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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皱起眉头,在黑暗中响起的这句话,并不像是史朗说的。史朗伸出手,把他的手指头插进我头发里。第一次看见这么积极的史朗。史朗的右手从趴着的我的身体下伸过来,连着我的背部一起抱过去。
“史朗?”
史朗的手伸进我睡衣底下,我想逃离他的手,感觉有一点异样。我想爬起来,他却整个人压过来。
“史朗,喂,等等!”
像啃食般吸住我的脖子。睡衣和内衣都被剥下来。
“史朗!啊,史……朗!”
双脚被打开,强压过来的是史朗那高涨坚硬的东西。等不及快感一波波地流过全身,我就被他降伏了。
“喂……等一等,你这个醉鬼!”
史朗的手在我腹部来回游动。时而温柔地轻抚我的胸,时而粗暴地弄痛了我。史朗自己脱下内裤,把身体压在我身上。对这皮肤的感触,我快要叫起来。史朗隆起的东西碰触在我的腿上,我的全身开始颤抖。
“唔!”
史朗想要我呢!
“史……朗……”
史朗冰冷的手指头往我下半身探索过去。史朗的手掌厚实的胸膛,然后……冰冷的中嘴唇。温柔地有点可怕,悲切地快要大叫出来。
从来没有被他如此温柔地触摸过。我不认识这个史朗。
虽然感觉到爱抚我身体的手有点异样,可是我早就放弃抵抗了。
无所谓。就算他醉了也没关系,没有气氛,也没关系。只要史朗想得到我,这一切我都不计较。
“喜欢你,喜欢你,爱你,史朗!”
声音沙哑,胸口苦闷。
史朗抱起我的腰。把他的脸埋在我的脖子里,用他的脸颊磨擦着我,有时候又激烈地搂抱我。因为太幸福,感觉上有些凌乱。因为太兴奋,差一点无法呼吸。
想要早一点接纳他,我主动地打开双腿。他的前端接触到我肛门那一瞬间,我咬住自己的手忍住欢喜。紧闭双眼,泪水因兴奋而渗透出来。
和史朗结合的那一瞬间,我焦急的等待着。
可是。
“弥生——”
残酷的这个声音。
撕裂了我的心脏。
史朗再次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劈头给了趴在我身上的这个男人一巴掌。
心和身体急速地萎缩,四肢僵硬,愤怒和悲伤同时涌上胸口。
“别看——不起人了——”
被殴打的疼痛,使史朗好不容易察觉到自己犯的错。愕然地哑口无言。可悲、残酷。
太过残酷了!
“别看不起人了!”
全身因愤怒而发抖。
“我不女人!”
这个明显地事实,无言地诉说着自己的惨状。
“我并不是弥生!”
我一直期待这件事的发生。
跟史朗之间爱的一夜。
从亲嘴开始。轻轻地吻对方的唇,互相抚触对方的脸颊,然后——。
史朗吸吮我全身的肌肤,再用大大地手掌包住我的中心。
我的身体接受他的爱,身体重叠在一起,把史朗雄伟的男根含在嘴巴里面。爱抚史朗的每片肌肉。
两人身体有点出汗的时候,史朗从正面抱住了我。好象已经受不了似的,把身体插在我身体上,用脚缠住我,好几次刺探我的那个地方,然后,我和史朗一面亲着嘴,深深地亲着嘴,应该可以成为一体的。
我一直作这样的梦。
绝对不会给其它人的嘴唇,在那一瞬间给了史朗。
我深信,我们一定可以一面亲吻,一面结合的。
以往从来没有和别人经验过的这种zuo ai,我只给史朗。直到达到高潮,我的嘴唇都不会离开他。不管上面或者下面,能够湿得话,就尽量让它湿;能够深,就让它深,我愿意沈溺在史朗身上。
但是,史朗想要抱的是女人。
他想抱的是弥生,并不是我。
以前对我从来没有yu wang的史朗,弥生的亡灵竟然就能轻易地让他勃起。
“那——月——”
不知是后悔还是忏悔。不像他以往的一贯作风,懦弱地喊了我的名字。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嫌恶地快要起鸡皮疙瘩。
史朗无力地看了我一会儿,吐出一口酒臭味,低头跟我说抱歉。
我用受不了的心情,看着眼前这个笨蛋的样子。跟史朗zuo ai时高涨起来的阴茎,早就已经失去了踪影,心重重地受到伤害。
“那个男人总有一天一定会抱那月,但却也会伤害他。”
给我这句忠告的是目前在逃亡中的老板。
“老板说的没有错。”
正确的说法是还没有被抱,应该说是强奸未遂。可是,这种说法太过残酷了。等于是身、心共同受到侮辱。
“虽然是因为喝了酒,但也太过份了——”
有点困惑地,史朗拨起前面的头发。
瞄了一眼史朗,我站了起来。史朗也跟着抬起上半身,用手掌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我用鼻子笑他。看到困惑的史朗有点滑稽。而且,也有点可怜。我不想看到可怜兮兮的史朗。是我让他变成这样的。
“这种事没什么好困惑的,只是搞错对象而已嘛!把我和以前的女朋友——”用极嘲讽的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
“抱歉,那月——”
我并不想要他道歉。
“没关系啦!你醉了嘛!就算犯下刑事案件的犯人,也要看他犯案时的精神状态,才会判刑吧?认真地说,史朗目前并不正常,刚才的行为就当作是治疗时必需的用药好了。
而且未遂,干脆忘了!毕竟我无法跟弥生相比,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不表示肯定或否定,真是一个残酷的男人。
“或者想要抱男人这件事,对你来说个冲击?”
依然没有答案。
不知道是哀伤或者是愤怒的这种感情,眼泪不知不觉中溢出来。再一次甩了史朗一巴掌。
顺手拿起身边的枕头,不断地朝他身上打。史朗低着头任由我发泄。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我甚至有点憎恨他。
把枕头丢给他,我站了起来。流理台上先前炒好的蔬菜还静静地躺在盘子中,肉和香槟酒也都在冰箱里睡着。
我的脑海浮现每天帮史朗做便当的弥生那双白皙地手,和史朗吃得津津有味的我从来不曾见过的笑脸。把史朗的心夺走后就去世,世界第一幸福的女人,我对她既憎恶又怨恨。
“要代替品,到别的地方去找。”
感觉到我背后的史朗动了一下。我回过头,愤怒地朝他大叫。
“我不是女人!我是男的!你不要用男人的身体来代替!跟男人的身体zuo ai让你觉得恶心的话,你干脆去澡堂或三温暖处理就好了!竟然把我当成弥生的替身,我才不要当女人的替身呢!”
真不可思议,我自己都很惊讶,人性是这么丑恶。为了想见史朗一直追到福岛,可是现在却用如此恶毒的言语伤害我身心深爱的男人。自己都受不了的快吐出来。
史朗把头抵下去慢慢地站起来。从他满身伤痕的背,到臀部肌肉的曲线,充满了男人的阳刚味,真是太棒、太漂亮了。都已经气到快不行了,我还是对他非常着迷。
史朗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并没有把你当弥生的替身。”
这种开场白,我讽刺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当然了!我根本不敢奢望去当史朗亲爱的弥生的替身!”
我如此爱恋着史朗。
我希望他也能爱我。
“那……你为什么会抱我呢?”
史朗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以好象生锈的声音丢下一句。
“再也不会了。抱歉。”
说完,人就消失到浴室里。
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知道他在清洗全身的酒臭味。我走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把炒过菜加入蛋再炒一次。剩下的菜做味噌汤,肉放在烤盘上烤,肉汗当作现成的烤肉酱。
住在这里快四个月了,自己都佩服自己料理做得有进步。完全不会料理的我,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可以把料理做到这种程度。如果没有爱是无法做到的。我只能以这种手法,试图渗透史朗的内心,想尽办法要待在史朗的身边,其它我都不想。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玉石俱焚的话,也没有其它方法。
好湿——也许就是该退出的时候。
水声没了。我就把饭菜摆在桌子上。门开了一半,史朗伸出手拿挂在外面的浴巾和内衣。我也穿上牛仔裤和夹克,把换洗的衣服和制服放进行李袋里。
没有正面看擦拭头发的史朗。
“我要离开这里。”
真是不可思议。自己都没有预测到的一句话,无意义地脱口而出。说出来的话和我迷惑的心情不同方向,随意地就跑出来。
“一个月又二十天,谢谢你的照顾。”
我笑了,笑得很自然,第一次遇到史朗的时候,自己说来都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的我是个神气、不可一世的臭小子。
斜眼看大人,认为只要自己有意思,任谁都会成为自己的奴隶。这个时候遇到了史朗,知道这个男人没这么简单,越想就越想攻下他,而且高高兴兴地缠在他身边。
当时从来没有想象过,今天会干脆的退出。
“剩下的东西,你不在的时候我再来拿。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我吧?而且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啊!那些菜,是我最后做的料理,要吃完哦。”
“那月——”
被迷惑、摇晃的史朗的叫声,刺激了我的泪腺。忍不住地闭上眼睛。然后下定决心的抬头,背起背包走向玄关。
只有三坪大又黑又小的房间,这时候却觉得是一间舒适的套房为什么非要离开不可呢?
“拜,刑警先生。”
反手关上铝门。
屋外依然下着倾盆大雨。
如果用像是一桶一桶的水往外泼来形容也不过份。大雨声回响在公寓外的楼梯,更增加了几分凄凉。
“说起来好象从没有到上面去看过。”
三楼是某宗教团体的办公室,二楼是空屋,一楼的住户只有史朗。这是一幢有二十五年历史,破破烂烂、粗糙、便宜的出租公寓;可是,对我来说是最棒的住家。
“让他以为我走了,然后在二楼偷偷摸摸地守着史朗,这个主意好象也満不错的。”
这咱无聊的想法,自己都不禁吃吃地笑了出来。真是不死心,还想待在史朗身边,站在几乎没有使用过的信箱前面,悔恨地望着一片漆黑的天空。并不指望史朗会追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留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