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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调查过程,郗医生一直介入,相信对案情也非常了解,那么为什么重来没听郗医生提过,死者是郗医生的同学呢?”花警官慢条斯理的问道。
:“死者同我关系与案情无关,说与不说并不重要。”郗语凌厉回答。
花警官微笑着,郗语知道这只老狐狸肯定是抓住了她什么把柄,才能笑得如此畅快。
:“但死者最后打出那个电话,经过我们调查,那个号码是属于郗医生你的,这又怎么说好呢?”
:“同学闲聊难道有什么问题?”郗语并不担心,她知道瞿舒在死之前给她打过电话,虽然并非自己常用的这个号码,但警方一定会查到,还好她早就将这个号码设定为同学号码,里面全是以前同学的电话,即使和同学联系一定也是用这个号码。
:“可奇怪的就是,瞿舒在死后,这个打出的电话号码被人删掉了。”花警官依然笑着说。
:“花警官不会是怀疑杀瞿舒的凶手是我吧?”郗语镇定的反问。
:“我们当然不会做没有依据的定论,郗医生在本市都是非常有名的心理医生,社会地位非常高,没有道理要去杀一个老同学。我相信郗医生不会像蹇骞那样值得怀疑。”花警官已经将话说得很明了,他此行来并非为瞿舒命案,而是为端木命案而来。
心思细密的郗语又怎么不做好完全准备,她从第二个抽屉中拿出一份文件:“这个蹇骞的病例,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花警官。”
花警官接过文件,满脸成功的笑容让郗语觉得非常碍眼,果然是只老狐狸,狡诈多端。
:“谢谢郗医生,我先告辞了。”花警官拿着蹇骞的病例,盛气临人的离开。
郗语紧握的左手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柔嫩的手掌中,这点疼痛提醒着她,应家的人都不能轻视。
郗语面带笑容的对着花警官,但心里已经有了另一番打算:应妤,你果然好样的。前一刻我还在隔岸观景,赏你挣扎模样,这一刻你立即拉我入陷。你让我以为将你逼入了绝境,最后又设局逼我现身救你。没想到,你早就故意把瞿舒手机里打给我的号码删除,让警方怀疑我。如果你现在反口推翻我不是你时间证人,那么,杀瞿舒最大的嫌疑犯就成了我。
你走这样险的棋是为什么?为应紫天报仇?杀了瞿舒陷害我,如果真的是准备陷害我,那么我们各有50%的机会凭天意或生或死。但还剩一个严清,你又要如何杀他?你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走这样一步棋,你设这个局是为了警告我别小看对手,或者你根本不是为了报仇而来,还是另有目的。
难道你看出了花警官对端木一案的执着,他认定蹇骞是凶手,你故意给他制造底牌,让他到我这里来查蹇骞,我在措手不及十为求自保必定拿出蹇骞的病例,这样蹇骞就会完全不相信我,应妤你好狡猾,这颗棋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抢,难道看穿了我的局?
但,不管如何,你走一步,也就泄露自己一分。这个时候,我绝对可以肯定瞿舒是你杀的。
在瞿舒死后,梁月若立刻来找我,她表面上是在求我救你,但其实她要救的是日记上提到过名字的人,例如我,例如还没死的严清。那就是说,你和你母亲梁月若的立场实际上是对立的,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应紫天当年的第二本日记?
那本日记究竟记载着什么?
卷五十 失败之路
龙娉婷一回到重庆立刻冲到警察局,但警察局的人却告诉她应紫天已经释放了。她想不到竟然是郗语帮的应紫天做时间证人。
明明是两个敌对的人,恨不得将对方置之死地,现在最关键的时候又出来帮助对方脱身,在我不在重庆的这短短几天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龙娉婷急忙赶到应紫天的家,但佣人却告诉她应紫天去上学还没有回来。真是个好学生,发生这样的大事,隔天还能从容的去学校,也真不是简单的人可以做到。
龙娉婷决定给应紫天打个电话就先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既然应紫天没事,那么明天去学校肯定又是一个新战争的开始,自己要做好准备。
:“紫天吗?是我。”龙娉婷突然感到好陌生,不知道该同她讲什么。
:“你回来了?我还在学校呐,回来了都不来看我。”
:“我一下飞机就到警察局找你去了。”龙娉婷难得听到应紫天如此娇腻的声音对她说话,难道是因为多日不见开始想我了?
:“那你今天好好在家休息,但明天早上来接我哟。”
应紫天小女人的声音与要求令龙娉婷心里格外高兴。
:“好的,那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好的,88。”
应紫天已经将电话挂掉,但龙娉婷拿着电话,她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头,今天的应紫天太反常了,按照她的性格,自己不辞而别去了宏村这么多天,也没有告诉她一声,她一定会是冰冷的声音对自己,龙娉婷心里琢磨着,她这样作一定是有原因的,她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人,而她在故意做戏给那个人看,她故作与我亲密的样子,又是为什么?
这头,应紫天挂掉电话,立刻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说:“这该怎么办才好呢?龙娉婷一下飞机就满重庆城的找我,你也看见了,只要我稍微对她好一点点,她就满足得不得了,你认为她心里还为有位置给你吗?”
严清紧握双拳,透明的镜片下是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他当然知道龙娉婷有多爱面前这个较弱的女生,只是看起来十分较弱,其实她比谁都强悍、可怕。
在几分钟前,他都一直认为这个女生、一个只有17岁、还是他学生的小女孩,是一个任人欺负凌辱的可怜虫,话都不敢大声讲的弱势群体中的佼佼者,现在竟然一幅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在这里教训自己,羞辱自己。
他想起几分钟前,这个下课就往女厕所里躲的女孩突然来办公室找我自己。她冷静沉着的样子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口气冷淡,语言简练,‘叫自己别再下贱的缠着龙娉婷’,她哪里还有小白兔的影子,说她是女王也不为过。
:“我没有奢望过她会喜欢我。”严清不情愿的回答。
:“那为什么严老师的犀利眼神总是恶毒的看着我呢?”应紫天故做害怕的捂着胸口说:“或者说是眼光充满浓情的看着龙娉婷呢?”
:“应紫天,你到在说什么疯话,我怎么可能喜欢自己的学生。”严清严厉的呵斥道。
应紫天听闻嘲弄一笑道:“难道是因为龙娉婷不够像应紫天吗?”
严清惊愕一震,目光随之变得闪烁,应紫天见状继续说道:“当然,我不是说她像我,而是指我的姐姐,应紫天,相信严老师不会不记得吧。”
:“你究竟是谁?”严清感觉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最寒冷、最锋利的刀风剐过脸庞。
:“不是告诉你,我是应紫天的妹妹吗?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应妤。”应妤乖巧的样子让严清看了更加害怕。
:“你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严清直接问道。
:“来警告你别接近我的爱人龙娉婷呀。”还是那美丽无害的笑容,像白色的夹竹桃。
:“不要撒谎,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严清全身因为紧张而颤抖。
:“难道因为有人做过什么亏心事,所以现在怕了?怕什么呢?”应妤歪着头思考的样子:“怕我,还是怕我姐姐?干嘛要怕一个死人呢?”
:“看到你让我真的觉得活人更可怕。”严清眼中透露恨意说道。
:“是呀,什么活人能比得上杀人不眨眼、又喜欢自己学生的人面兽心可怕。”应妤立即反击道。
:“我没杀应紫天,也没杀过任何人。”严清大声吼道。
:“我没说你杀应紫天啊。”应妤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看着严清:“而且,你敢这么大声的反驳你没杀人,怎么不敢这样大声的反驳你不喜欢龙娉婷呢?”应妤同样大声的反吼回去。
:“我是喜欢她又怎样,你管得了吗?”严清双眼满布红血丝,像狰狞的厉鬼:“就算应紫天是我杀的,你能怎样,你以为你能为她报仇把我杀掉吗?”
:“我是管不了,我是报不了仇,我为什么要报仇,杀人可是犯法的。即时没被伏法,一辈子良心不安,过得还不如死的好,而且……”应妤故意放慢语速说:“没人给姐姐报仇,姐姐自己也会报仇。这不,15年期限刚过,瞿舒就死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姐姐在天有灵呢?”
:“瞿舒是你杀的吧,别不承认,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之说。”严清止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她说得没错,瞿舒死了,应紫天回来报仇了。
:“瞿舒怎么可能是我杀的呢,如果真是我杀的,郗语会来做我的时间证人吗?”应妤又说道:“如果严老师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止说,又怎么会喜欢看《三命通会》,为什么当年会教瞿舒用哪些毒招来防范我姐姐的鬼魂回来报仇呢?”
严清害怕的往后退,一直摇头否认。郗语,郗语怎么可能会做应紫天的时间证人,难道她不会猜测应妤是回来为应紫天报仇的吗?她哪根筋不对?
:“到底是杀瞿舒的凶手这么能耐,能逃过警方缜密的追捕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是应紫天15年的怨气重啊。”应妤残忍的语气,令严清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郗语聪明呀,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什么意思?”严清呆望着应妤。
:“瞿舒死的那晚,我没有时间证人,郗语明知道我是应紫天的妹妹,明明不想帮,却还是帮了,难道是在向我姐姐的亡灵赎罪?”应妤看看严清的身后,高深莫测的笑着。
:“你在看什么?”严清紧张的问,他不敢回头。
应妤只笑不答,眼神中衍生的狞恶让严清以为是应紫天鬼魂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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