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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器时代的革命经历了几千年,科学革命仅在三个世纪之前才开始。它给我们一个极好的例证,即把一系列带有这种“偶然性”和“必然性”的特殊混合的事件很好地编纂起来。历史的各个方面大都具有“偶然性”和“必然性”混合这个特点。经典科学的惊人成果就是新理性的诞生,它给了我们一个通向自然界智能的线索。科学开始了与自然的成功对话,但这个对话的结果却是非常奇怪的。它为人们揭露了一个僵死的、被动的自然,其行为就像是一个自动机,一旦给它编好程序,它就按照其程序的规定不停地进行下去。在这种意义上,与自然的对话把人从自然界孤立出来,而不是使人和自然更加亲密。对于我们已提到的如帕斯卡和莫诺一些人来说,这个被科学所“发现”的孤独,就是我们为这个新理性必须付出的代价。
这是一个骇人听闻的困境。现代科学既使它的反对者感到恐惧——他们把科学当作是不可接受的和有威胁性的冒险——也使得它的支持者如莫诺感到害怕。人类理性的最大成功之一却变成一个悲惨的真理,这的确使人非常奇怪。科学原被看作是要使它所触及的各种事物从迷妄中解救出来。但现今的科学已不再是这种“古典”的科学了,把一切自然之物归入少数几个“永恒”定律的企图已被放弃。现在,自然科学所描述的是一个破碎的宇宙,它富有质上的千差万别的以及潜在的千奇百怪。我们已经发现,与自然的对话不再意味着解除从外部对月球荒漠的观测所得到的迷妄,而是意味着对复杂的和五花八门的自然进行局部的有选择的探险。
观点上的这个变化并不是出自某种武断,在物理学中,这是由那些谁也不可能先知的新发现所强加于我们的。谁曾预料过,绝大多数基本粒子被证明是在永恒变化之中转瞬即逝的实体呢?谁曾期望过,伴随膨胀着的宇宙,历史会在整个世界的水平上出现呢?沿着各种各样的路,从物理学和生物学的最新发现到本世纪人口学上的迅速变化——一个新的自然主义已经诞生。在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从19世纪开始的一种倾向的继续。达尔文教导我们,人是寓于生物进化之中的。爱因斯坦教导我们,我们寄身于进化着的宇宙之中。达尔文主义暗示我们同一切生命形式之间的团结,同这扩张着的万物,同整个宇宙之间的团结。
田于我们已经提到的原因,可以说,经典科学的特点在于它是不稳定地嵌在社会中的。它可以唤起人们的热忱,唤起人们对深含理性的果敢断言,但是,也可以招致强烈的抵抗与仇视。我们在后面将回来讨论的所谓“逆科学运动”。这里让我们举一个20年代德国的“非理性运动”的例子,这个运动形式成了量子力学的文化背景。在和因果性、合法性、决定论、机械论以及理性等这样一些概念相一致的科学的对立面,有一个被科学否定的思想上的狂潮,当时被看作是自然界基本非理性的体现。于是生命、命运、自由、自发性便成为不可透入理性的阴暗地狱的表示。这个对理性科学的抵制并不是因为进入了独特的社会政治脉络才说明了与经典科学关联的冒险性,社会政治脉络只是使这种抵制具有大规模和猛烈的性质。不管在自由、命运和自发性的名义下,人们相信有意义的一些经验与什么有关,科学进行着冒险;要把这些概念传入非理性王国,并由此给这些概念赋予令人生畏的能力。
什么是经典科学的假设,使我们由这些假设而相信科学今天已经解放了它自己呢?大概这些假设是以这样的基本信念为中心的,即微观世界是简单的,且为一些简单的数字定律所统治。这个基本信念对我们今天来说,好像是一个谬误的理想化。情况类似于把大楼归结为砖的集成物,用同一些砖我们可以建造工厂,也可以建造宫殿或教堂,在整个建筑物的水平上我们看到了时间的效果,看到了这建筑物曾被想象过的设计风格的效果。
这里,我们恢复了一下在整个西方思想史上起作用的二分法。用柏拉图的表达法,只有思想的不变世界才被认作是“智慧的阳光所照亮的。”在同样的意义上,只有永恒的定律才被看作是科学理性的表示。暂时性则如同幻影一样受到歧视。今天这已不再是真的了。我们发现,不可逆性远不是个幻影,而是在自然界起着根本性的作用,并且处在许多自发组织过程的发源地。今天我们知道,这样的过程可能要成为生物问题中自组织的基础。我们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冒险的世界之中,处在一个可逆性和决定论只适于有限的简单情况,而不可逆性和决定论却是普遍存在的世界之中。
电脑对人类行为的影响
——未来而不是现在
作者:本杰明·亚历山大
本杰明·亚历山大(1921——),美国科学家。1950年在皮奥里亚州布雷德利大学获硕士学位。1957年获乔治敦大学哲学博士学位。曾任美国政府官员、国立健康服务和发展中心主任等职。1984年任哥伦比亚大学校长。
你们也许还记得几周前在《华盛顿邮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它披露了一种新的不幸者的类型——电脑寡妇。电脑寡妇显然是这种既被誉为世界救星、又被贬为全球恶魔的神奇机器的最新受害者。
这篇文章描述了电脑迷们的生活,他们把每个晚上和周末都花在家用电脑上——做游戏,发明游戏,编制程序,以及寻求其他新奇的玩法。
文章继续报道了小型电脑已成为严重的家庭纠纷的祸根。电脑迷们不顾他们的妻子和儿女,抛弃了自己的家庭责任。文章指责家用电脑破坏了男人和妻子之间的正常关系,并且报道了好几个因为沉溺于电脑游戏而引起离婚的例子。
这一切促使哥伦比亚大学电脑科技系的一位成员指出:“电脑已经改变了我们的交往、教育、娱乐的方式,现在它似乎又在影响我们的生育了。”
自从30年前诞生电脑以来,电脑时代始终向前发展,一直没有倒退过。电脑已经永久性地紧密结合在我们的个人生活结构和社会结构之中。它已经成为对社会具有重要意义的和在经济上必不可少的事物。除了逃避尘世、独居在某些山顶的隐士,没有一个美国人的生活未曾受到电脑的影响。电脑技术已成为我们生活中的一个公认的组成部分。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把电脑看作是理所当然、应该拥有的东西。
由于电子硅集成电路块的出现,几年前曾被认为是令人惊愕的技术进展变得黯然失色了。这种只有手指尖大小、却具有惊人的强大威力的集成电路块,其计算能力相当于25年前应用的一间房间大小的计算机的能力。硅集成电路块的出现意味着人类技术的一次量子飞跃。
电脑革命对人类行为的影响程度还刚刚开始可以估量。你怎么可能跟踪那种能在极其迅速的时间,用计算机的术语来说,是在1毫微秒内发生的因果关系呢?几乎每一项电脑技术的重大成就和新的应用都带来了正反两方面的结果。我们现在听到的无论是外行还是专家的意见,基本上都是建设性的。一方面是学龄儿童的家长抗议非常流行的电子游戏对自己孩子生活的影响。另一方面是一位马萨诸塞州理工学院的著名电脑科学家对人类越来越依赖电脑的情况深表忧虑。人们关注和担心的事情还有个人隐私的遭到侵犯、电脑犯罪等等。
情况已变得日益严重。家长们不得不采取行动,寻求控制;地区的主管机关也通过法律限制电子游戏机房的营业时间;美国卫生局医务主任更是公开谴责这种对许多青少年充满诱惑力的电子游戏。
几星期前,卫生局医务主任C.埃弗雷特·库普指出,电子游戏对少年儿童的心理健康可能是一种危险品。他说:“他们的身心深深陷入到电子游戏中去了……在这种游戏中没有什么积极的、建设性的东西。一切都是消灭、杀人、破坏,而且干得干净利落。”
库普的意见在最近一期的《喷气》杂志上得到了反应。哈佛大学的著名精神病专家阿尔文·波圣博士指出:“我认为医务主任的忧虑很有道理,因为在我们的青少年中已经有这么多暴力事件,所以我们必须十分谨慎地对待我们的所作所为和我们所教给孩子的价值观。”波圣博士认为,他相信“电子游戏在助长社会暴力问题方面有极大可能。”他指出,没有头脑的、但在智力上却是无可争议的电子游戏“正在教唆孩子们,暴力是某种可能接受的方式,是表达愤怒的一种合理的手段。”
对于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那种认为电脑的差错会引发一场核战争的担心,事实上是一种杞人之忧。但我们不能光归罪机器,因为电脑只是一个听话的蠢货。它准确地执行主人告诉它的命令——既不多,也不少。它完美地按照指令办事,但当指令不正确时,差错就会发生。如果输入一个错误的程序,一台军事电脑就会把导弹送往错误的方向,或者在错误的时刻发射出去。
几年前,海军上将,后来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托马斯·穆勒在众议院的一个委员会上承认:“不幸的是,我们已经变成这些该死的电脑的奴隶了。”
众所周知,我们每天都有可能发生电脑程序的差错或者某种故障的威胁,从而造成一系列无法挽救的毁灭性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