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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带板:带板也叫双锤带板,它是秦腔唱腔主要板式之一。它是由二六板变化而来的。是在二六板结构、节奏、旋律变化等改造基础上形成的一种“紧打慢唱”板式。带板类板式中,带板为无板无眼(散板)节拍,双锤为有板无眼(1/4)节拍。它们的旋律极富朗诵性语言特征,凡此类板式唱调在剧目里运用时,能造成戏剧人物情绪强烈而激动的场面。带板依其腔速和节拍节奏特点,分为慢带板、紧带板、慢双锤、紧双锤几类,欢音、苦音都可演唱。带板的唱词也是七字句和十字句,还是上、下句结构的体制。秦腔双锤板式的别称也叫垛板,一般多指紧双锤而言,这都是在节拍、节奏以及唱法上有所变化。另外,喝场也属于秦腔带板的变体唱法之一种。多插入带板上、下句之间唱出,散板节拍,带有呼喊、唤叫性质,喝场不能独立成段。它多用于表现悲恸欲绝的哭喊之情绪,仅苦音腔系有之。
(4)二导板:二导板是秦腔辅助板式之一。其腔调只有一句,所以不能独立成段。它的功用主要体现在一般通常套置于完整唱段的开始作为引子,引渡导入其他板式。二导板在唱腔连接中间起着桥梁作用。二导板唱词多为十字或七字句式。前半句有板无眼(1/4节拍),后三字或四字通常是散板唱出。依腔速变化与旋律简繁,可分慢二导板和紧二导板。依调式色彩的不同又有欢音二导板和苦音二导板之别。依其节奏、曲调的结构变化与扩充,还派生出导板腔、导板带把腔,导板序子腔等多种变化唱调。
(5)垫板:垫板是秦腔唱腔的辅助板式之一。它属于无板无眼的节拍形式,行腔较为自由,不受梆子击节制约的“散打散唱”板式。垫板由带板发展变化而生,有慢垫板与紧垫板两体,表现情绪功用也有欢音垫板和苦音垫板两种腔调。慢垫板适于表现豪放、激昂的情绪,紧垫板多表现激烈、惊慌的情绪。垫板可唱一句转入其他板式,也可唱两句或数句均可,也有在垫板基础上发展完成的整段唱腔。垫板因在唱句间隙处有打击乐铜器垫补而得名,有一句一垫的,也有两句一垫的,由垫板变体而来的“泣板”,也叫“大起板”或“泣板腔”。它是在苦音慢垫板基础上吸收滚板的板式音乐材料综合发展而成的一种辅助板式。它把滚板的板头与垫板的腔句相结合,又把垫板的腔句同“苦音拉腔”相结合,加上其间套用了“倒八锤”、“慢磨”、“三锤”等击乐铜器垫打,组成了结构庞大、曲体复杂和更具悲壮、痛苦等情绪的抒发唱调。泣板的唱调只为一句,仅苦音腔系有它。
(6)滚板、滚白:滚板、滚白,秦腔唱腔的辅助板式。属无板无眼的散板形式。系由苦音垫板变化而来,欢音腔调中无滚板、滚白之论。滚板、滚白唱腔极具朗诵性质,唱词结构有五言体和散文体之分。五言体讲究韵角对仗,上、下句分明。散文体字数多少较为自由,不太要求合辙归韵,但仍然体现较为明显的上、下句对仗性质。滚板、滚白适用表现剧目人物悲壮情感已达到难以克制境地时的情绪场面。说唱并举,曲调凄楚。
秦腔唱腔各种板式都有它独到的表现功能。由单一板式构成的唱腔在发挥其功用专长的同时,通过各种板式有机组合在一起的唱段,合理而有层次的音乐布局,更适合于表达戏剧人物的复杂情绪发展过程以至更深刻、细腻地揭示人物内心世界并突出主题,完成音乐形象的塑造。
三 秦腔道白与演唱中的发音
自戏曲产生以来,无论那个剧种,在道白和演唱中都有规范读音的问题,因为语言的区域性是十分强的,隔河隔山隔沟隔梁在一些字的发音上都会有小的差异。为了在文学创作和戏曲演唱中达成韵的合谐和规范,人们创造了标准韵,来解决差异问题。昆曲的代表人物魏良辅就把《中原音韵》确立的中州韵作为南、北曲的用韵规范。他的《曲律》中说:“中州韵词意高古,音韵精绝,诸词之纲领。”剧曲的创作中,填字作曲的音律都依中州韵赋韵,但在实际演唱的时候,却依南音演唱,且选择最有代表性的吴音(苏州音)为标准,形成“姑苏音,中州韵”的演唱方式。京剧的词曲也遵守中州韵,道白则用源于地方方言的湖广音形成京剧的“韵白”特色。道白演唱中个别字词的处理却有特别的规定:如“白”(bó)“书”(xú)“百”(bó)“珠”(jū)等。
秦腔在长期的戏曲创作实践中,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创作和道白规范。从创作上来看,秦腔的词曲也遵循中州韵的规范。但在道白演唱中不用京剧的湖广音,用的却是以关中方音为基础,以东府方言的音色的秦音。
关中方言还在绝大多数词的发音上是相同和相近的。东府方言在语音的处理上较为清亮婉转,有利于传情达意。西府秦音在发音上较为重闷。因此,演员的道白演唱,多以东府秦音为标准。昆曲的研究者潘之恒在谈到戏曲的发言时说:“音尚清而忌重,尚亮而忌涩,尚润而忌颠,尚简捷而忌漫衍,尚节奏而忌平铺”,在同一方言区里,对同一字有的地方的发音较亮,有的地方发音较涩。因此,戏曲艺术家在演唱实践中就进行取舍,把有利表情达意,听起来清亮的字音作为道白和演唱时的语音。
以“高文举读书二更天”中的“读书”二字的发言为例,京白中“读”发“dú”音,西府方言中“读”出发“dú”音。但东府方言中“读”却发“dóu”音。而“书”,韵白中发“xū”音,京白中发“shū”,西府方言发“shǐ”,东府方言中则发“sí或su”音。取东府方读音“dóusī”而不取西府“dúshǐ”读音,是明显东府的读音轻亮一些,而西府的读音滞涩,演唱中东府音双平音,而西府音一平一仄,前者流畅,而后者以节奏下沉,气流分散,表现力受到影响。
还有如“树”字,西府为(shí),东府发(shū)与京韵相似,只虽声调不同。演唱中也用“shū”,“输”字也是一样的。这些字的处理与京剧中对一些词的读音处理是相同的,多将舌根音变为舌尖音,增加音调的强度。
东府方音的范围,大体西至武功、眉县汤浴河以东,东至潼关、大荔,北至铜川,南至蓝田一带,中心部分包括周至、户县、武功、兴平、咸阳、泾阳、高陵、三源、临潼、渭南、长安,这个区域内虽然方言也有差异,如周至户到、长安一带将“书”读为“fú”,“水”读为“feì”等,但总体上音色纯亮,有金属色,也为秦腔演唱者所认可。
秦腔道白和演唱发音中目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发音不规范、不准确。特别是上个世纪70年代推行“样板戏”以来,京白对秦白产生了很大影响,秦腔移植者为了追求与样板戏在风格上的统一,削足适履,把京白京韵几乎照搬过来,用于秦腔道白和演唱,使道白和演唱的味道不伦不类,演唱者感到别扭,观众听着难受。其中最突出的是从歌剧改编的秦腔《江姐》中《绣红旗》一段唱腔,不知是歌腔还是戏剧唱腔,字的发音失去了秦音本色,完全是京音的照抄。这虽是当时的政治影响的结果,但时至今日,并没有进行认真的反思和清算。原歌剧《江姐》中《绣红旗》确实好听,但它是依京韵谱曲和演唱的,要把它译为秦腔,就要遵循秦腔发音的规律和特点,否则,就成为四不像了。
唱戏讲究字正腔圆,不论哪个剧种,都要以方音规范字的发音,失去了发音特点,就失去了地方剧的本色。
第一章 明末至清代前期秦腔剧种的发展
第一节 明代末年秦腔的成熟与传播
前面章节已经提到,秦腔的成熟大约在明末已经完成。之所以这么说,很重要的一
个原因就在于这时候已经有成熟形态的加班演出形式。这一时期的班社有的是当时的戏剧名家的家班,有的是为了生活而登台的江湖班社,这些班社随着历史的发展,为后世的秦腔发展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有的甚至一直延续到很后来的历史时期。在这一时期,名角儿开始产生,一些家喻户晓的秦腔著名演员开始产生,而这一点正是后世地方戏曲成熟的重要标志。有了成熟的戏班和名角的支撑,秦腔世界的景观终于在随后的一百年内变得蔚为大观,光焰万丈。现在见于历史记载的明代著名班社包括:
康家班,明正德五年(1510),由著名的复古运动文学团体“前七子”之一的状元康海创办。地址咸阳武功。康海赋闲在家,以戏消愁,招收弟子在家中教授他和王九思创作的“慷慨悲壮、喉啭音声、有阳刚之美、有阴柔之情”的“康王腔”。排练他所创作的《中山狼》、《王兰卿传》、《杜子美游春》等戏。康海的继室张氏,出身乐户,能唱善舞,声振秦中。并培养出较有名的演员双蛾、小蛮、春娥、端端、雪儿、燕燕等,更有“随身四帅”金菊、小斗、芙蓉、采莲,深受观众所喜爱。康家班演出的戏“歌有新词、舞有娇姿”,30年红极家乡,对秦腔发展影响很大。明嘉靖十九年(1540)康海故去,康家班解散。
华庆班,秦腔班社。明末,周至人张明、张显兄弟组建,又名张家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