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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通史(五至十册)-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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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契丹人逃亡到了草地。金朝废行铁钱,大量铁钱北流入草原诸部,铁制生产工具和武器的使用逐渐普遍。这些都对诸部落的社会发展起了促进作用。
  畜牧是蒙古人取得生活资料的主要来源。牲畜包括羊、牛和马。牛、羊的肉与牛、马的奶和奶制品是主要的食物,皮可制衣服,毛可制成毡毯与绳线,是制作毡帐的主要材料。马作为主要的交通工具而特别受到珍视,非大宴会不杀马。牛也用来拉车。大车用前后两组各十一头牛并排拉动。贵族的大车上可以载运不需拆卸的帐幕。每一个氏族都有大致固定的地域,牧民们每午冬夏,沿着习惯形成的路线在牧地间迁移。由于畜牧业的水平还比较低,而且极不稳定,因此狩猎仍然在经济生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冬猎是以部族为单位联合举行的。奶制品和皮毛加工都还是家庭手工业。但已出现了专业的铁匠、木匠和弓匠。由于自然经济占统治地位,在部族内部几乎不存在商业交换,与邻境的交换经由西域商人进行。部落首领也通过入贡的方式保持同中原王朝的交换关系。分工与交换的发展使社会财富逐渐集中到一些有权势的贵族手里。对财货、奴隶的贪欲大大地刺激了部落间的掠夺战争。
  蒙古父权制的氏族部落组织,在内部不断分化和与邻族的斗争中,逐渐地有了发展。在成吉思汗出生前后,蒙古的氏族部落组织中,呈现如下的一些新现象:
  那颜 蒙古氏族的贵族那颜,日益成为高居于氏族成员之上的显贵。他们拥有显示尊贵的称号,如巴阿秃儿(勇士)、薛禅(贤智)、伯颜(富翁)、太子等,以表明他们的特殊的社会地位。他们不仅拥有自己私有的牲畜和财产,而且还置蓄私家的奴隶——“梯己奴隶”(奄出·孝斡勒),成为奴隶的主人(图思)。
  那可儿 贵族那颜的身边,出现了被称作那可儿的集团。那可儿是那颜的仆从,又是那颜的护卫和助手。他们来自和那颜不同的氏族,为那颜服役,但他们效忠于主人那颜,得到倚信,本人又可以在对外掳掠时获得财富和奴隶。他们可以上升为贵族,又可以下降为奴隶。从这个意义上说,它和春秋时代的“士”,有某些相似之处。但这只是国家产生以前的原始意义的“士”。《元朝秘史》把“那可儿”译为“伴当”。因为宋元以来汉语白话中,“伴当”的含义是主人的仆从或商人的“伙计”。蒙古社会已经发展到这样的程度,部落那颜必须拥有自己的亲信那可儿,才可能胜利展开对外掳掠,发展自己的势力。
  门槛肉奴隶(李莎泽·李斡勒) 门槛内奴隶是那颜贵族私人的家内奴隶。他们主要是僮奴,为贵族从事家内服役。门槛内奴隶或是通过投献,或是俘虏,但都是来自被征服的部落和氏族。他们处于奴隶的地位,但可以上升为那可儿。
  亦儿坚(民族成员)氏族成员亦儿坚是蒙古社会中的自由民。随着那颜贵族的形成,亦儿坚也在发生贫富分化。但他们作为氏族的成员,仍拥有“平等”的权利,参与氏族部落的选举。他们是所属部落的部民(兀鲁思)。
  随着氏族制度的进一步崩溃,在部落中开始分裂为显贵家族和普通平民两类。平民(哈刺抽)无权充当部落首领,无权讨论部落和部落联盟中各种事务。
  安答(结盟兄弟)不同氏族部落的成员,为了相互支援,可以采取结盟的形式,互相成为安答(结盟兄弟)。如也速该与克烈部的脱斡邻,帖木真与札答阑部的札木合,都曾结拜为安答。他们所统属的部落成员,也因此可以互称为安答部民(“安答因兀鲁思”,《元朝秘史》旁译为“契合的百姓”)。这种结盟当然是暂时的,极不巩固的。它只是由于一时相互援助的需要而形成,也可以由于相互间的利益冲突而宣告破裂。
  显贵家族和奴隶的出现,日益冲击着古老的氏族、部落组织。掳掠财产、妇女和奴隶,成为草原上常见的现象。各氏族、部落的贵族,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而相互联合,又为了掳掠而相互攻战。在成吉思汗诞生的前夜,蒙古草原上充满了部落问的杀伐。人们记述当时的景况说:“星空旋转着,众部落都反了。不得安卧,你争我夺,抢劫财货。草地翻转了,所有的部落郊反了。不得下榻,你攻我打。没有思念的时候,只有彼此冲撞。没有躲藏的地方,尽是相互攻伐。没有彼此爱慕,尽是相互厮杀”(据《元朝秘史》蒙语重译,明人总译无此段)。《元朝秘史》中保存的这些朴素诗篇,正是氏族部落制度灭亡前的征兆。
(二)部落间的联合与斗争
一、乞颜部与克烈部的联合
  蒙古李儿只斤——乞颜部在和东邻的塔塔儿作战的同时,和西方克烈部加强了联系。克烈部也是和塔塔儿部相敌对的部落。据拉施德的记载,克烈部落联盟长马儿忽思也曾被塔塔儿部俘虏,献给金朝处死。马儿忽思的孙子脱斡邻同他的叔父古儿汗(任联盟长)争夺汗位。古儿汗得到乃蛮部的支持,脱斡邻败逃到蒙古邮。乞颜部也速该巴阿秃儿出兵协助脱斡邻夺回了部众。古儿汗败走西夏。也速该和脱翰邻在土拉河黑林克烈部的驻地,结拜为安答。乞颜部由此在西方有了强大的盟友。
  一一七一年,也速该带领他的九岁的儿子帖木真去往塔塔儿部邻近的弘吉刺部求婚。弘吉刺部是和乞颜部世通婚姻的部落。弘吉刺贵族特薛禅把女儿孛儿帖许给了帖木真。按照惯例,帖木真要暂住在特薛禅家。当也速该独自返回时,在途中被塔塔儿部人用毒酒害死。
  也速该被害后,他的家族中只有寡妻河额伦(由蔑儿乞部掳来)和帖木真等四个幼小的孤儿、一个孤女。泰赤乌部的贵族塔儿忽台等便抛介了他们,带领部众离去。原属也速该的部民也随从泰赤乌等部迁走。词额伦举起覆旗,跨马追赴,夺回了一些部众。但不久之后,这些部众见到也速该家族已没有强有力的领袖,便又纷纷离去,投附了泰赤乌部。
  原来相互联合、相互支援的泰赤乌部和乞颜部山速该家族,一变而成为根互仇视的敌人。诃额伦依靠采摘山果、野菜来抚养她的子女。帖木真逐渐成长起来,善于射猎,勇于争斗。泰赤乌部众袭击词额伦的往地,捕走了帖木真,并给他带上木枷在部众中游行。帖木真在夜间乘敌不备,逃出敌营。
  帖木真成年后,到弘吉刺部去迎娶孛儿帖。特薛禅的妻子搠坛亲自把女儿孛儿帖送到桑沽儿河畔帖本真的家里。按照惯例,带来黑貂鼠皮袄作为新妇拜见翁姑的礼物。帖木真把这些礼物带到土拉河黑林的克烈部,献给了也速该的安答脱斡邻,对他说:“当年,你和我父亲结为安答,就如同是我的父亲。妻子的拜见礼,我拿来献给你。”在氏族部落制的社会里,帖木真这一举动,意义是重大的。他既然和脱斡邻认为父子,也就意味着他的氏族部落将依属于克烈部。脱斡邻高兴地回答说:“黑貂鼠皮袄的回赠是:你的离去了的部众我为你完聚。”帖木真由此得到了克烈部的支持。
  不久之后,蔑儿乞的三个部落袭击帖木真的住地,并且掳走了孛儿帖,以报复当年也速该掳夺词额伦的仇恨。帖木真到克烈部去求援,脱斡邻立即答应出兵援助,并要帖木真去邀约他幼年时的安答——札答阑部札木合协同作战。按照约定的日期,脱斡邻、札木合和帖木真在鄂嫩河畔会师,分路出击,大败蔑儿乞三部,夺回了李儿帖。蔑儿乞兀都亦部长脱脱败逃。帖木真在克烈等部的支持下,取得了重大胜利。
  战斗之后,帖木真从胜利中获得了大批的奴隶和牲畜,壮大了自己的力量。他再一次与札木合结拜为安答,并且住在札木合的驻地豁儿纳黑主不儿。这时,一些离散的孛儿只斤——乞颜氏族和部民也聚汇到札木合这里,因此,帖木真又得以和原来的部民相聚。帖木真在和札本合同住一年多之后,产生不和,他便在夜间率领原属他父亲也速该的一些氏族和部民背着札木合而离去。依附札本合的一些贵族和部众,如合不勒汗长子的后裔撒察别乞和泰出,忽图刺汗的幼子阿勒坛、也速该兄捏坤太子的儿子忽察儿等也跟随了帖木真。帖木真和随之而来的各氏族、部落贵族回到了不儿罕山前的桑沾儿河畔。依据撒察别乞、泰出和阿勒坛、忽察几等的提议,共同推选帖木真为各部落的领袖——汗。
  拥戴帖木真的各部落,仍然是暂时的、不巩固的联合。在选举大会上,汗和贵族们都以誓约的形式表示,他们将在汗的率领下去掳掠奴隶和财富,参加狩猎活动并对掳掠的财富进行适当的分配。
  帖木真随即以自己的那可儿来扩充和强化在他周围担任宿卫的“怯薛”组织,分配各人负担专门的职务:有带弓俞的筋筒士(豁儿赤)、带刀的云都赤,负责军情侦察的远筋士、近箭士,管理饮膳的分配和司厨的博几赤,专管驭马的阿黑塔赤,牧马的阿部兀赤,管牧羊的火你赤,管修造车辆、房子的木匠(抹赤),以及管理“家内人口”等专职的人员。早就投附帖木真做那可儿的阿鲁剌氏博尔朮和兀良合氏者勒蔑,被任命为众人之长。这些人员既是汗的侍卫又是汗的助手。这种设置虽然还很原始和粗糙,但在蒙古氏族、部落组织中,却是一个重要的新发展。因为它不再是由氏族、部落长老分别管理本部落的事务,而是按照对外作战和进行生产和分配的需要,由军事首领帖木真直接任命自己的亲卫军来负责各种职务。它为国家机构的出现准备了条件。
  帖木真选为蒙占各部落的汗,也得到了克烈部的支持。帖木真做汗后,派遣使者去向脱斡邻报告,脱斡邻回答说:“我的儿子帖木真做了蒙古的汗,好极了。蒙古没有汗,你们怎生过呢?”在克烈部的支持下,蒙古孛儿只斤——乞颜部联盟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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