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静儿,这位就是我的恩师,之前跟你提过的权老师。】
【权老师你好。】
【嗯,过来坐在我边上就好。】权老师笑眯眯的对梓静说,然后抬头对永夏点点头,说:【我会帮你照看的,你放心吧。】
永夏又叮嘱了梓静几句就离开了。
权老摸着下巴一个劲的盯着梓静看。
梓静虽然自己看不到,但是这种被别人的视线盯着的不自在感让她越发的难受起来,好在这时权老说话了。
【小姑娘,会下围棋吗?】
【听永夏描述过,但是没什么印象,应该是不会的。】
【你还记得自己以前的事情吗?】
梓静摇摇头。
绪方跟佐为都是明天的对局,今天只是过来检讨室想看看而已,如今发现了值得关注的事情,所以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着那个银发少女。
她长得完全不像天音。
天音是蓝色的头发,因为经常熬夜,生活不规律面色很少能看出红润,经常苍白或有点发黄,身子瘦弱的干瘪看起来不够健康,神情总是有些淡漠,双紫色的瞳闪亮的像最美丽的宝石……而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姑娘则是毫无杂质的银白色长发,有些圆润丰满的身体,红扑扑的面色,一直没有褪下的温柔浅笑……
即使把那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摘掉,她也与天音完全不同。
——绪方下意识的这么认为。但是她一直戴着很大的墨镜,不太好判断,还是看到整个脸了以后再确定吧……
这样想着,绪方坐到了她和权老边上的棋桌上看显示屏中永夏和一个中国棋手的对局,而佐为韩语才刚入门,在场只有一个认识的日本人绪方,于是就坐到了他的对面一起讨论棋局。
权老招来了另一位韩国棋坛的元老——曹老,一起探讨棋局,期间权老还不厌其烦的向一旁的梓静说明着棋局,告诉她黑白棋各自下在了第几行第几列。而梓静虽然看不到,但是也在脑中构筑了那么一个棋盘,感觉有些熟悉,于是问了个问题。
【黑下在2…4点杀就不行吗?】
【咦?小姑娘,刚才我跟你说的棋局你都记住了?】曹老又看了一眼复杂的下到两百多手的盘面,惊奇的发问,一时没能控制住音量。
【……嗯。】
【喂,老权,这个姑娘是谁呀?刚才就想问,她眼睛看不到吧?难道你跟她说棋下在哪就是为了让她记住?】
【老曹啊,别激动,这姑娘是我徒弟媳妇因为事故眼睛暂时看不到了而已。】
【那个……两位老师,我去一下洗手间,我知道怎么走,不用跟着了……】梓静觉得自己多嘴了,要是一直保持沉默就不会惹麻烦,只好找个借口偷溜一会。
她急忙用一只手拿着盲棍探着墙边,另一只手转着轮椅迅速离开研讨室。
【只拿着盲棍都能这么顺利的出门,这孩子不简单啊,进来的路线和门的位置都记得那么清楚……】
关上门,隔绝了屋内的声音后梓静长呼出一口气。
(看来我的记忆力果然是不太正常……以后还是少说话吧。)
她沿着走廊的墙边向比较安静的方向移动着轮椅,进来的时候永夏有告诉过她洗手间的方位,她记得很清楚,不过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走了没多久她就觉得累了。一手持着盲棍一手移动轮椅走在厚地毯上真的是很费劲,她把盲棍放到一边,轻拍揉着酸痛的左臂。
绪方跟着她出门后一直走在她身后,因为酒店的走廊铺着地毯,所以皮鞋的走动声几乎听不到。他静静的看着前方背对着他的少女,看着她沿着墙慢慢挪动,又看着她停在一处拍胳膊,然后摘下墨镜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然后就最在原地发呆,再揉揉眼睛。
“绪方桑,你怎么也到这里了?”
佐为迎面走过来,一伙的询问,路上看到了有些眼熟的坐轮椅的女孩,多看了她两眼,发现她也正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自己。
那个表情非常的可爱,虽然瞳色是浅灰咋一看有些缺乏生气,却也一下就让佐为的脚步顿住,对着她友善的微笑打招呼。
“日安。”
佐为打完招呼脸一下就僵硬了,他忘了这里是韩国,这位姑娘可能听不懂日语……不过这个疑虑瞬间就被打破了。
“日安。”
声音比起天音来有些低沉,沙哑,但很好听。
“咦?你是日本人?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研讨室里面有点闷。”不太适合我这个外行人……
此时绪方也绕到了梓静的面前,端详了几秒她的脸随意的说:“小姐,你摘下墨镜后很可爱呢,不知道如何称呼?”
“可以直接问我名字去掉前面那半句言不由衷的赞美,我叫李梓静(韩语发音i ze zeng)。”
她的微笑淡了一些,语气中的不快连佐为都觉得奇怪。这种搭讪方式配合绪方的外形和气质向来都是无往不利,从来没见碰过这种钉子。
“好的,下次我会注意。我是绪方精次,旁边这位是藤原佐为。我看你之前都是自己拄着盲棍探路,现在能看到了是吗?”
“是的,虽然还不是太清楚,不过我的视力好像恢复了。”
“那真是太好了呢。需不需要我带你回研讨室?”
“不用了,我还想在外面转一转。再见。”
“嗯,再见。”佐为径自走回了研讨室。
“你还不走吗?绪方先生。”
“我看你好像很费力的样子,我来帮你推好了,告诉我你想去哪里。”
“你还真是随便啊。我要去那边的咖啡厅。”表情很不满,但还是很不客气的指使身后的人。
“嗨嗨。”
“喂,既然带我到这里了,来请淑女喝杯饮料吧,我要抹茶牛奶,谢谢。”
“……好。”绪方发现他无法对面前这个看似跋扈的少女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虽然他向来跟温柔体贴沾不上边。
等待期间梓静一直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表情有些茫然。
“i…ze……”
“叫我李就可以了。”韩语的发音比日语复杂了很多,绪方叫起来比较犹豫和别扭,梓静所幸就让他叫的简单一些,一回头就忘记最好。
“李桑的日语说的很好呢,不知在日本待过多久?”
(哈?我现在说的是日语吗?我只是跟平时一样说着话而已。)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她语气一变随口打算糊弄过去。
“对这个问题我不怎么想回答呢。”因为对绪方完全没有什么好感,使得她口气变得有点难差,但绪方完全不为所动。
“那今天是为了看高永夏才一起来的?”
“嗯,不过没想到能在这里恢复视力,看来今天还是挺幸运的。能看到的感觉果然很好。”虽然眼前的景色都很陌生……
“为什么会失明了呢?”
“发生了一点事故,医生说是视神经淤血造成的。你应该就是那个围棋新闻里经常报道的日本棋圣十段吧,不回研讨室没关系吗?”她已经想赶人了。
“没关系,这里也能看到对局呢。”说罢指了指梓静背后的电视。
梓静回头看去,回想一下权老师说过的棋局,还说过永夏执白,对比了一下电视上的盘面,话便脱口而出:“不出意外的话看来永夏会赢。”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绪方漫不经心的笑脸一僵,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起来:“看来李桑的棋艺也很不错的样子,要不要来跟我打发时间下一局呢?”
“我好像不会下……”
绪方突然起身,凑到她耳边轻语:“围棋狂人高永夏的未婚妻公然声称自己不会下围棋……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梓静表情一抽,没有再说话。
绪方交代了酒店的服务生,没过多久一副棋盘和棋子便端了上来。
“李桑先下吧。”绪方这么说着,把黑子给了她。
梓静硬着头皮拿起一个棋子面向自己纠结了一会儿然后便呆住了。绪方看不住她的视线聚焦在那里,不是他眼前的棋子,像是棋盘却又像是透过了棋盘。
食指和中指仿佛曾经无数次的执起过棋子将它落在棋盘上,叫嚣着要执子,而看到棋盘和对面不弱的对手后全身的鸡皮疙瘩起来让她有些战栗,仿佛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场景一般,眼前也闪过很多对局,不知是谁和谁下过的……
神游中,梓静用三只手指抓着的棋子换了一个方向,缓缓地落到了右上角的星位。不想输的执念被唤醒,让梓静陡然一惊。
她知道如何下了。
“黑贴六目半。”她的气势一变,用相对清亮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二人下的很快,一个小时不到就快接近收官了。
绪方从一开始的随意变成了正襟危坐眉头紧锁,更加震惊的是对面的女孩能有这种棋力。
一开始他只是想嘲讽一下高永夏和这个残疾的姑娘,她除了长相以外毫无所长,二人注定走不长远,还想质问高永夏,她哪里好,好到让他这么快就忘记天音失踪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李桑也不简单,棋艺虽然比不上天音,但是差距有限……
绪方有些走神的想着这些,因为盘面上的形势他隐隐有些占上风,于是就懈怠了。
……
“精次,这种时候不能懈怠哟,因为还有一种情况会变成……”
“嗒!”棋子落在一个他想都没想到的位置,形势瞬间逆转。
……
(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绪方焦躁的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场景是曾经精神和记忆错乱的两个月里发生的,那时天音会对他甜甜的笑,会嘟起嘴冲他索吻……虽然还有其他几个人来抢,但仍旧美好的像梦境一样。
怎样才能回到那个时候……
“嗒!”
清脆的落子声响起,绪方急忙戴上眼镜,看到不知何时对面的少女执子的手势变得那么熟练和自然有些惊讶。
他看到盘面中她的落子位置和对面少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