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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彼此彼此啦,而且,你有事会想找我说,让我很高兴喔”
“好吃”,祥子吃了一口蛋糕后这么说。
“葡萄干、杏仁、黑枣干还有凤梨”
她将蛋糕用手扳开后,开始一项项的指出内含干果的名字。
“全部就这些吗?”
“还有,无花果”
“啊啊,无花果啊,被你一说的确如此”
大概是满意了吧,祥子用叉子将拨碎的蛋糕送入口中。 令一边看着这副景象,一面开口说了。
“我想了很多”
“嗯”
也有不少馍糊不清的地方。
结论也许早已出现了也不一定,但是却没办法在最后的最后踏出那一步,这大概是因为,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个只要想回去,就还能够回去的场所吧。 那么干脆就说出口,让事情变的无法挽回好了。
“你只要听就可以了……这么说会不会很自私啊”
“我无所谓啊”
祥子这么说。
“而且跟我说能让你的意志变坚定吧?”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现在在你面前,她接着说了这句令人感动的话。
“由乃她”
该从哪里说起好呢,不过,既然都请求祥子只要听就可以了,就算说的没有要点她也是会原谅我的吧。 于是令继续说了下去。
“有了一个很亲近的学妹”
“……这样啊”
“是中等部的三年级生,一个叫有马菜菜的孩子”
“她介绍给你过了?”
“没有”,令摇着头说。
“算是在慌乱之中见过一面吧”
“慌乱?”,祥子反问道。
就算没有要点大概也太简化了些,令反省着。
“啊,我之前去相亲啦,在那个时候见面的”
“你说什么,相亲!?”
这次话题好像跳太远了,祥子睁大了眼睛。 这也是当然的,因为这件事在放假前一个字都没提过。
附带一提,这场相亲距离现在已经隔了不少时间,结束后马上就是期末考接着又是考完试的假期,根本没有时间仔细报告。
“不过唉呀,相亲这回事我也是之后才听说的,只是和认识的人的儿子见个面而已,听说他要动和由乃相同的手术,不知不觉就想给他点鼓励……”
“那个人,他几岁?”,祥子笑着问。
“十岁”,令回答。
“我就在想是不是这样”
果然如此,祥子这么说着呵呵的笑了。
为什么祥子能预想的到呢,是因为听到和由乃相同的手术所以才判断是小孩子的吗,或是说她根本笃定令不会去什么相亲呢,还是说假使是正式相亲的话,(扯上由乃)一定会引起更大的骚动呢。
……肯定全部都是原因之一吧。
“那么,为什么菜菜会和相亲有关系呢?”,祥子催促我继续说下去。
“由乃她毫无预警的就出现在相亲地点的饭店啊,就是那个时候带着菜菜来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刚好爸爸和相亲对象的父亲都知道菜菜这个人,所以我也向他们也打听了不少”
“……又是不像你会作的事”
祥子像是无话可说似的叹了一口气。 令自己也非常清楚,这种像是暗地侦察的事情不像是自己会作的,可是。
“因为由乃她什么都不说”
就连自己也察觉到了,只要一碰上有关由乃的事情,就会像变了性格般分不清是非。
“然后呢? 除了名字以外还知道了什么?”
祥子向前倾了倾身子。
“有马菜菜,其实就是田中菜菜”,令一面戳着磅蛋糕一面回答道。
一但试着挖挖看后就掉出了一大块杏仁。 当初在切干果的时候,明明就打算切成一边不到一公分的碎块啊。
怎么会没有切到这块呢,然后丢进面糊里混合的时候也是,真亏自己会没发现到这部份。
“等等,田中菜菜是谁?”,祥子反问。
“田中姐妹的老么”
“啊啊,去年跟今年在交流比赛上都跟你交手过的,那个太仲女子的田中?”
“没错,我有点吓了一跳呢”
别看她这样,有马道场的道场主将孙女收为养子似乎是颇有名的一件事,除了谷中的爷爷和爸爸以外,支仓道场下的门生中也有不少人知道。
但是,令并不知道,而且她也不认为由乃是知道这件事才去接近菜菜的。
“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谁知道”
那部份就不清楚了,就算调查了菜菜的背景,两人如何相遇的还是得问本人,同样是莉莉安女学园的学生,不可能没有接点吧。
“不过,我想是最近的事”
这是姐姐的直觉,至少学园祭的时候由乃不像有那么一回事。 妹妹选拔会,甚至茶会的时候也是,就是因为连妹妹的“妹”字都没一撇,由乃才会那么积极的吧。
“令”
“我只要知道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认识的就好了,但由乃为什么就是什么都不对我说?”
令将怒气发泄在叉子上,不停的刺着蛋糕。
“我说令”
“我知道我在焦虑,我马上就要毕业了,由乃该收谁为妹妹啊,我只是——”
“STOP”
祥子轻轻的碰了碰令的额头。
“你太激动了”
“啊?”
凉凉的感触,虽然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不过祥子的手掌令人感觉很舒服。
“我会好好的听你发牢骚,但你还是稍微冷静一点比较好喔”
祥子这么说完站了起来,我看着她想知道她要作什么时,发现她正朝着房间的门口走去。
“祥子?”
“蛋糕变成那样也没办法吃了吧? 我去拿汤匙”
“那个”,她用手指了指。 令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盘子中的蛋糕已经被切成叉子无法插起来的碎块了。
蔷薇のダイアロ啊。�3)
3
在令用祥子拿来的汤匙吃着蛋糕的期间,祥子弹起了钢琴。
“你有什么想听的曲子吗?”
弹完让手指热身的练习曲后,祥子回头问道。
“‘给爱丽丝’”
令边挥着汤匙边回答着。
“说到钢琴曲的话……这还真算是经典呢”
“因为我想不到别的嘛。 啊,那我还知道‘小狗圆舞曲’喔”
如果说的出像是萧邦的‘某某抒情曲’或是莫札特的‘某某进行曲’这种听起来很帅气的回答就好了。 不过正因为平时就没什么在接触古典音乐,所以对这方面很生疏。
“……还是弹‘给爱丽丝’好了”
祥子找出琴谱后将它摆在谱架上。 能够从抽屉中大量的琴谱中马上找出来,是因为照着号码顺序、作曲者,还是以曲名的五十音排的关系呢,总之一定是有好好在整理吧。
而且,那些琴谱祥子是全部都弹过吗,如果是那样还真了不起。
“那么,就如你所要求的”
当啦当啦当当啦啦啦~,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旋律,听起来十分舒服,会成为经典也是有它的理由在的吧。
听着犹如在放CD般流畅的曲调,令感觉自己渐渐冷静了下来。
的确,只要事情和由乃扯上关系,令马上就会激动起来,而目前最需要的大概就是像现在这种平静的心态吧。 一但失去理智的话,就算再怎么想也不会得出结论的。
祥子弹的钢琴,不管听几次都觉得她弹的真好。
但这并不是指她毫不出错,因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该说那是种毫无破绽的美吗,连小细节都不放过的完美演出,我想可以算是忠实的呈现乐谱吧,认真的程度连听的人都会不禁觉得,“不用那么拚命也没关系,弹的再轻松一点也无妨啊”。
可是这和志摩子又有所不同。 虽然同样是认真的作到毫无错误,但总觉得她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也不是说她弹奏的时候没有出力,而是弹出来的声音早已消失在远处。
音色随着弹奏的人而有所差异。 假使自己能像祥子那般弹奏钢琴,又会弹出什么样的声音呢,现在的话也许连琴音都会带着迷惘吧。
曲子结束后,祥子将双手垂放在膝盖上,看了令一眼后就马上从椅子上起身是因为,她知道令已经恢复冷静的缘故吧。 接着她收拾了琴谱并盖上了琴盖,看来她原本似乎打算视令的情况决定是否要再弹个二、三曲。
虽然感到有些遗憾,不过自己并不是为了听演奏会才到这里来的,这回就先打退堂鼓吧。
看到祥子回到对面的座位坐下后,令开口说了。
“我在想说要放弃进莉莉安女子大”
“咦?”
“虽然不知道现在开始准备来不来得及,不过我打算考其他的大学”
祥子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无法置信的话一样。
“可是你不是已经交出申请书了?”
优先入学申请书的截止日已经过了,那天令还在苦恼中,所以就照原订计划交出了申请书。
“结业式那天我会去和老师拿回来”
“这样啊”
祥子点点头轻声说道,大概是发现到这才是令真正要谈的事情了吧。
“由乃她——”
她知道吗? 祥子用眼神询问着。 她虽然是这么问,但看起来却早已认为答案会是“当然知道啊”。
由乃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只要是令的事情,由乃绝对会是第一个得知消息的人。
但是令摇了摇头。
“我没有对由乃说”
“为什么”
不管遇到什么事,令都公开表示她大学要念莉莉安,所以要是不提的话,由乃当然会认为令将来是要进莉莉安女子大。
“因为我害怕她”
“害怕?”
“没错,我怕她”
老实的回答后,祥子微笑着说。
“你不是在指暴力的部份吧?”
不亏是好朋友,真是了解。
“不是。 是因为要是由乃直视着我,问我‘为什么’的话,我的决心一定会有所动摇”
“那是很容易产生动摇的决心吗?”
“我想这个尽我所能得出的答案,大概是正确的,只不过,由乃在我的心中,拥有足以颠覆那决定的份量”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在向由乃说之前我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