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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间谍者-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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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切都不知道。
    我刚搬进她的办公室,她就问我:“你是不是共济会成员。”
    “不是,我并不赞成共济会。”我说。
    她冷冷地对我说:“我并不认为你会是共济会成员,但如果你想在此成功的话,
还是参加共济会好。”
    伊夫琳一直认为军情五处内部有间谍。她是研究官员,已经干了好多年的反间
谍工作了,比阿瑟和我的时间都长。她可以说是一部有关办公室生活的活词典,她
头脑灵活,她也善于判断人的性格,当然有时有些过分。
    她告诉我:“我早就猜到迟早总会进行一次调查。”但她却很悲观。她深信最
坏的事还在后头,因为调查的程序总是预先制定的。
    “如果阿瑟太认真,肯定支持不了多久;如果你同他搞在一起,你也得当心。”
她又说。
    我委实吃了一惊。“伊夫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立即问道。
    她打开自己的保险柜,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
    “你看看这个吧!”她告诉我。
    翻开笔记本,一行行清秀干净的字体映入了我的眼帘,我飞快地翻阅了一遍。
原来这个笔记本记录的是四五十年代的各种案件的细节。这些案件有的我只知道个
大概,有的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些材料是从军情五处的档案室收集来的,每件案子
都是一起针对军情五处或军情六处被渗透的指控。
    我简直吓呆了,“这是谁的?”我问。
    “是我朋友安妮·拉斯特的。她曾和我一起工作过。自从伯吉斯和麦克莱恩叛
逃以后,她就收集了这些。后来为了结婚,她辞去了这个职务。她嫁给查尔斯·埃
尔韦尔。临走前,她把这个本子交给我,说以后可能有用。”
    “阿瑟知道吗?……”
    “当然。”
    “你还给谁看过?”
    “难道我也要让人剁碎……”
    我继续看着笔记本。开头几页经常提到马克斯韦尔·奈特的名字。大战时,他
就相信军情五处内部必定有间谍,并作了记录,但却没有采取行动。记录本里共有
几十件指控材料,多数是不切实际的想像。例如根据某一间谍的报告或随手写的感
想和评论,也有比较具体的材料,例如伊戈尔·古曾科的证词。古曾科就是一九四
五年叛逃加拿大的那个年轻的苏联密码员。他的叛逃对英国“维诺纳”计划里克格
勃通讯上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整整一个星期,这一通讯陷入混乱状态。据安妮·
拉斯特记载,古曾科曾揭发说军情五处有个间谍,代号“埃里”。一九四二年古曾
科在莫斯科工作时曾从一位叫卢比莫夫的朋友那里听说过“埃里”,当时经手“埃
里”电文的就是卢比莫夫。“埃里”有某些俄国背景,他能查看某些档案。苏联采
用死信投递的方式同他联络,而且经常把他提供的情报送给斯大林。古曾科的这一
指控同他的其它材料一起被归入档案,以后再也没人问津,这些材料只好束之高阁,
放在那里吃灰。这真是不可思议。
    伊夫琳说:“人们不相信他,认为他弄错了,军情五处内部不可能有间谍……”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是作者的“遗嘱”,她写道:“如果军情五处内部有间谍,
那我肯定是罗杰·霍利斯或格雷厄姆·米切尔。”
    我倒抽了一口气,说:“这么大的人物怎么调查?除非把军情五处翻个底朝天
才能完全做到。”
    伊夫琳痛心地说:“一九五一年时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安妮·拉斯特的笔记本只不过是伊夫琳和我头一次分享的机密。在以后共同工
作的几个星期里, 她渐渐向我道出了军情五处许多被人遗忘的历史,这是我们在A
处二科的录音带上听不到的。这些故事充满了疑问、猜测、无法解释的行动和离奇
的巧合。很快我便知道了,我并不是第一个怀疑军情五处藏有间谍的人。这种恐惧
和办公室的家具一样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傍晚,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公园巷走去,伊夫琳的故事在我的脑海里索
绕不去。自从一九四二年起就不断有人揭发军情内部有间谍,但从未调查过,也没
有人反驳过这些揭发。时间已经拖得太长了,这次的搜索一定是长期而又艰苦的。
想到这里,我收住脚步,回头望了望莱肯菲尔德大楼。
    “这次不会再走漏风声了吧?”我心里想,“不会再出现叛逃,这个人不会溜
走……”   
   抓间谍者        
      第十四章
    虽然我对它抱有很大的期望,可对米切尔进行调查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为了
这件事,我们开始时大吵一顿,结束时又大吵一顿,在这期间也没有调查出什么名
堂来。我明白,如果要在米切尔退休之前赶紧把这案子理出点头绪来,必须安装窃
听器,并用上我们掌握的全部技术措施。霍利斯对在米切尔家中的电话上装窃听器
表示强烈反对,对用技术设备进行全面监视也表示反对。他说他不愿意让军情五处
里更多的官员知道这个案子,更不打算请求内务大臣批准窃听或擅自进入副局长的
家。
    对这样的打击,阿瑟的反应很糟,他的脾气坏得无法控制了。一次在霍利斯的
办公室里开会时,他抑制不住自己,发起脾气来。他说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对待这
样重大的问题是不能容忍那些限制来拴住手脚的。他以威胁的口吻说要亲自去见首
相,让首相对这个情况加以重视。霍利斯对任何威胁的反应表现得十分圆滑,他嘴
上说他会对阿瑟的意见引起重视,可他实际上却是不改初衷的。
    “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批准扩大调查!”
    阿瑟大步走出房间,显然是准备把他的威胁变为现实。
    那天晚上,琼斯和我去了我的俱乐部——牛津剑桥俱乐部,想办法寻找一个避
免这场厄运的办法。自从卡明被任命为D 处处长后,霍利斯和阿瑟之间的关系便日
趋恶化。米切尔案件那么棘手,如果我们内部露出一点骚乱的痕迹来,都有可能造
成一场灾难。
    琼斯处在一个十分恶劣的境地里。他和我一样清楚,他就要在几个月内提拔为
霍利斯的副手了,可我看得出,他觉察到霍利斯的确在设置障碍。
    “如果阿瑟干出了什么傻事的话,那就意味着军情五处的末日到来了。”琼斯
忧虑重重地望着酒杯说。
    我问他可否私下去拜访怀特,可否让他给霍利斯施加一点压力,让霍利斯改变
主意。琼斯用一副苦恼的神情看着我。他明白,他已经慢慢地被困在两种互相对立
的忠诚中间——对霍利斯的忠诚和对充满激情地在困难中进行工作的调查者的忠诚。
快到凌晨一点钟时,我们仍然还没有作出任何果断的决策。琼斯说,如果我能保证
不让阿瑟采取任何急躁的行动,他就可以保证去见怀特。我从俱乐部给阿瑟打了个
电话。当时虽然已经是很晚了,可我知道他没有入睡,他还在喝威士忌。我告诉他
我要立即去见他,然后我就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他的公寓。
    阿瑟的情绪糟透了,态度暴躁。
    “我想你是来告诉我,你决定也要插手!”他尖酸地说。
    这天夜里,我又一次坐下来痛饮,无法说服阿瑟改变主意。看上去他有点紧张
而绝望。从朗斯代尔案件之前,他就过度紧张、劳累,他精神上的负担不断加重了。
他的皮肤发暗,仿佛已逝去了青春。他同那些设在他道路上的障碍进行了顽强的斗
争。我看得出,他在一九五一年被撵到马来亚的阴影仍然在笼罩着他。
    “当时我是应该斗争的,可我当时同意离开安全局仿佛是上策,可这一次我认
为不是上策。”他说。         他最后还是意识到了琼斯的方法是有道理的。同霍利斯公开决裂会使我们走投
无路,如果让狄克去说服他,至少还有点指望,兴许会同意增加部分设备的要求。
    第二天,我接到琼斯打来的电话,说他已同狄克谈过了,让我们大家下个星期
日到他在安妮女王门的公寓去聚会。
    “他想看一下有关此案的报告,然后才能决定如何去干。”琼斯说。
    怀特的公寓在布罗德威大街军情六处总部后面。我按照约好的时间,准时到达
那里。狄克亲自来开了门。他穿得很随便,只穿着一件开领的衬衫,脖子上系着一
根像领带一样的围巾。。
    他请我们进到他的书房。这是一间优雅别致的房间,四面墙壁都摆满了书,装
饰风格是十七世纪的,墙上挂着几幅国家美术馆收藏的名画,壁炉上方还挂着一面
明净的镜子。
    “我们喝点茶,好吗?”他急于想消除我们每个人脸上流露出来的紧张神情。
    “现在,”他看着阿瑟说,“最好请你谈谈你的看法……”
    阿瑟解释说,不如先让我介绍一下情况,因为我带来了说明那三十八个案子的
图表。我们忙乎了一阵,图表大大,没法在那只精致的小茶几上摊开来。狄克见此
情景说:
    “不,不,不要紧,把图表铺在地上吧。”
    两分钟不到,我们都伏在地毯上了,我们开始再一次触及那一系列可怕的事件。
整个宁静而优雅的星期日下午全都给搅了。我解释说,我曾提交过两个报告,一个
是有关蒂斯勒案件的,另一个是有关朗斯代尔的,都被拒绝了。狄克用尖锐的目光
看着我,却没有对此发表评论。
    “关键在于我们不可单方面地看这个问题,搞出这些图表的出发点是想得到一
套完整的看法,看看这些案件里是否有俄国人插手的依据……”
    “听起来像是在搞一个糟糕的归纳法,不过请你继续讲吧。”他怀疑地说。
    我—一讲述了案件,并解释了为何总是要提到那五个人。
    “你在起草报告之前,有没有在什么时候同阿瑟讨论过这个问题?”狄克瞪着
眼睛看着我说。
    “我怎么可能那样做?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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