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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悬崖-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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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衲�3月前的两年里,也就是朱子在千叶地方检察部门工作期间,为了托原来的婆婆照料女儿,她在亡夫的双亲家附近租了一间公寓,这样她就可以在孩子放暑假时经常回那里与孩子见面了。但女儿到了东京后,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已经是相当难得的了。

但是,今天去船桥的这个打算由于鲇子的“预定”而简单地否定了。

“——但是,明天可是游泳日啊,我可不想休息,这可是暑假最后一次游泳了。”晚饭后,当朱子把自己的打算对鲇子说了以后,她可为难了,像大人一样歪着头听完,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暑假里有老师专门指导游泳哪,这个星期天阿子他们班有游泳课。”佐知子从旁边插了一句话进来。

“阿子都会自由泳了,好像可以游上10来米呢!只是换气还不太好。”

鲇子把晒得黝黑的两条小胳膊放到桌子上,比划着游泳的样子让妈妈看。朱子看到这个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过去有5个月的时间鲇子都是一到休息日就住到爷爷奶奶家,可自从鲇子学习游泳之后,她的兴趣大增,有了自己的主观意识,不像小学一年级时,一听说妈妈带她上街就感到一种无比的高兴。

自从分开过后,朱子几乎一个月才能抽空来一次。鲇子一见到母亲就连忙拉着她的手,让妈妈看自己的书桌,去看自己在小院子里种下的植物,并介绍一天一天有什么样的变化。缠上她一个小时后,鲇子就又会想出去找同学们玩,双方就又回到了冷淡之中。看着自己的女儿,朱子突然感到了一种陌生感。她多么希望有一天、哪怕是半天,女儿会粘在自己的身上,尽情地享受天伦之乐呀!第二天星期日,是8月份里少有的朗天薄日的凉爽天气。然而,鲇子在9点半被找她来的同学们拉着去游泳了。

“越来越不听话了,真不好办呀!”

朱子看着自己的女儿兴高彩烈地和同学们消失在远处的树荫凉处之后,把头转向了嫂子。今天早上,她和嫂子、女儿那么轻松地吃过了早饭,这已是好久没有的事了。昨天晚上出去玩了一宿麻将的隆一郎,回来后一直睡着不起,儿子伸之二楼的房间里也一直静悄悄的。

“嗯,太棒了,在学校里老师说什么都听。”

佐知子是个性格豪爽、个头比一般的日本女性高一些的人,她一边沏着茶一边笑着对朱子说道,“听说现在的小学生相当老成呢!也说是早熟。有的竟然和班里的某个男生好起来。阿子那个班,在选班长时,她的人缘在男生中比女生还好,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啊……不过,她要是在您家过分任性的话……”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性”的方面,有了不愿让家长知道的事情。这种萌芽已经“扩展”到三年级的学生中了。朱子在名古屋的地方检察厅少年组工作以来,看到了许多关于青少年不良行为以及触犯刑律的材料。这些少年的年龄结构,有的已经包括三年级的学生了。特别是近年来,儿童性早熟的问题日益明显突出,社会的有关方面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关于这一点,在少年犯罪率中的男女比例中,少女的不良行为或犯罪率比男性增多的更加明显。因此不少人士认为,这与社会传媒在“性”的问题上过于开放有关。

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也早早地进入了这个行列中来了呢?朱子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不过,鲇子虽然身材发育在标准之上,而她在性格上却是大大咧咧的,加上在以前看到的材料中说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有手淫的少女只是从统计学中得出的,在实际中并非常见,朱子才多少有点儿放心,而且从外表看,自己的女儿如是那样的人的话,她也早就会有所觉察了。

“伸之什么时候起床?”朱子一边喝着茶一边朝走廊那头儿的楼梯口张望着。

“星期日一般都要睡到中午的。昨天晚上看书一直看到凌晨4点呢!夜里熬夜,白天不起,这算什么事儿呀!”佐知子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好歹也真了不起呀!都是高校三年级的学生了……”

“他那个学校是个重点,上学期间不知要考多少次呢!不过,只要他能跟得上就行呀!就怕他跟不上。和伸之一块儿上学的一个同学,就因为跟不上趟儿,自暴自弃,一天到晚喝了酒就去开摩托车,结果开车撞了人,自己成了重伤……在他的同学中胃溃疡的孩子也有哪!”

“是的,报上也总这么说,在中学或高校中男孩子得胃溃疡的特别多,都和压力太大有关系……”但是,由于入学率激增,而且几乎所有的考生都瞄准了一流学校使劲儿,都挤在一条窄窄的独木桥上,怎么会不产生落伍者呢!这个危机也渐渐地闯入到女学生中间来。将来女孩子也要接受这种严酷的竞争考验。听到这些话,朱子突然想起了那个奥平诚次来。他不是因为考试不及格,加上家庭内的不和睦,才死了这条心,找了一个工作吗?原来自己还没有把这事儿当成什么,可今天一听嫂子这样讲,方才意识到这不是说着玩儿的。而且特别是朱子一下子又想起了前几天从家庭法院里送来的关于奥平诚次的处理结果的材料。

月末,朱子是以“过失杀人”罪将奥平移交到家庭法院的。

当初他是以“伤害致死”罪由警方送到检察机关的,而检察机关根据对案件的调查,以“过失杀人”进行了判决。其根据只有一条,即揭穿了唯一的“目击者”赤司晴江的伪证——她根本不是本案的目击者。

由于朱子和矢津对晴江的证词进行了再次询问,发现了破绽,于是晴江便从警方那里撤回了自己的证词,坦白了自己是在听到了北泽昌代的喊叫声后才打开了窗户看到了当时的情景,而那时中尾已经倒在草坪上了,奥平正在不知所措地看着中尾。后来,昌代动作僵硬地蹲到了中尾身旁……她承认了当初所说的奥平先回过头,认清了来人是中尾后,才与中尾扭打在一起,并砍死了中尾的说法均系谎言。那么,为什么晴江会做出这样的证词呢?大概是她对昌代优裕、自在的生活抱有一种搀杂了嫉妒、羡慕的复杂情绪,以及在案发当天,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和奥平年龄相仿的学生无故撞了以后,受到了不公平的辱骂而正在气头上之故才作了伪证吧。那么,主要的因素是她痛恨奥平,还是胡乱猜疑昌代的人际关系造成的呢?还是在刑警的调查中,不适当地采取了“诱供”的方法造成的呢?这种情景在过去的例子中也是有过的。

但无论如何,随着晴江的伪证被揭穿,奥平也就按“过失杀人”罪处理了。但朱子仍然不能完全承认这个判决是公正的。因为这个事件连一个目击者都没有,而没有一个做为公证的第三者出现,这不能说不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即使根据对中尾伤口的鉴别,也无法做出“绝对”的结论来。这一点,在朱子的心中多少还存有一些疑惑。而且,昌代那么起劲儿地为奥平解脱,也是朱子所不能理解的。然而,俩人的说法合乎情理,没有矛盾,只能相信他们的证词了。

家庭法院对因“过失伤人致死”被送来的奥平,经过了一个半月的调查和审判之后,决定不对其做任何处罚。这个结果多多少少也在朱子的预料之中。

对于成年人来说,“过失伤人致死”的处罚也很轻微,刑法上明确规定了处以“千元以下的罚金”;现行法律补充规定应为“千元”的200倍,但也仅仅是20万日元。也就是说,一旦认定不是“故意伤害”,罚金在20万日元也就算是最高的了。从这一结论上看,朱子不禁又回忆起自己的老师、检察机关的一些前辈们所说的“日本的刑法对人类的生命看得太轻了”这句评价来。而且如果遇上不足20岁的“未成年人”,不给予任何处罚也就不足为奇了。当朱子看这份从家庭法院送来的材料时,她在心里也承认,“只能这样了”,而且不必担心这个事件会对一个18岁的青年的一生造成什么样的恶劣影响了。但是——每当朱子想起这个案子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这是为什么呢?……

6

“今天还去船桥吗?”佐知子收拾着餐桌问道。

“等一个小时左右,鲇子回来后带上她一块儿去,如果不回来,我再一个人去。”

“一个小时肯定回不来的。她还带了面包、香肠呢!”(游泳训练是12点结束,但大家一般都带午饭,准备再参加下午的训练——棒槌学堂注)

“这……可我6点左右还要坐新干线回去呢!到船桥往返就得2个半小时呢!”

“我看你也就别等鲇子了,自己去吧——她可喜欢游泳呢!”佐知子在一旁劝道。

“那……”

“我给你准备点儿礼物。”说着,佐知子便去给朱子装东西。

“哎呀,好啦,我在路上再买吧!”

“不用了,上了年纪的人挺计较带什么东西呢,我都准备好了。”说着,佐知子又问起朱子公婆的年龄来。

“是77岁和66岁。”

“老两口够寂寞的吧!”佐知子盯着庭院里低垂着头的向日葵,自言自语地说道,“阿崇也是够可怜的,刚刚开始新生活就……”

朱子的丈夫千鸟崇患急性肝坏死,已经去世快9年了,那时鲇子刚刚1岁。阿崇当时30岁,是东京地方检察官。也就是在阿崇去世的3年前,朱子在国立大学法学系学习时两个人认识的。朱子是阿崇毕业了的研究班的高材生,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是后辈和前辈的关系。两个人关系密切的原因,是那个教授在自己家里过年请客时他俩正好坐在一起的缘故。于是,朱子在毕业的同时结了婚,第二年就生下了鲇子。

但是,这个新婚的家庭不过持续了两年,就如同一场梦一般很快结束了。阿崇由于过于劳累而得了肝炎病倒了,仅仅一个月后就与世长辞。当时,检察机关的事情十分繁忙,大多是忙于杀人案件,最忙时一名检察官要负责30多件案子。朱子从丈夫口中得知,每个检察官分管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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