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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娘……”蓝铃儿有点踟蹰,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蓝丫头啊,怎么了?”白衣女子放下手中的书,转身过来询问道。灯光在她身上勾出一道神秘又朦胧的轮廓,仿佛水墨晕染一般界线不明,看不真切。
“我……”蓝铃儿忸怩地拽着衣角。秦姑娘看看她,又转向桌上的灯盏,将灯盏打开用发簪拨弄着灯芯。蓝铃儿偷偷瞥到秦姑娘脸上分明的笑意。“她一定是知道的……”蓝铃儿心知肚明,却越发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许久,两人还是一言不发地保持着各自的动作。秦姑娘显然不耐烦了,那灯芯实在没什么好玩的。于是她将发簪插回发髻,一边说道:“是看上那小子了?”
“呃…………嗯…………嗯。”蓝铃儿被秦姑娘直白的一句话窘的无地自容,几乎失去了继续说话的勇气。
“打算怎么办?”秦姑娘不理会蓝铃儿的窘态,若无其事的将灯罩安回原位。
“我……我想……”蓝铃儿此时能站着说话就已经很了不起,但能明确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怕是天方夜谭。秦姑娘看着这个怯懦的小丫头,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想随他去是吧?也罢,我可以满足你两个要求。不过是必须要付出相应代价的。你的要求是什么呢?”
听着秦姑娘说出了自己的念想,蓝铃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说到要求,蓝铃儿又开始忸怩了,她不断地以各种手势扭曲着已然被拉长了的衣角。秦姑娘郁闷道:“这我可猜不透。要不你慢慢想吧,反正还早呢!说不定到时候你又改变主意了。”
“不!不会的!”蓝铃儿突然抬头,坚定地说道。
“哦?”秦姑娘微微吃惊,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是有点个性的。
“我,我想要紫鸢姐姐那样的美貌……”蓝铃儿继续说道,头又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美貌?这可是不属于你的东西。”秦姑娘挑了挑眉“必须用等价量的东西来交换……你认为你有吗?”
“他曾称赞我声音好听……”蓝铃儿说着这些的时候声如蚊吟,她实在不认为甜美的嗓音能跟倾城的美貌相提并论。
“原来是这样……”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笑意“那么,交换吧” 秦姑娘语气很平淡,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以吗?”蓝铃儿猛地抬起头,眼中全是惊喜和期待。
秦姑娘颔首
“嗯!”蓝铃儿似乎没有察觉秦姑娘的异样。对方平淡从容的态度更是让她认为这是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确实没什么大不了,都是虚无飘渺的东西……秦姑娘此刻心中生出这般淡然的想法
“我们手头上正好有现成的材料。”秦姑娘笑着说道
“咦?”蓝铃儿不解
“可以使你获得美貌的东西……不过,还是说个故事给你听吧!”秦姑娘的目光突然变得迷离而悠远……
〖蓝·第九章〗醒来
秦姑娘的故事开始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子生的奇丑无比。虽然花样年龄的女子渴望爱情的心是没有差别的,但是因为相貌的缘故,没有男子原因接受她……”
“啊……”蓝铃儿似乎很同情故事中的女子“那后来呢?”
“后来,她找到居住在河底的女巫想办法。女巫给了她一条项链,只要戴上就会获得天底下最出众的美貌。于是女子戴上了那条项链,果真变得美丽非凡,所有的男子都向她示爱,想尽一切办法博取她的欢心。女子很开心,她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秦姑娘嘴角上扬了一下,继续说道:
“然而没多久女巫就找到那女子,对她说‘那些男人不过是看上你的美貌。如果你能在他们面前摘下项链,他们之中还有人愿意亲吻你,那么这条项链就归你了。否则我就要收回我的项链。’女子答应了,她认为那些说着多么多么爱她的男人中,肯定有人愿意亲她。然后她就能够永远拥有那条项链,永远拥有美貌……”
秦姑娘说到这里突然停住,意味深长的看了蓝铃儿一眼。似乎察觉故事会以悲剧收场,蓝铃儿咽了咽口水,不出声等着秦姑娘把故事讲完。
秦姑娘的声音变得很迷离:“那是个晴天吧,大家的心情都很好,因为族里最美的女子将选择自己的丈夫。所有未婚的青年男子都到场了,大家在河边排成排站着。那女子面对着他们,说‘第一个吻我的人,他就是我的丈夫。’说着,她摘下了项链。而女巫这时正躲在河底看着好戏……”
“那、那些男人……他们怎样做,有没有人亲那个女子?”蓝铃儿对故事的结局急切起来。她希望秦姑娘所说的结局并非如自己所想是个悲剧,至少有一个男人愿意亲吻那个女子,而不是只爱她的美貌……
秦姑娘眯了一下眼,继续道:“那些男人看到摘下项链的女子,惊叫‘是那个丑女!’‘是她?!我以为她已经离开村子了!’‘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术!’……没有人亲吻她,一些人甚至嫌恶地避开,甚至有几个男人挥着拳头要打她。”秦姑娘用了好几种声调来模仿那些人的尖叫、怒吼,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叙述故事的方式
“怎么会这样……真过分……”蓝铃儿眼角似有泪花,握着拳头说道
“女子怕极了,她赶紧戴回项链。那个倾国倾城的佳人又出现在大家面前。男人们的愤怒立刻平息了,逃跑的人也停下了脚步。一瞬间,她又变回了那个永远不会犯错、永远圣洁的绝色美女。这时候女巫从河底现身,对那女子说‘你输了!把那项链还给我!’项链毫无预警的从脖颈滑落,掉进河里。不敢面对着身后那群喊打喊杀的男人,女子绝望地对女巫哭喊‘求求你,把项链给我吧!’女巫说‘可以,你就来这河底吧’女子毫不犹豫的跳下河,从此再不见上岸。但是,河岸上的人都说着:在漆黑的河底,有着那样一个绝色的女子……”
沉默
“故事说完了……还是想要得到美貌吗?或者需要时间再考虑?”秦姑娘打破这沉默
“不!”意外的,蓝铃儿立刻回答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交换吧!”
“好吧……”秦姑娘笑笑,这丫头还真固执。一点点的红光在手掌上亮起,片刻凝成一条火红色的项链。“这是由赤火珊瑚凝炼而成,你且戴上,它自会散入你体内助你得到美貌。只是那副作用……往后若是出了我这地界,你便不能出声。这样也使得?”
“嗯!”郑重的点了点头,蓝铃儿接过项链戴上
“蓝丫头,你并非在这轮回中,和他更无姻缘。就算篡改也只能有三年的纠葛……你……”
“秦姑娘,铃儿一定要去的!”蓝铃儿的意志很坚定
“好吧,那就这样成交了。”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再多说废话了
“这么漫长的时光,对你来说却只有短短几载……真是狡猾。”秦姑娘关上蓝铃儿的房门,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
蓝铃儿的另一个要求是让自己直接沉睡到轮回的时刻。
“哎,真奢侈。人手又要不够了……要想想办法啊~哎……”秦姑娘在走廊上抱怨着,一边想着刚才的“交易”:
轮回,失去作为蓝铃儿的记忆,然后和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一起生活三年,并且口不能言。
“这算是誓死追随吗?……丫头,虽然我们不会死,但是心,会痛……”秦姑娘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语气幽幽“但愿,一次你就能明白……”
白衣的女子放下手中的书卷,舒展手臂伸了个惬意的懒腰。
“秦姑娘……”蓝铃儿唤了一声
“蓝丫头回来啦?”秦姑娘看着蓝铃儿,眼眸嘴角都是笑意。
蓝铃儿不出声,眼前这个女子的脾性她再了解不过。自己这次轮回的遭遇定是瞒不了她的。一想到秦姑娘每次都直中死穴的评语,蓝铃儿真觉得自己要是普通人多好。至少那时候直接就死了,不用遭受精神摧残,比肉体的死亡更悲惨。
秦姑娘却没有出声,目光又回到放在案上的书那里。她将书拿起,哗啦啦翻过,又换一边继续把玩了一番。然后她把书递向蓝铃儿,“跟你真像。”她说
蓝铃儿看向书名——《海的女儿》
“人鱼公主的姐姐们给她一把刀子,用着把刀子刺穿王子的心脏,让血滴到自己脚上。她就可以变回人鱼的样子。可惜她跟你一样傻,宁愿自己去死。”秦姑娘带着玩味的笑容。
“好啦,罗小薇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她本不该出现的,不存在的‘悬空轮回’就是这样了,你也不用太难过……嗯?好像有人来了……怎么还能自己跑回去?有意思,我去看看……”秦姑娘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边起身向门口走去。
跨出门槛的时候,蓝铃儿听到秦姑娘的声音
“你更惨,连给你递把刀子的人都没有。”像是对着蓝铃儿,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年不长
三年转眼即逝
三年,却可以改变人的一生
但愿,你不曾后悔
除非记忆可以抹杀
除非时光可以倒退……
说着除非的你,是不是已经后悔?
只因为,不愿再坐等千年?
醒来,却已泪流满面
〖白·第一章〗来由
今天是何勇来到皆知报社的第五个月。
从初到报社的时候还穿着厚厚的棉衣,到现在已是身着短袖还动辄出汗的酷热天气,何勇也渐渐地脱离了“报社新人”这个角色。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