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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贾说:“《传》曰:天生万物,以地养之,圣人成之,功德参合而道术生焉。”又说:“故在天者可见,在地者可量,在物者可纪,在人这可相。”又说:“张日月,列星辰,序四时,调阴阳,布气治性,次置五行,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阳生雷电,阴成雪霜。”这像是韵文,不惟文字精奥,而且音节铿锵。
《新语》兼具史论和政论,是秦汉之际惟一的名著。《汉书。艺文志》将陆贾的3篇赋作为汉赋的开山之作。刘勰在他的《文心雕龙》中对之赞叹不已:“秦世不文,颇有杂赋。汉初词人,顺流而作。陆贾扣其端,贾谊振其续。”他又说:“汉室陆贾,首发其采,赋《孟春》而进《新语》,其辨之富矣。”可惜陆贾的其他著作早已失传。
王充在《论衡》中也对陆贾和他的《新语》推崇备至:“《新语》,陆贾所造,盖董仲舒相被服焉,皆言君臣政治得失。言可采行,事美足观,鸿知所言,参贰经传,虽古圣之言,不能过增。陆生之言,未见遗阕。”
陆贾是太史公佩服而喜爱的人物,自不待言。刘知几也在《史通》中感慨万千地说:“刘氏初兴,书唯陆贾而已。”
能得到中国历代史学和文学顶级大师们的交口称赞,大汉开国重要谋士陆贾和他的代表作《新语》的成色,也就可想而知。陆贾生荣死哀流芳千古,不能不说是实至名归理所当然的事情。
主要参引书目:
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1985年;岳麓书社,2001年。
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975年;岳麓书社,1993年。
司马光:《资治通鉴》,中华书局,1976年;岳麓书社,1990年。
张荫麟:《中国史纲》,山西古籍出版社,2001年。
温功义:《三案始末》,重庆出版社,1984年。
黄仁宇:《万历十五年》,中华书局,1986年;增订纪念本,2007年。
李耳著,朱谦之校释:《老子校释》,中华书局,1984年。
孙武著,曹操等注,杨丙安校理:《十一家注孙子校理》,中华书局,1999年。
陆贾等著:《新语。潜夫论》,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
萧统主编:《文选》,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
洪迈:《容斋随笔》,岳麓书社,1994年。
王应麟:《困学纪闻》,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年。
王夫之:《读通鉴论》,中华书局,1998年。
顾炎武:《日知录》,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
赵翼:《陔余丛考》,河北人民出版社,2006年。
赵翼著,王树民校证:《廿二史札记校证》,中华书局,2005年。
钱大昕:《廿二史考异》,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
王鸣盛:《十七史商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5年。
何焯:《义门读书记》,中华书局,2006年。
梁玉绳:《史记志疑》,中华书局,1981年。
朱东润:《史记考索》,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
北京卫戍区某部六连《史记》选译小组:《史记选译》,中华书局,1976年。
王伯祥:《史记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
韩兆琦:《史记选注集评》,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5年。
韩兆琦:《史记通论》,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
鲁迅:《汉文化史纲要》,人民文学出版社,1976年。
陈垣:《通鉴胡注表微》,辽宁教育出版社,1997年。
余嘉锡:《余嘉锡文史论集》,岳麓书社,1997年。
吕思勉:《秦汉史》,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年。
钱穆:《国史大纲》,商务印书馆,1996年。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
郭沫若:《十批判书》,科学出版社,1962年。
顾颉刚:《秦汉的方士和儒生》,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
徐复观:《中国艺术精神》,春风文艺出版社,1987年。
李长之:《司马迁的人格与风格》,三联书店,1984年。
钱钟书:《管锥编》,中华书局,1986年。
谭其骧主编:《中国历史地图集》,地图出版社,1987年。
任继愈主编:《中国哲学史》第二册,人民出版社,1979年。
侯外庐等著:《中国思想通史》第二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
瞿同祖:《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中华书局,1981年。
萧公权:《中国政治思想史》,新星出版社,2005年。
范文澜:《中国通史》第二册,人民出版社,1986年。
徐兴业:《中国古代史话》,上海教育出版社,1984年。
金春峰:《汉代思想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
潘国基:《秦汉史话》,北京出版社,1992年。
安作璋、孟祥才:《汉高帝大传》,河南人民出版社,1997年。
田余庆:《秦汉魏晋史探微》(重订本),中华书局,2004年。
王学泰:《游民文化与中国社会》,同心,2007年。
李震:《历代战争方略研究》,石家庄高级陆军学校训练部翻印,1985年。
钮先钟:《中国古代战略思想新论》,安徽教育出版社,2005年。
汤因比著,曹未风等译:《历史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年。
威廉。夏伊勒著,董乐山等译:《第三帝国的兴亡》,世界知识出版社,1979年。
伏尔泰著,吴模信等译:《路易十四时代》,商务印书馆,1997年。
克劳塞维茨著,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译:《战争论》,解放军出版社,1985年。
詹姆斯。麦格雷戈。伯恩斯著,刘李胜等译:《领袖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
崔瑞德、鲁惟一主编,杨品泉等译:《剑桥中国秦汉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年。
后记
从小倾心军旅之事,对刀光剑影,逐鹿中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直心慕手追,无限神往。又一向喜欢乱翻书,尤其对军政、历史读物及人物传记,更是情有独钟。20世纪80年代前期,先后读到温功义的《三案始末》和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惊为天人,叹为观止,一连几天念念在兹,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倏忽廿载,时移景迁,已非惨绿少年时,网上冲浪也早就成为时尚。但这两本小书,兀自是我床头案上的常备书籍,常读常新。坦率地说,在当今铺天盖地的历史写作热潮中,尽管姹紫嫣红各擅胜场,却似乎并无什么重量级的作品能够后出转工,给我带来类似的惊艳和阅读快感。
2005年中,几个非常偶然的因素凑在一起,机缘巧合,我开始在天涯社区敲发一点文字。克尔凯郭尔说过:如果非说不可,那么现在就说。没想到的是,就此一发而不可收。而这些文章所产生的影响和受欢迎的程度,亦远非始料所及。《红尘冷眼》、《风雨江山》、《百年五牛图》……,一个个系列应运而生纷至沓来,倒也使我这个局外人多多少少体味到些微京城文化名人老六津津乐道的所谓“写作的快感”。
2006年10月19日,是鲁迅逝世70周年纪念日。就在这天,敲毕《关于鲁迅》全文,《百年五牛图》系列全部5篇文章得以了账。我长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稍后,去长三角转了一圈。在上海,特意到虹口公园的鲁迅墓和山阴路的鲁迅故居看了看。这对于我,无异于是一次仪式的完成。此后一段时间,将会与鲁迅相对疏离一点,暂时也不想再写现代史方面的玩意。我打算将眼光和笔墨向前投放一番,换一种玩法。
于是便轮到《谋士群研究》了。计划中的这一系列,是个“三部曲”:包括《大汉开国谋士群》、《三国谋士群》和《大唐开国谋士群》。我认为这是三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值得花些力气好生写写。敲谋士群系列玩,大致有两层目的:表层是过把瘾——纸上谈兵的瘾。熟悉的朋友都清楚,我对军人军事的兴趣,其实远在文人文事之上。正当壮岁,忽焉盛世已至,形势比人强,夫复何言。看来,只能满足于纸上谈兵了。深层目的则是,为日后开敲我真正想写的东西——《精神与肉身:我的1997》,先找找感觉,练练笔。
写什么是一个问题,怎么写又是一个问题。
胡适说:“历史家须要有两种必不可少的能力:一是精密的功力,一是高远的想像。没有精密的功力,不能做搜求和评判史料的功夫;没有高远的想像力,不能构造历史的系统。”又说:“史学有两方面,一方面是科学的,重在史料的搜集与整理;一方面是艺术的,重在史实的叙述与解释。”
张荫麟写道:“史学应为科学欤?抑艺术欤?曰:兼之。……理想之历史须具二条件:(1)正确充备之资料;(2)忠实之艺术的表现。”
根据我的理解,两位先生说的其实是一个意思。简而言之就是说,历史读物应该做到:1。可信;2。好看。
对本书的内容、视角、结构、语感和叙事策略,我有自己的一些考量。
内容方面,在充分拥有史料的基础上,整理爬梳,去伪存真,甄别分析,自成体系,成一家之言。基本史实力求坚实可靠,尽量减少硬伤,坚决拒绝“戏说”。对《史记》和历代学者的相关研究成果,多有借重;但在衡人论事的具体立场、观点与方法上,则一凭己好,以我为主,不迷信盲从任何前贤。
关于视角,我选取了兴汉集团的6位主要谋士,作为本书主人公和切入面。
从结构和叙事策略上,也许可以说,我执意选择了一种最不省力的写法:全文是比较特殊的长篇结构,是一个密切的整体,布局行文务必统筹兼顾,首尾照应,环环相扣,大开大阖,而又可以各自独立成篇。既集中突出重点,又适当顾及全面。写这种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