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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个尽我所能得出的答案,大概是正确的,只不过,由乃在我的心中,拥有足以颠覆那决定的份量”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在向由乃说之前我必须要先付诸行动才行。 必须让情况演变到,等她知道时已经是束手无策的地步才行”
那么干脆就让她最后一个得知也无所谓,令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我交出申请书的事情也不想让她知道”
不能让由乃发现自己在动摇,因为令已经本着她坚定的信念决定了进路,所以想要让事情像是刚好没机会开口所以迟了些报告。
“去别所大学念书和由乃也有关系吧?”
祥子像是在窥探令的表情似的看着她。
“会有关系吗”
令说到这又再想了想后说道“不对”。
“就是为了要使一切变的无关所以才这么作的”
说到底这决定的确是意识到由乃才作的没错,因为再怎么说这种忽视她到这般地步的未来规划,自己一次都没考虑过。
——未来规划。
想到这个令苦笑了起来。
“我啊,小时候有想过要当护士喔”
因为至今从未提过有这回事,说老实话还认为自己会被笑,不过祥子并没有这么作。
“为了由乃吧?”
“对”
从小开始就时常跑医院的由乃,偶尔也会短期住院。
在看了医院内的情况和接触到看护的工作后,令觉得这才正是自己被赋予的责任,只要成为看护就可以待在由乃身边为她尽上一份力量。 但可笑的是,自己心目中的“患者”就只有由乃一人而已。
“后来又想当医生。 因为由乃一直很排斥手术,所以我决定用不动手术的方式将她的病治好”
那个时候的自己虽然什么都不是,却认为自己什么都办的到。
“当我知道莉莉安的大学没有医学院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呢,差不多是在初等部高学年那时候。 可是如果高中毕业后选择医大的话,不就势必得离开由乃身边了吗? 那真是个两难的抉择,我整整苦恼了两天,得出了至少目前还不能离开由乃身边的结论,医大就等莉莉安女子大毕业后再念也可以”
始终沉默着的祥子听到这里微微笑了起来,令也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
“让人无法置信的理想派对吧? 那时候我坚信着只要有心,无论什么事都能轻易办到。 虽然在成长过程中终究还是发现那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但尽管如此,惟独待在由乃身边这件事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只不过,”
由乃自己决定要接受手术并恢复了健康。 而且对令说她不用再保护自己了。
“我都下定决心要一辈子守在由乃身旁了,最后被抛下的却是我”
话说出口后胸口感到一阵痛楚。
原来令始终对承认自己被由乃抛下这件事感到十分痛苦。
“一直以来我的眼里只有由乃,所以当她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变的不知所措。 其实真正需要的人、希望感到自己被需要的人是我。 我很依赖她吧,所以才想说差不多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所以要去别所大学?”
令点点头。
“我和由乃是表姐妹,家又在隔壁,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分开的,这点在学校也没有改变”
“或许是这样没错,可是你只是为了要从由乃身边离开才这么作的吗?”
“没错。 但是这绝对不是在逃避,我的心情是积极的,因为这件事必须得踏出去才有办法作到”
“什么事?”
“进修体育”
在莉莉安攻读幼儿教育,然后成为教剑道的幼稚园老师也许不错,但是那是在进莉莉安女子大这个狭隘的前提下的一个选择。 抛下名为待在由乃身边的枷锁后所能看见的世界,应该会更加宽广才对。
陪在由乃身边感觉很舒服,但如果就这样沉浸在这种感觉里,那么将来的日子就会变的只是凭附在由乃的人生中一样。
这是这一年来,令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只不过我很软弱,老是没办法下定决心,一天拖过一天,终于演变成现在这样。 但是我发现到了,再这样下去会输给由乃,也可以说我是终于醒悟了吧”
“输? 输给由乃?”
“没错”
结业式那天蔷薇馆将会举行圣诞派对,而由乃计划在那天邀请菜菜出席。 虽然不清楚由乃打算要怎么介绍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在为收她作妹妹奠下基础。
“在由乃离巢的时候我要是还放不下的话岂不是很惨”
“……令”
祥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令的旁边。
“你下了很大的决心呢”
她从身后轻轻的抱住了令的肩膀。
“我对你另眼相看了喔”
“我也是”
令笑了。 就在此时小笠原家的玄关响起了代表有人来访的电铃。
那声音和令所用的闹钟有那么一点相似。
蔷薇のダイアロ啊。�4)
4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很早。
朝窗外一看,周遭早已是一片漆黑。
“哎呀,你已经要回去了?”
走下楼梯时清子伯母急忙走了出来。
“你就在这里吃过晚餐再回去嘛”
“不,今天就先告辞了,不好意思打扰了这么久”
委婉拒绝之后,发现伯母直直盯着我瞧。
“今天晚上不是我下厨,所以不会有很离谱的东西喔?”
看来伯母是以为我想逃离她所作的菜,她似乎有自觉自己作出来的份量很惊人,所需时间也相当可观的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为什么?”
“这个嘛”
正想着要如何回绝的时候,祥子在一旁伸出了援手。
“妈妈,因为令是骑脚踏车来的,已经天黑了,太晚回去不好”
“……说的也是”
面对这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伯母终于放弃了。 对一个有着年轻女儿的妈妈来说,这并不是一件能“无所谓”的事。
“最近来的客人大多在晚餐前就回去了,让我觉得好无趣。 令,下次要来我们家过夜喔”
“是…”
看样子下次是不会放过我了,到时候拜访时势必得带睡衣才行。
“说到客人”
令穿鞋子的时候,祥子小声念着。
“来的是哪位呢?”
“你是指什么?”伯母反问。
“刚刚,大概是二十分钟前吧,门铃不是响了”
“啊啊,那是优啦”
他不算是客人啊,伯母笑着说。
“是优?”
听到优这个名字,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谁,不过听着小笠原母女的对话就渐渐想了起来。
柏木优,是祥子的堂哥。
“他来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耶……到底为什么来的呢”
在伯母慢慢回想的这段时间,令绑好了球鞋的鞋带,祥子则是在丝袜上穿上了外出用的拖鞋。
“对了对了,他是来还前阵子把千层派带回家时用的包袱巾”
“只是这样?”
祥子像是不太能接受似的又问了一次。
“只有这样。 明明包袱巾这种东西什么时候还都可以的嘛”
“以前借的伞过了一年才拿来还的人,会这样特地跑一趟?”
“被你这么一说也对耶”
清子伯母也歪起了头。 小笠原母女就这样双手插在胸前,“嗯……”的思考了起来,这么一来,两个人简直就像是在互照镜子一样相似。
“那个,或许那个包袱巾是很贵重的高级品之类的,然后伞是塑胶制的?”
令也想加入对话,不过这个推理马上就被两人一句“不是那样”给驳回了。
“那个包袱巾是用来包鲷鱼啦红豆饭啦……就只是用来将结婚典礼上的餐点带回家所用的东西而已,就算不还回来也无所谓”
看来那还没被收起来,伯母把放在玄关旁,摆着花瓶的台子上的包袱巾拿给她看。 伯母说的没错,那是不织布制品,可以说是用完即丢的东西。
“那把借他的伞,是在义大利买的女用折伞喔,是把还不错的伞,因为刚好遇上下雨所以不得已只好借他,但优是个男人所以那东西他拿着也不太可能会用吧?”
“……原来如此”
这的确是个谜。 一回神,连令也将双手插在胸前思考了起来。
“哎,下次他来再好好问他吧”
伯母这样灿烂的笑着,这件事就决定等以后再来解决。
“我送你到门口”
祥子这么说着打开了玄关的门,于是令便向伯母道别。
融伯父和祖父似乎还没有回来。
看了看时钟,时间大约是六点五十分,刻意避开午餐时间来拜访的,居然打扰到晚餐时间,真是无话可说。
停在停车场的脚踏车,虽然摆在屋檐下但坐垫却有些湿,大概是傍晚的水气吧。
用手帕擦过坐垫和手把后,令把车锁解了开来。
“你可以骑没关系”
令用手推着脚踏车往前走时,祥子这么说了。 但要让祥子用走的而自己骑着脚踏车这点我办不到。
“祥子你骑好了? 还是说你不会骑?”
“真失礼耶,脚踏车我还会骑,你借我,我骑给你看”
祥子将长裙提到膝盖,跨上了坐垫。 披肩大概是会妨碍到手把吧,她将它摆到了车篮里。
起初轮胎还摇摇晃晃的,不过后来脚踏车终于开始平稳的向前进,令就在后面追着。
寒冷的空气中,两人在像公园又像森林的小道上奔驰着。
祥子踩了煞车后这么说了。
“两个人一起吧”
“咦?”
“放心吧,这里是私有土地,不会被警察抓的”
“是吗,说的也是,那一起吧”
令也想和祥子两人一起骑同一台脚踏车。
大概是跑步的关系吧,身体暖了,心情也跟着高扬起来。
“令你来骑”
祥子将手把交给了令,侧坐到了后面的置物台上。
“走啰”
令使劲的踩着踏板,而祥子的手紧紧的绕在令的腰上。
脚踏车奔驰着,风咻咻的从耳边切过。
道路旁点缀着的路灯就像是星星一样。
不知何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