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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之后;王师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了解基本情况后;刘顿赶紧问王师傅有没有撬门的工具;一根铁丝。王师傅掉头走了。
半蹲在地上;望着地上的血;刘顿神色凝重;他断定屋里肯定有事发生;事情说大是大;说小是小;他希望是小事;地下只不过是让人虚惊一场的猪血。挨了几分钟;王师傅拿着一根铁丝小跑回来。刘顿接过铁丝;迅速插入钥匙孔;经他几下一捣弄;防盗门开了。刘顿望了一眼里屋;一具男人的尸体横在眼前;腹部在溢血。刘顿立马给身后的两位警察打了个手势;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三人鱼贯而入。卧房的床上还躺着两个人;女人和小孩;刘顿将手凑近女人和孩子的鼻孔;呼吸停止了。
在屋里清查一遍;没有其他发现;刘顿掏出手机;拨通刑警队的电话;通报所处位置和现场情况;而后他示意两名警察退到门口保护现场。
马兰朝里屋望了一眼;立马晕了过去;她认出来;躺在客厅里的男人是自己老公。等醒过来;马兰腿是软的;眼泪水变得不听话;流了出来。起初马兰是无声抽泣;接着是嚎啕大哭;她想进门;警察将她拦在门外;怕她破坏现场。隔了几分钟;马兰哭累了;打了好几个哭嗝;她觉得自己不应该为躺在客厅里的负心汉流泪;用手抹了一把眼泪;慢慢变得悄无声息;像一个木头人;靠在冷冰冰的墙面上。
刑警队的人是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来的;他们在凶案现场两室一厅的房子里取证;刘顿一起配合协助调查。挨了一个多小时;法医讲;三位死者不是同一时间身亡;母子两人在凌晨便被人杀害;是由枕头掩面;导致呼吸暂停窒息而亡;小男孩也是;而客厅里的男子是在两三个小时前遇害的;凶器是一把水果刀;男子腹部身中数刀;肠子流出来了。
在马兰老公尸体旁边;刑警队长拾到一个钱包;包里证件齐全;但钱已经被掏空;另有一张照片;是死者母子两人的合影。同时;刑警队长在卧房的相框里;也看到一张三人合影;母子两人和另外一位四十出头的男人。
面对两张合影照片;刑警队长脸上疑云重重。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站在旁边的刘顿说;如果是情杀;钱包怎么会是空的!
马兰进屋最后看了一眼老公;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马兰看着老公望着卧房的眼睛;她瘫在了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老公居然在她眼皮底下偷情。老公在跟她做爱时;信誓旦旦地讲多么爱她;从心里爱她。她想;全是鬼话!
面对屋里的三条人命;物业管理员王师傅一直没有开口讲话。隔了好久;他像是做醒了一场梦一样;把刘顿扯到一边;悄声说;刘警官;白雪是二奶;被香港男人包养了!刘顿翻开笔记本;做了一些笔录。写一写;停一停;眨巴着眼睛;像是思考什么。
刑警队将马兰列为重点犯罪嫌疑人之一;她的老公在隔壁偷情;有杀人动机。刑警队将马兰带到公安局;刘顿也一同过来了。在审讯室;开始的时候;马兰绝口否认自己因爱生恨的杀人动机;面对坐在对面的警察;她跟下蛋的母鸡一样激动;她语无伦次反复强调自己在家里;连鸡都不敢杀;煲鸡汤都是在超市购买现成的料!
等平静下来;马兰将半夜听到的动静以及自己从公司回家前前后后的过程讲述了一遍。她对警察说;我没有作案时间;公司同事都可以为我作证!想了想;马兰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事情没有讲;她再次回忆了一遍;她想起在楼道口遇到的那个慌慌张张的男孩;她如梦方醒讲了出来。
听了马兰的话;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察觉到是一条重大线索;他对马兰说;慢一点;详细点讲!
匆匆而过;马兰忘记了男孩的长相;估计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马兰住的小区是1990年代初修的房子;楼道里没有监控录像。警察把马兰带到电脑前拼图;在刘顿的提示下;好不容易拼出一张男孩的肖像。
马兰回忆起男孩游离不定的眼神;她又想起来;男孩是双眼皮。擦肩而过时;马兰还发现男孩左眉上方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
审讯结束后;马兰打车回公司拿钥匙;请了一个星期病假。回到家;马兰疲惫不堪;浑身软塌塌的;她在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回到卧房躺在床上;马兰发现老公的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里面还有她发的短信和未接电话。她总感觉老公的魂魄在屋里客厅走动;老公的气息挥之不去。
在床上睡不着;马兰回忆起许多旧事;她跟老公是大学同学;两人毕业便来了深圳;恩恩爱爱的;四年了;虽然平时也有小打小闹;但两人没有隔夜仇;吵架过几天就好了。去年结婚后;两人经常为房子吵架;马兰说;结了婚要住自己的房子;租房子住不像样子;再说以后还要添小孩;就更不能租房子住了。老公讲买房子条件不成熟;两人一起努力;挨几年再买!马兰说;再挨几年;再挨几年人都老了!马兰不停地在老公耳边啰嗦;到了气头上;便开始数落老公没本事;当初一起闯深圳的同学;有一个自己开了公司;房子买了两三套。老公生气了;他说;他开公司他有房子;你跟他去结婚;跟他去过日子。说完;老公摔门冲了出去;半夜老公回来一身酒气;哭得一塌糊涂!马兰想起来;那是他俩吵得最厉害的一次;两人冷战了大半个月;相互不讲话;最后马兰妥协了;两人才和好如初。后来突然有一天;老公告诉她;老家爸妈找亲戚借了点钱;加上两人来深圳的一点积蓄;可以在罗湖区买套两室一厅的二手房;付个首期;再简单装修。当时;马兰感动得哭了;流了好长时间眼泪!
想起这些事;马兰的眼泪水流出来;弄湿了枕头。挨了很久;她还是睡不着;想不通老公为什么会去找别的女人!
到了后半夜;眼睛睁得铜铃大的马兰眼皮耷了下来;她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梦里;马兰在公园跑步;好像是荔枝公园;老公一身血淋淋的;在屁股后面追她;招着手;忧伤着眼神;像是要跟她讲什么话。她想停下来;可她的腿不听使唤;始终朝前迈步。老公跟在后面跑;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是追不上她。隔了一会;气喘吁吁的老公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他张着嘴巴;大声喊马兰;马兰听到老公的喊声;她的腿变得听话了;停下来。老公对她讲了许多话;马兰听不到声音;她看着老公的口形;干着急。忽然间;老公消失了……
从梦里醒来;马兰流了一身汗;浑身湿透;背心凉飕飕的;她感觉老公托梦给她;有话要对她讲。
第二天起床后;马兰脑壳昏沉沉的;在小区附近散步;走到一家面馆前;她止住脚步;感觉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走进面馆;她要了一碗桂林米粉;吃到一半;索然无味。
出了面馆;马兰走到一棵大榕树下;坐在水泥条凳上;掏出手机。作为死者家属;她拨打刘顿留给她的手机号码;询问案情进展情况。电话响了很久没人听;马兰便挂了;想起晚上的梦;她一片茫然;不知道老公要对她讲什么话!
挨了几分钟;马兰的手机响了;是刘顿的回电;他在电话那头客气了几句;然后告诉马兰;男孩的拼图已经下发到公安局下属各个片区;让马兰安心等结果。马兰还想打听包养白雪的香港男人的情况;刘顿没有告诉她;他说刑警队正在查;局里有保密制度;不方便讲。
马兰晚上依然接二连三梦到老公;老公跟她讲话;声音卡在喉咙里;她听不到老公的声音。
老婆经常抱怨我不会过日子;丢三落四;衣袜、零钱、书籍、报纸……杂七杂八的东西随处乱丢。老婆指着茶几上一堆硬币对我说:“亚彭;你看看;小心儿子把它当饼干吃了!”
儿子刚满周岁;常常是爬到哪抓到哪;捡到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我想买个存钱罐;免得老婆在耳边啰嗦。
星期六下午;在东门茂业百货;我看上一套透明玻璃存钱罐;它是一对;不单卖。埋单后从商场出来;我接到杜伟的电话;他说刚从贺兰山参加完摇滚节回来。
杜伟约我在园岭路的一家茶馆“避风塘”见面。
“避风塘”;听名字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正好对了杜伟和我的胃口。我们都喜欢把过去的事拿出来翻一翻、晒一晒;让陈年老事变得鲜活起来。说得明白一点;“避风塘”成了我们怀旧的起点。
说是怀旧;其实是杜伟一个人叙说衷肠;我就像在看一场黑白片的老电影。
很长一段时间;我和杜伟每周六晚八时;会准点坐到“避风塘”16号台;二楼靠窗的座位。时间一长;杜伟开始嫌外边闹;不少小年轻谈情说爱;闹哄哄的。于是我们从外面换进包间“忆塘”。
话题是从王菲开始的;唱歌的那个王菲;跟窦唯离婚;后来跟谢霆锋搅到一起;最后又跟李亚鹏闹绯闻的那个王菲。“她俩倒是挺像;坚定地徘徊!”听杜伟说完;我就晓得他是“抛砖引玉”;借大众王菲说他心里私藏的王菲;一个曾经让他欢喜过又让他忧愁过的女人。
从洗手间出来;我看见杜伟盯着我买的存钱罐愣神;完全是一副坍塌的表情。我在他对面坐下;朝他摆了摆手;他才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杜伟明知故问地问我。
存钱罐!我说。
杜伟开始喃喃自语;片刻之后;他低沉地对我说:“王菲也喜欢存钱罐;但她不是为存钱;她是存感情。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王菲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买了一对存钱罐。我对她好;她就放一块钱硬币进去;我对她不好;或者惹她生气了;她就放一枚五毛的硬币在另一个存钱罐。”
你知道为什么吗?杜伟问我。
我没有直接回答说“不知道”;而是摇了摇头。
杜伟继续说;王菲说她那是给我机会;她把我对她的好放大了;对她不好的时候;她都当成芝麻绿豆。
后来你们没在一起?我疑惑满腹地问杜伟。
“全怪我年轻满不在乎;加上那时候我在生活的城市小有名气。你也知道;有点本事的男人喜好逢场作戏。我不是为自己找借口;当时真有不少女大学生为我们的乐队疯狂。事情就这样;我跟一个大学生上床;她还是处女;床单上的血迹给王菲嗅到了。后来她用柔软的刑具逼供(她柔情蜜蜜地对我说;杜伟;你做过什么不要紧;我最恨别人对我不坦白;说了实话我不会怪你!);我就招了。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