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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孩童眉头紧皱,隐隐大有忧色,他抬头望着天空,闪过一丝焦虑神色。
段逸鸣已经看到黄符上面的金光略微有黯淡的迹象,心中闪过不祥之兆,暗道:“难道这漫天乌云,能够抵御黄符的灵力?”
怪物放声狂笑,说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借不到月华灵气,就你这月君诀能奈我何?”
孩童被它说中心事,脸色大变,他拉着段逸鸣沿着后院缓缓后退,一边不经意的往背后洒着什么。
段逸鸣目现讶色,却被孩童猛地握手阻止,孩童微微偏转脑袋,示意他不要说话。
怪物冷哼道:“想逃走,没那么容易。”说着鸣声大起,头顶三只尖角猛然散发出一道亮光,疾射冲天,没入乌云之中。
顷刻间,金蛇狂舞,雷声震天,轰隆巨响传来,闪电划空而落,“劈哩啪啦”的落在黄符金光之上,顿时金光大减,光幕萎缩。
孩童面现震惊之色,喃喃自语道:“这怪物竟然修行到了随意控制五脏真火的境地!”
“五脏真火?怪物也会修炼五脏真火?”段逸鸣茫然不解。
就在这时,怪物不断发出亮光,引发的惊雷闪电连绵不绝的降落下来,密集的击打在黄符金光之上,不出一盏茶功夫,黄符金光黯然失色,不断收缩,只留下朦胧光华。
怪物“桀桀”怪笑,得意洋洋。
孩童神色大异,脸色发白,显然根本没有料到怪物修行如此之强,他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面木牌。
段逸鸣手中桃木剑剧烈震动,差点跳落,他心中大骇,虽然不甚了解月君诀的作用,但是已经明白它不是怪物那五脏真火的对手。
突然,院墙上闪过一道黑影,随即扑到段逸鸣肩头││原来正是方才离奇失踪的小金!
段逸鸣埋怨道:“这么危险,你跑到哪里去了?”
小金直起上半身,“吱吱”叫着,一边对着后面比划着。
孩童大奇,盯着小金说道:“它……它竟然能够穿越月君诀布置的禁制?”随即醒悟过来,低喝道:“糟糕!快走!”说罢拉起段逸鸣就跑。
段逸鸣不明就里,愕然问道:“怎么了?”
孩童低声说道:“月君诀禁制已破,那怪物马上就会醒悟过来的!”话音未落,两人就听到轰然一声大震从背后传来。
段逸鸣回头看去,差点惊叫出来││那赤红怪物已用五脏真火将黄符整个击散!
院墙倒塌,惊雷滚滚落地,大地巨震开裂,赫然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急速延伸,宛如一条蟒蛇一般急追而来,眨眼间已到两人身后,闪电霹雳尾随而来,狂赶不舍。
段逸鸣吓得大叫道:“裂缝!背后有裂缝!”
孩童拖着段逸鸣飞也似的前奔,头也不回,急喝道:“聚石成峰,移山填海,无量天尊急急如律令,起!”
两人身后突然出现许多巨石,不断从地下涌出,层层叠叠,刹那间已长大到数丈之高,将裂缝挡住。
怪物高高飞起,狂吼连连,怒意勃发,头顶尖角之中飞出一道紫芒,直冲云霄。
漫天的乌云飞旋不已,几乎就要压在山岗顶峰。
一道粗亮的火蛇猛地出现,重重击中石峰,石峰四分五裂,轰然倒地。
孩童和段逸鸣翻出院墙,没命似的向前狂奔,怪物淩空追赶,惊雷闪电接踵而来,几乎就击落在两人身边。无数树木花草被雷电击中,焦糊的味道随风飘荡。
孩童高举木牌,嘴里急速的念着咒语,突然间,木牌上升起一团雾气,迅速弥漫开来,眨眼间将两人淹没,雾气不断扩展,逐渐将周围树木岩石遮盖起来,放眼望去,满山岗都是蒙蒙雾气。
怪物连声巨吼,势若疯狂,一时间飞沙走石,雷鸣电闪,万千道雷电密集的降落到山岗之上,响声惊天动地。
依稀之中,山岗表层乱石飞溅,花木横飞,熊熊燃烧起来,整个山岗变成了烈焰肆虐的火海!
烈火燃烧了许久才缓缓熄灭,怪物从空而降,落在散发着焦烟的地面上,望着四周狼藉场面,得意的大笑起来,良久之后,它飞身纵起,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大雨倾盆而落,天地之间拉起了一道广龋乃唬晁憔鄢闪鳎孛嫔系牟兄Π芤督允遄撸北枷露ァ�
第一集 天命多舛 第十章 携手同行
山岗下一块巨石缓缓晃动,横移一旁,从中钻出两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见对方满脸乌黑,只有两只眼珠骨碌碌转动,十分滑稽,不禁大笑起来。
随后,一只小兽飞也似的跃出,打了几个喷嚏,抖抖身躯。这两人一兽,正是段逸鸣、孩童和小金。
原来,段逸鸣和孩童隐没在那面木牌散发出的漫天雾气之中,飞快地向山岗下逃去,哪知怪物引发雷鸣电闪,竟将整个山岗化作一片火海,就在火势近身之际,两人找的一处凹坑跳下,孩童急念咒语,移来一块巨石挡在上面。
烈火熊熊,将地面所有草木烧成灰烬、寸草不留,一直等到雨势停歇之后,两人这才移开巨石,重返地面。
孩童看着满地狼藉,心有余悸,经过一阵迅猛的大雨冲刷,满山岗火势早已熄灭,剩余些未燃尽的树木依旧挺立着,淡淡的烟气飘荡摇曳,随风而散。
放眼四顾,但见群山南北对峙,东西峡谷绵延不断,奇峰突兀,怪石嶙峋,深谷幽洞,飞瀑流泉,树木遮天,绵延数百里,只有两人立身之处的山岗附近光秃秃一片,长坡峻险漠漠,枯林败落,景象荒凉萧瑟。
这一场大火,竟将周围数十里方圆烧得干干净净!
段逸鸣心中惊骇,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如此凶残嗜杀?”想想方才差点丧生狼吻,双股惊颤不已。
小金来回奔跑一阵,仰天长嗅,警惕的体毛缓缓放松伏倒,“嗖”的飞上段逸鸣肩头。
孩童默算片刻,已知怪物远离,暗吁口气,说道:“此物修炼经年,怕不有上千年的修为,道行高深莫测,我们还是避开为好,再说此处荒无人烟,野兽出没,实在不宜久留。”说罢当先走下山岗。
段逸鸣随后跟上,说道:“你方才救了我一命,真是多谢了。对了,你道法如此精通,想必是名门大派门下弟子了?”
孩童笑道:“不必客气,我也是凑巧而已,不足言谢。”两人年纪相若,很快就热络起来,互以兄弟相称。
言谈之间,段逸鸣知道了孩童的来历。
原来孩童姓韦名叔季,本是崂山太清观弟子,此次前来西南,却是奉了师命前往三峡巫山拜访一位老友。返程之时,一路游山玩水,准备前往庐山和鄱阳湖游历,没有想到恰好遇到段逸鸣。
韦叔季问道:“段大哥,你孤身一人行走在深山老林之间,所为何事?”
段逸鸣心中黯然,将身世一一道来,末了说道:“我被舅娘赶出家门,准备前往庐山紫烟镇。听说那里再八月十八有一场选秀盛会,我想去那里拜师学艺。”
韦叔季想了片刻,说道:“我想起来了。听师父说那庐山之中有个仙瑶门,名列正派前列,八百年前为修道之首,威名远震。不知怎的,此后数百年却一直蛰伏不出,逐渐从江湖上销声匿迹。
“直到两百年前,方重新开山入世。自那以后,每过二十年在山下举办一次选秀大会,招纳天资聪颖的后辈英才,以图振兴门户,算算今年恰逢第十届会期。
“不过据说仙瑶门的选秀大会,极其严格苛刻,每次报名者数以千计,但是最终通过者不过寥寥数人而已。大约一百人之中方能选中一人,机会之低,天下无出其右啊!”
段逸鸣闻言大惊,犹如头顶被泼了一桶凉水般,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这选秀大会百中择一,机会何其渺茫?天下之大,英才辈出,天纵奇才者比比皆是,自己真能脱颖而出吗?
那算命相士说自己此去有一番奇缘,是故弄玄虚?还是随口编撰?
想着想着,段逸鸣当下热情大减,颇为失落,手掌不禁抚在胸前,隔着衣衫触摸到那块圆形玉石,怔怔出神。
韦叔季看在眼中,暗自一凛,急忙宽慰道:“段大哥,不必灰心丧气,我师父说修道之事,天资、机缘缺一不可,凡事尽而去为,方有成功希望。”说罢凝视良久,面现讶色。
初见段逸鸣天庭饱满,眉心处隐约有一股黑气缠绕,但是已有消散之势,天灵盖上隐隐有淡淡气芒出现。
韦叔季猛然一惊,连忙揉揉眼睛,仔细看去,果然发现段逸鸣头顶气芒盘旋不散,时隐时现,十分奇特,他心中疑云大起,这景象似乎和传说中罕见的征兆有些相像,但是气芒颜色过于虚淡,无法证实。
他缓缓说道:“依小弟看,段大哥骨骼清奇,正是修道奇才,面相后福深厚,灵气盈盖,此番前去必有奇缘!”
段逸鸣只当他宽慰自己,也未往心里去,嘴上客气道:“韦兄弟谬赞了,逸鸣哪里担当得起。”
两人目的地一样,正好同路偕行。
韦叔季天性乐观,精灵古怪,一路行来,将自己所知的奇闻轶事娓娓道来,倒让段逸鸣大开眼界,令他本来郁闷彷徨的心情,也因此变得开朗许多,欢笑声不时响起,心中暗自庆幸遇上这么个开心果,旅途才不至于寂寞无聊。
就这样,两人一路翻山越岭,渡河越涧,每到一处佳幽景致处,必定闻名而去,肆意游玩,直到酣畅淋漓之时,方才离开。
段逸鸣心情放松,也不着急赶路,任由韦叔季带领到处游逛,乐得逍遥自在。
如此走走停停,加上中途绕路花费时间,一直到八月十五左右,两人才赶到鄱阳湖南端一处小镇││梅矶镇附近。
此时天色渐晚,正是黄昏时分,湖面上晚风送爽,渔歌不时穿越水面而来,嘹亮浑厚,土语婉转悠长,虽说两人听不太懂,却别有一番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