁,伸出雪白的手臂,不仅战胜了所有女同学,连男同学中的高手也被败下阵来。
除此之外,亨元还借鉴湖滨共青大队刘英一家讲用毛主席语录的经验,在班级里建立毛主席著作学习小组,每星期一次,要大家汇报做了哪些好人好事。
学期结束,镇党委召开"庆七一全镇党员大会",亨元夫妇以"教学工作突出政治"双双获得表彰。
在这之前,亨元还有一段经历。又要献血给越南人了。亨元第三次验血结果,非但没有奉献的价值,反而被判定患了肝炎。医院发出通知:为避免传染给他人,需进隔离病房治疗。
有了这一张王牌,亨元堂而皇之、心甘情愿地去吃"卫生官司"了。他与两位病友住在若干小病房中的一间。并排三张病床。
亨元靠窗,中间是现在新行插队落户的原枫林中学学生杜宇,靠门一张床是枫林中学数学教师林富。
杜宇,瘦高个子,其特征是五官中鼻子特别大、特别长,可能是遗传。
因为他家住在靠近小学女教师宿舍的广场口,有一天清晨,亨元经过该处时看见一位长着与杜宇同样鼻子的中年人,戴着顶只有在狄更斯小说中才能见到的那种欧式睡帽伸懒腰。
于是推断可能是杜宇乃父,进而分析解放前是富裕人家。
林富是跟着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调进枫中来的公社中学教师,中共党员,小小个子,缩头缩脑。家住建星大队,老婆是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又添一子一女,主要靠他工资收入。
对外人非常谦逊,在家里夫权思想严重,同客人谈话老婆不许插嘴,否则会遭到他大声呵斥。
由于三个病友互相熟识,且同病相怜,因而建立了很好的感情。林富从家里拿些土特产来,总是三人分而食之。来而不往非礼也,亨元和杜宇也要找机会回报一下。
计萍利用星期天前来探望他,只能隔着栅栏门与亨元讲几句话,同时把一只篮子递了进去。篮子里装的是小馄饨皮子和肉卤子以及一些调味品。
亨元向他的两位病友宣布:今天我们自己下小馄饨吃。杜宇有火油炉,三人一起动手包馄饨。不一回,大家鲜滋滋地饱啖了一顿。
食毕,夜幕降临。室内灯光黯淡,不适宜看书。大家闲扯,进而规定每人讲一个恐怖故事。
杜宇讲的是"沉重的脚步声",把西方侦探技术与文革中大人物的传闻巧妙地揉合在一起。是真?是假?耐人寻味。杜宇还绘声绘色讲了新行插队学生中不知哪位编造的一则小道新闻。
说的是新行公社头头,因左得可爱,很受县革会主任赏识。在他领导下,新行肉铺受命限量供应猪肉以防止老百姓大吃大喝变修。
这一天来了一老一小两位解放军,年轻的根据年老的授意到肉铺买肉,一口气要十斤猪肉。斩肉的告知,只能买一斤。
青年解放军认为,你卖肉、我付钱,没有限量的规矩,未免争执了几句。卖肉的一看对方竟违抗"党"的指示,可自己又招架不住,立即跑到公社机关汇报。
“头头”一听,认为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向,一面打电话向县革会主任反映,一面调集周围的机关干部奔赴现场处理。
到肉铺门口,看到闹事的是两个解放军,“头头”警惕性很高,判断可能是冒牌的,要一老一少掏出证件验看。一老一少不卖他的账,说你没有资格看我们的证件。
“头头”正欲发动群众对他们采取强制行动之际,“主任”来了,可是见到那个老的解放军,却"拍塔"一声立正敬礼。口称:政委好!
原来,“主任”过去是老解放军的部下,现在,那人已经是将军了。新行是他祖辈住过的地方,这次抽空带了贴身警卫员前来探亲,掏钱买肉是为了招待周围乡邻。
“主任”见“头头”竟敢对老将军如此无礼,真正发了脾气。大水冲了龙王庙,太岁头上拍苍蝇。
亨元很佩服杜宇的口才。相比之下,林富孤陋寡闻,所讲的故事也庸俗不堪,但他对亨元很友好,出院后还想同亨元夫妇攀过房亲,由于计萍不相信这一套而作罢。 肝炎病房主治医师林德,国民党普通党员,文革中吃了不少苦头,文革后期让他恢复工作。
此人耿直、讲义气,喜交朋友。亨元亏他照顾,GBT很快降了下来。一个月后出院,林医生给他开了很多贵重药品,包括丙种球蛋白,亨元舍不得用,给身体瘦弱的计萍注射,效果很好。
林医生还不断给亨元开病假,所以1972年下半年直至73年春节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基本上没有上班,73年上半年才接了上述那个班级弄出点成绩。
学校放寒假的时候,计萍唯一的妹妹次萍来到枫林与姐姐、姐夫相聚。她已经长成含苞欲放的大姑娘了。苗条女子决定带她一起去震泽过年。
次萍很高兴,上海弄堂里出身的姑娘难得有机会到外地小乡镇去走走。阿判热情地招待儿子、媳妇和她的妹妹。哈哈和卜良到八拆过年去了,可以腾出南面的大房间,否则住房有些紧张。
不过,对计氏姐妹来说楼上楼下独家居住,有那么多房间,这与余杭路弄堂里那17、9平方米的狭小空间相比无疑是换了人间。
围墙与卜良妹子的恋爱最终没有成功。衙门场搬进来租住的一户郭姓人家,其侄女在四川涪陵工作,与围墙年龄相当,也是江苏读书后分配过去的。
围墙途经苏州,拜访大姑妈和二姑妈,结识了"郭伯伯",听说未婚,对方有意将侄女介绍给他。
一个是财会中专生,父母书香门第;一个是气象大学生,父亲捧着个银饭碗。双方可以说是门当户对,何况都分在四川而又不愿意长期耽在那里。
经过一番柳毅传书式的信息交流后,围墙和“郭伯伯”的侄女英英由相识到相爱,并已正式成亲。
新房间设在北面小房间里,并且将西面连接大房间的一条长走廊与小房间打通与大房间隔开,扩展了一些面积。
家具也委托哈哈在木业社定制:大木床、四方台。家里残存的老式镜箱油漆一新,板壁上挂着他们小夫妻的彩色结婚照。
英英偕他丈夫在苏北大丰娘家过年。
陈三已离开八都农村,靠林茹的关系进入震泽国营商业。工种较差,在染坊当工人。每天下班,两只手都染得黑黑的,肥皂洗不掉,背也有点驼了。亨元等三人到染坊里去看他劳动时的情形,布料在沸腾的大染缸里翻滚,等冷却后,双手把4、50斤重的布疋捞起来拧干。由于长期弯腰操作,后背成条件反射,驼了。
晚上,阿判、陈三、盆子和亨元等三人围桌打扑克,小额现金输赢。赌法是"十三道头"。
亨元智力平庸、记忆力差,十赌九输;次萍与她姐姐一样心灵手巧,十赌九赢。
另外一个因素是沾了女性优势的光。她是唯一未婚女郎,象陈三那样的少年,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总要千方百计讨好她,以引起对自己的好感。
陈三和国营商业的一个同事、服装店女营业员正在谈恋爱,对方叫凌珍,有个哥哥凌胜与亨元年龄相仿,上海戏剧学院毕业生,著名表演艺术家某某的高足。
本来亨元想将阿姨妹介绍给陈三做朋友,一则他已有对象,二则次萍毕竟年龄还小,只好作罢。
一家人高高兴兴过新年的时候,计萍父亲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