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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大感兴趣:“你又到那屋子去了一次?去作甚么?”
“还不是去装锁?可是,我总感到那屋子很奇怪,好像是……有鬼。”
我拉住了他:“进来坐坐,你将详细的经过告诉我,那屋子,我们卖给了一个姓毛
的人,可是那位毛先生叫你去的?”
“不错,他是姓毛!”老锁匠的面上,现出骇然之色,但是转眼之间,他却又笑了
起来,自言自语他说:“就算有鬼,现在也找不到我了!”
我的心中十分焦急:“你究竟看到了甚么?”
老锁匠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么?那姓毛的,可能就是鬼,他……一个人……有
两个影子!”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立时明白,所谓“一个人有两个影子”,是怎么一回事了
。
一个人,自然只能有一个影子,但是那老锁匠自然是看到了两个影子。
要不是他看到两个影子,他也不会怀疑那屋子是有鬼的了,而他看到的那另一个影
子,显然就是那神秘莫测的“古庙的幽灵”。我当然没有必要去向他解释那一切,我只
是道:“那或许是你眼花看错了,或者,那时屋中有两盏方向不同的灯,那自然有两个
影子了。”
老锁匠摇了头,他摇头,好像是在否定我的话,又好像是为了当时他的确是眼花了
。
我又问道:“那位毛先生,他找你去弄甚么锁?”
“一只箱子。”老锁匠回答:“一只很奇怪的木箱,锁坏了,他找我去修,那是一
种很古怪的锁,也找不到甚么人会修理的了。”
“那木箱中是甚么?”
老锁匠搔著头,道:“说起来就更奇怪了,那箱子中是一只圆的石球,我曾伸手去
踫那石球,可是毛先生却怪叫了起来,好像……好像他的一个影子,曾向我扑了过来,
我当时也吓昏了。”
我勉强笑著:“你当时一定是太紧张了!”
我口中虽然那样说,但是,我心中所想的,却完全不是那样一回事,我心中知道,
老锁匠并不是太紧张,也不是眼花。
当他顺手去摸那石球的时候,那影子可能真的曾向他扑过去过!
因为,照毛教授的说法,他第一次看到那“古庙的幽灵”之际,庙中的老和尚,是
揭开了一个圆形的石球,那影子才从石球中出来的。
从那一点来推断,那个石球,可能就是那影子的“老家”,或许那影子不喜欢有人
踫及他的老家,是以当老锁匠去踫那石球时,他才会有异样的动作。
我也可以知道,毛教授一定不知道在那屋子的甚么角落找到了那个石球!
老锁匠望著:“后来,我匆匆修好了锁,就走了,没有几天,那屋子就起了火。”
“哦?”这一点,更令我感到兴趣。
因为在我离开之后,我还未曾听到过有关那屋子的任何消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
那屋子起了火。
我自然记得那是一幢木头为主的建筑物,这样的建筑物生起火来,几乎无法营救。
我忙道:“屋子起了火,自然烧毁了!”
“自然是,甚么也没有剩下,烧光了,那个毛先生,好像也烧死了。”老锁匠说。
“好像?”我问。
“救火队找不到尸体,但是却也没有人看到那位毛先生,他大概已被烧成了灰!”
老锁匠一本正经他说著。
我挺了挺身子,心中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毛教授是葬身在火窟之中了,那么,那影
子呢?是不是也被大火烧成灰了?
我一直将那影子当作是一件生物,甚至将他当作是一个人。
如果要解释,那实在是没有法子解释的,因为影子根本不是甚么东西,影子只是影
子!
如果有人像我一样,见过那影子许多次的话,一定也会自然而然将那影子当作生物
,当作是一个以奇异的形态而存在的生物。
我又想:“这一场大火,是如何引起的?是毛教授不小心引起的,还是他故意放的
火,甚至于是那影子放的火?”
这实在是一连串难以解答的谜!
我又问道:“从那场火之后,这屋子,又有甚么奇怪的新闻?”
老锁匠道:“有的,有人在黑夜经过那屋子,听得废墟中像是有哭声,又好像有一
个穿白衣服的鬼,在废墟上晃来晃去。”
我不禁笑了起来,老锁匠的那几句话,是绝对不值得去加以研究的。
因为那是最常听到的“鬼故事”,而这类鬼故事,通常是由于牵强附会,胆小的人
自己编造出来的,我道:“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老锁匠回答著。
我站了起来:“好,你回去吧,你留一个地址给我,如果有了适合你的工作,我会
找人来看你的。”
老锁匠又不住地谢著,告辞而去。
老锁匠走了之后,我关上了门,独自坐在客厅中,想了很久,老锁匠的出现,勾起
了我的回忆,当日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历历在目一样。
我想到,毛雪屏是一位著名的教授,如果他不是葬身在火窟之中的话,那么,要找
寻他的下落,一定不是甚么困难的事。
我决定打一个电话给小郭,他主持的侦探社,业务非常发达,资料也极丰富,托他
去查一下,或者可以有结果。
当我在电话中听到了他的声音,而他也知道电话是我打去的时候,他高兴地叫道:
“真巧,我也恰好要打电话来找你!”
我笑著,道:“别卖口乖了,你想找我,为甚么不打电话来?却要等我的电话来了
,你才那么说?”
小郭忙分辩道:“也得给我时间才是啊,而且,那是和你有关的事,我又不希望由
我的秘书打给你,我想自己和你谈谈。”我道:“好了,究竟是甚么事?”
小郭将声音压得十分低,听来像是很神秘,他道:“有人要找你!一个从泰国来的
人,要我们侦探社找你,我一听得他讲出你的名字来,几乎立即就可以将你的地址告诉
他的,但是,我却不知道那人是甚么来路,是以将他敷衍过去了。”
“哦,他是甚么样的人?”我说。
“和你差不多年纪,态度很诡秘,”小郭回答说:“看来像是甚么犯罪组织的头子
!”
我也不禁紧张了起来:“他没有留下住址,也没有留下姓名?”
“不,全有。”小郭说。
我笑道:“如果他是甚么犯罪组织的头子,他就不会那样做了,他叫甚么名字?”
“他叫许信。”小郭回答著。
我陡地叫了起来:“许信。”
事情凑巧起来,甚么事情,全都堆在一块儿来的。要就多少年,一点音讯也没有。
要就我才遇到了那老锁匠,现在许信也出现了。
小郭显然是被我的高叫声吓了一大跳,他道:“你怎么啦?认识这个人?”
“当然认识,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我回答说:“他住在哪里?”
“你等一等,我看看他留下来的地址……嗯,他住在摩天酒店,二十一楼,二一○
四号房,是不是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自己会去对付那犯罪组织头子的!”我立时回答。
小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著,而我已迫不及待地放下了电话,我奔出门口,跳上车子
,用最高的速度驶向摩天酒店,许信来了,而我已那么多年,没有了他的音讯,我见面
之后,一定得先揍他两拳,然后才问他,何以不声不响就溜走了。
当我置身在摩天酒店的升降机中时,我真嫌升降机上升的速度太慢了,同时,我也
骂著许信,为甚么住得那么高,当我终于在二一○四号房门前站定,敲著房门之际,我
的心中,充满了一阵异样的喜悦。
房门打了开来,打开房门的,是一个瘦削的,看来有些面目阴森,肤色十分黝黑的
男人,我呆了一呆,忙向门上的号码看了一眼,一点也不错,正是二一○四号房。
这时,那人也用奇怪的眼色在打量著我。我忙道:“请问,这里有一位泰国来的许
信先生吗?”
那人怔了一下:“我就是从泰国来的许信,阁下是谁?”
当我听到了那样的回答之际,我真正呆住了!
在我面前的那个人,就是许信!
那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在我印象中的许信,怎会是那样子的!
我苦笑了一下,许信望著我的眼光,也十分陌生,当然他也认不出我就是他要找的
卫斯理了!
刹那之间,我的心情,不禁变得十分惆怅,我摊了摊手:“许信,你不认识我了?
”
许信显然仍未曾认出来,他只是望著我道:“阁下是 ”
那实在是一件很令人伤感的事,我还想他能够凭记忆认出我是甚么人来,那样,我
们的重逢,多少还可以有点浪漫的意味。
但是,他却完全无法认出来了,我只好道:“你怎么啦,我是卫斯理啊!”
他张大了口,像是我讲了出来,他仍然不相信,他足足呆了好几秒钟,才道:“天
,卫斯理,你怎么变成了那个猫样?”
他一开口,我就可以肯定,在我面前的,绝不是陌生人,而真正是许信了。许信最
喜欢出口伤人,这许多年来他的习惯还没有改变。
我立时道:“你的样子也好不了多少,许信,你变得难看极了!”
就像我从他的一句中,认出了他就是许信一样,他自然也可以从我的话中,认出我
是甚么人来了!他“哈哈”地笑了起来,伸拳向我肩头打来。
但是,我出拳却比他快,“砰”地一声,已打在他的肩头之上。
他被我那一拳,打得进了屋子之中,他张开了双臂:“想不到我们两人,居然会有
一天,互认不出对方是谁来!”
我也进了房间:“那真是想不到的事情,我们分开得太久了!”
他忙扬了扬手;“别说下去了,我自己会解释为甚么当年我会不辞而别的理由。”
我笑了笑,老朋友究竟是老朋友,他知道我见了他之后,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