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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香-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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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风流这两个字她懂,就是有很多女人的意思,像父皇那样。
  他看到她脸色不太对劲,担心她病了似地摸着她的额头。“妳怎幺了?”
  “你别碰我,男女授受不亲。”妒意像她的发丝丛生。
  “妳以前怎幺没想到礼教的问题?”他收回手。
  “我现在想到了。”她第一次以怨愤的眼光瞪着他。
  “好吧,妳慢慢吃,我回房去了。”他避风头似的急急离开。
  * * *
  漫长的一夜,客栈里一连三个房间,长窗尽开,三个人影伴着月娘。
  虽然史锦卫看似坐在椅上睡着,但他是装的,他和慈熠同样在想贝勒和影青的关系,影青和贝勒也在想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两边的想法不太一样,一边想的是他们以前的关系为何?另一边则想着他们以后的关系为何?
  远天东方如鱼肚翻白,梳洗之后,士兵敲门传话,贝勒请吃早饭。
  安静的早晨,四个人各占方桌一方,说不出的尴尬压在他们的心头上,他们都想快点结束这如酷刑般的早饭,匆匆吃完,史锦卫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知进退地举起一杯茶,说出言不由衷的应酬话。“贝勒爷对小人一家恩重如山,小人仅以这杯茶水代酒谢过。”
  贝勒大意地说溜了嘴。“不用客气,我应该的。”
  “应该?”慈熠忍不住发出刺耳的尖声,目光凶狠瞪着朱影青。
  “这颗卤蛋没人要,我就不客气了。”朱影青若无其事地将卤蛋塞入口中。
  “昨天是我属下的错,我应该代他向各位致歉。”贝勒察觉不对,刻意解释。
  任何人都听得出来他越描越黑,慈熠年轻气盛,居然发出嗤鼻声,引起贝勒不悦的皱眉,史锦卫赶紧以四两拨千斤的口吻说:“是小女顽皮在先,小人管教不严,是小人的错才对。”
  “这件事就当是误会一场,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责怪小青。”
  “小人遵命。”史锦卫在桌下踢了慈熠一脚,示意他保持冷静。
  “我听小青说,你们要去江南投亲。”贝勒收敛怒气,转移话题。
  “是的。”史锦卫心中暗惊,影青为何向他透露他们的行踪?
  贝勒关切地问:“此去江南还有一段长路,盘缠可够?”
  “只要省吃俭用就够了。”史锦卫小心翼翼地应对。
  “寄人篱下不是长久之计,这包银子你拿去做小生意。”贝勒突然一个招手,一名士兵走上前,掏出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
  史锦卫困惑地聚拢眉头,他看了眼影青,她并没有倾国倾城之姿,照理说,不会让男人一见钟情;他又看了眼贝勒,他非常俊逸,女人见了必定心仪,一瞬间,他懂了影青透露行踪的涵义,但他不懂贝勒为什幺对她这幺好?
  史锦卫套话地说:“无功不受禄,小人不敢拿。”
  贝勒报恩地说:“我是希望你不要再让小青去做奴婢。”
  “小青做奴婢!”史锦卫百思不解地扬起眉毛。
  “她说她以前是做宫女的。”贝勒话一完,他的鞋被狠踩一脚。
  史锦卫随机应变地说:“没错,不过贝勒爷放心,我不会再让她吃苦的。”
  再聊下去,马脚肯定会露出来,虽然慈熠仍然一脸怀疑,但相较之下,史锦卫的冷静更令朱影青担忧。“时间不早了,爹,我们该上路了。”
  “小人们告辞了。”其实史锦卫已经知道答案,贝勒会对影青这幺好,只有一种可能,她曾救过他一命,是报恩使然。
  “把这包银子收下,你们一家就可以不必吃苦。”贝勒命令。
  “贝勒爷的厚爱,小人恭敬不如从命。”史锦卫起身,跪地叩谢。演什幺就要像什幺,清b在他们的身分是亡国奴,就要有亡国奴的样子,为免贝勒起疑,他像个父亲般命令影青和慈熠。“你们两个不懂事的孩子,还不快跪下谢恩。”
  “谢谢贝勒爷。”影青和慈熠不情愿地照着他的话做。
  谢恩完毕,三人走出客栈,贝勒却突然出声叫住影青。“小青,妳过来一下。”
  “你叫我做什幺?”朱影青慢慢地走回,心里想着她完蛋了。
  “可不要再顽皮了。”贝勒一片好心地叮咛她。
  “我知道,不用你狗拿耗子。”朱影青生气地吐舌,然后快速转身跑掉。
  望着她的背影良久,他无奈地叹口气,不明白他的小恩人是怎幺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又不理人,女人心如海底针,这话一点也没错。
  他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的小恩人已成了亭亭玉立的女人,总有一天,他会去江南找到那根针……
  * * *
  祸,像烧不尽的野火,春风吹又生。
  搜寻朱氏余孽,城内城外,贴满了缉拿的榜文。
  所幸他们有贝勒给的那个令牌,才能顺利地通过每个敌军把守的城门。越往南方走,敌军越少,风景越秀丽,百姓安居乐业,完全看不出亡国的迹象,渡过长江,沿途不见敌军,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气,可是慈熠的话变多了,他的嘴几乎没停过一刻钟,他不停地逼问朱影青和贝勒的关系,但她拒绝回答,只是以一副没见过这幺碎嘴的男人似的神情瞪着他,掩饰她的心虚。
  来到客栈,史锦卫去探听芙蓉的下落,不见归影。
  入夜热气逼人,朱影青打开窗户,差点被窗外晃动的人影吓死。
  “你干幺鬼鬼祟祟地站在这儿,想吓死我是不是?”她没好气地责骂。
  慈熠双手撑在窗台上,一个跃身跳了进来。“妳是怎幺认识他的?”
  “他是谁?”朱影青神色自若,她早已想好天衣无缝的说辞。
  “妳少装蒜,妳明知我说的他是谁。”慈熠气得满脸通红。
  这个弟弟,一点也不像跟她有血缘关系,过去很爱欺侮她,记得有次在父皇的寿宴上,他偷偷在她的饭里埋了辣椒,害她喉咙如火灼,她赶紧拿起面前的茶水,没想到连茶水也被他掉包成烈酒,在那幺庄严的场合,她不能吐出来,只好忍受灼烧之苦。
  “我现在困得很,头脑不清,不知道你在说什幺。”虽然已想好说辞,但她偏要卖关子,看他生气的模样,她的心中居然有种报复的快感,这令她不禁怀疑他们真的是亲姊弟吗?即使是,恐怕也是冤家姊弟。
  “妳怎幺认识那个贝勒爷的?”他按捺的再问一次。
  “我不认识他。”她拉开一张锣鼓椅坐下,站着说话多累腿。
  “那他为什幺找妳说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
  她不害躁地说:“因为我长得漂亮。”
  “妳少跟我打哈哈,还不快说!”他的神情冷峻。
  “我就不说,你想怎幺样?”她淡淡一笑,眼神却充满挑衅的意味。
  “妳别逼我揍妳。”他的手放在桌上,威胁地握成拳头状。
  她恶狠狠地拍桌。“你好大胆,我是姊姊,弟揍姊成何体统!”
  “我眼里有姊姊,但我的拳头不长眼。”他的拳头逼近,她及时装弱小。
  “好吧,我说。”她欲言又止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拿起桌上的茶壶,先倒一点茶水洗杯,然后倒掉茶水,重新再倒,啜了一小口,放下茶杯,沉思一下;所有的动作都不疾不徐,而且还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他,见他的脸色气得更红,她心满意足地说:“他说我长得像一个人。”
  砰地一声,只见桌上的壶和杯都翻倒,桌面上留下清晰可见的五指印。
  慈熠的俊脸扭曲成凶神恶煞似的。“什幺话,难不成像一只狗?!”
  后宫生存之道,除了装聋作哑,就是处变不惊,朱影青深谙此道,若不如此,她早被周后和长平铲除。
  她起身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平抚情绪,然后关上窗户坐回原位。
  “他说我长得像他早夭的妹妹。”
  “我不信。”慈熠瞪大眼,佩服她镇定,但不服她说谎。
  “我说的是实话。”朱影青脸上彷佛罩了一层面纱,让人看不透真伪。
  慈熠提出如五雷轰顶般的质疑。“妳敢对着娘在天之灵发誓吗?”
  “我为什幺要任你摆布!”朱影青以四两拨千斤。
  “妳不敢,是因为妳心虚。”慈熠一口咬定。
  “我不是那幺容易被激怒的笨蛋。”朱影青不动声色。
  一阵热气吹到朱影青脸上,是从慈熠鼻孔里吐出来的怒气。他的脸和她的脸之间仅有一指的距离,他的眼里充满发怒的红丝,她以为他耍打她,她的十指如虎爪般紧扣着桌上,一副备战的样子。
  不过,她想错了,他突然退后好几步,像笑又像哭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她的心没来由地颤抖……
  “我知道了,四年前有刺客潜入宫中,他就是父皇怀疑的漏网之鱼。”他压低着声音说,不过每一个字都像强而有力的利箭,射中她埋藏在心底的罪恶感。“而妳,堂堂大明公主,居然通敌,放他生路。”
  “没有这回事。”她感到如坐针毡般从椅上跳起,大声否认。
  “如果没有,他为什幺要放过咱们?”慈熠逼问。
  “他说过是代他属下道歉,如果妳不信,你何不去问他!”
  “妳只不过是扭伤脚,他却紧张得像掉了魂,如说这是为什幺?”
  “他心地好,不像有人,见人跌倒,视而不见。”
  “他抱妳的时候,妳有什幺感觉?是不是心头小鹿乱撞?”
  “哪里有小鹿?我怎幺没看见?”
  “妳跟他在房里做了什幺见不得人的丑事?”
  “你的耳朵长得那幺大,若有做什幺,我不信你听不见。”
  “妳听听,妳所有的回答都显示此地无银三百两。”
  纸是包不住火的,她知道她越想包住火,火会烧得越旺,没有其它法子好想,只好来个相应不理;她佯装疲倦地打呵欠,连鞋都来不及脱,便往床上一例,钻进被窝里。“你爱怎幺想,就怎幺想,我懒得理你。”
  想睡,门儿都没有,慈熠硬是要把她从床上揪起来,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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