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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时到现在已有二十年了,有时跛脚是会复原的,如果真的那样,那么车行老板卡鲁卡的作证也可能是克洛沙克故意制造的,他也许知道你们没忘记他小时候是跛脚,所以正如亚多力教授所说,他故意装着跛脚来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也说不定。当然,这是假设他的跛脚已经痊愈了。」
「同时相反地,」波恩接着说道,「这跛脚也可能是真的,奎因先生为什么要对我们找到的线索挑毛病呢?」
「没关系!」埃勒里轻声地让步,「克洛沙克是跛脚,警官,这样比较好吗?不过,哦!对了,我知道了,他或许没有跛脚,但他会一直以跛脚的姿态在别人的面前出现。」
「我们浪费太多时间了。」波恩不客气地说道,「只有一件事是真的,现在你们两人需要受到充分的保护,庞先生,现在你立刻回到阿洛约去,尽量不动声色,我派半打左右的人保护你,把你送回西维吉尼亚,以后就要他们一直保护你。」
「哦!那可真不得了!」埃勒里尖声叫道,「警官你说些什么,这样刚好上了克洛沙克的当,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计划可以说是成功的,克洛沙克虽然知道安多雷亚还活着,但我确信他还不知道安多雷亚在哪里,可是只要我们特意把注意力集中在安多雷亚·剔凡尔的身上,那么,克洛沙克若还在监视——事实上,他一定在监视的,不久一定会被克洛沙克注意到。」
「嗯,那么你想怎么做才好呢?」波恩以挑战性的口吻说道。
「应该尽可能不着痕迹地送庞先生回山上的小屋,不要太多人,一个人就够了,警官。若要用更多的人,一连也可以呀!还有,别派人在山上保护他,他只要一直装扮成彼得爷爷,便是安全的,尽量别做得太明显比较好。」
「那么梅加拉先生呢?嗯……梅加拉先生,嗯……」埃夏姆不知该叫哪个名字较恰当。
「这边就不理会了吗?」
「不!不行!」埃勒里喊叫,「克洛沙克虽然早已预先想到会有人保护,但我们仍然要保护,无论如何公开保护都可以。」
当其他人在讨论这两个兄弟的命运时,他们都缄默不语,两人偷偷窥看对方的脸,梅加拉的神色变得更加严峻,而小学校长则一再眨眼或来回踱步。
「你们两兄弟在临别前,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埃夏姆问,「现在时间不多了,请把握。」
「我一直在想,我不想回西维吉尼亚了,我觉得克洛沙克他……」他的声音颤抖着,「我想尽快离开这个被诅咒的国家,远离克洛沙克。」
「不行!」埃勒里断然地说,「万一克洛沙克突然怀疑彼得爷爷是你,而你又放弃扮演彼得爷爷,这等于是给他追你的线索,在我们设下严密的警网前,你必须扮演彼得爷爷,直到克洛沙克认出彼得爷爷是你乔装的为止。」
「不!我想过,」庞舔着干燥的唇说,「我不太有钱,或许你以为我是胆怯者,不过在过去的岁月中,我一直生活在魔鬼的阴影下。」他异样的眼睛发亮,「我不要大哥布拉特留给我的一笔钱,我只想到国外……」由于他所说的话有矛盾,所以在座的人都失去了镇定的神色。
「不!安多雷亚!」梅加拉庄重地说,「你若是要到国外,我会先付钱给你,你该知道无论到哪儿,它都是需要的。」
「那是多少钱呢?」波恩怀疑地质问。
「那只是一点点小钱。」梅加拉的眼神更加严峻了,「是五千美元,汤马斯仅能拿出这么多钱,但你也知道蒙特尼哥罗这个古老的国家,对于遗产的继承是很严格的,而我本身……」
「布拉特是长子吗?」埃夏姆问。
「不!是我,但安多雷亚,我会先垫给你的。」
「关于这一点,你们两人去研商吧!」波恩说,「但庞先生你千万不可远走高飞,因为奎因先生说得对。」
小学校长的脸变苍白了:「如果各位认为那家伙还不知道……」
「怎么会知道呢?」波恩焦虑地说,「如果你觉得这样作比较好,那么你就让梅加拉先生先垫款吧!把那笔钱带回去,这样要是你想突然躲藏起来,也不会身无分文,这是目前我们所能作的最好方法了。」
「如果和我放在小屋内的存款合起来。」庞自言自语,「这样就变成很大的金额,无论到哪里去也不必愁了……好吧!我回阿洛约去,史蒂文——谢谢你。」
「你的钱可能不够用,」船东说,「如果我给你一万的话……」
「不!」小学校长耸耸肩说道,「我只要自己那一份,你知道我一直都是靠自己的力量。」
梅加拉好似受到压力般由床上爬起来,走到桌边,拿起笔。安多雷亚·剔凡尔在屋内走来走去,因为今后的路已经被决定了,所以他急于离开。史蒂芬·梅加拉手中拿着支票站起来。
「安多雷亚,你得等到明天早上哦!」他说,「我必须亲自去换成现金,你才可以直接拿着现金回西维吉尼亚。」
庞敏捷地环视四周说道:「现在我必须走了,我得在哪里过夜比较好呢?警官。」
「我会叫那些警察保护你直到明天早上。」
两个兄弟对望一眼。
「你要小心哦!安多雷亚!」
「你也是!」
两人视线相遇便不再移动了,在两人的目光中好似有着看不见的障碍,梅加拉挪开视线,而小学校长则意气消沉地走向门口。
一行人回到陆地上,安多雷亚混入一群刑警中消失了,埃勒里对地区检察官说:「埃夏姆先生,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不,我想你已经注意到了,我这样问似乎是多余的,史蒂芬·梅加拉在说明由蒙特尼哥罗逃亡至此时,你的脸上为什么露出很意外的表情呢?」
「因为那不是很无聊吗?不管是宿怨或什么原因,都不可能会有这种事,你不觉得很离谱吗?只因一个小孩子冲动时说出来的话,就使得三个大男人离乡背井,改姓更名逃到这里来。」
「你说得对!」埃勒里好似很舒适地吸了一口松林中的空气,说道,「我也觉得奇怪呀!波恩警官,当时你为什么没把两个人以伪证罪名逮捕呢?」
波恩警官由鼻子中哼了一声:「所以我深信,克洛沙克的故事虽然是事实,但他们离开他们的国家一定有比因为惧伯十一岁的小孩子复仇这个原因更重大的隐情。」
「什么意思呀?奎因。」亚多力教授问,「我不懂——」
「不,这件事很清楚嘛!正如埃夏姆先生所说的,他们三个大男人有什么理由必得隐姓埋名到别的国度去呢?」
「躲警察吧!」波恩自言自语。
「对!他们逃走是因为他们必须逃走,一定有比克洛沙克这位少年的复仇更紧急之事在逼迫着他们。警官,假如我是你,我会到国外调查这件事。」
「打电报到南斯拉夫去吧!」警官说道,「对!这是个很好的想法,我今晚就去办。」
「老师,」埃勒里悠闲地对教授说,「人生仍然充满了奇妙的恶作剧。他们虽然逃离眼前的危险,但是怎么会知道二十年后不会被隐藏的危机逮着了呢?」
第二十章 两个三角关系
当埃勒里、亚多力、埃夏姆、波恩这四个人由主屋的东边外侧走来时,背后传来邓保罗医师说话的声音。
「你们开完会了吗?」邓保罗问,他不知道把诊疗箱搁在哪儿了,所以现在没有带东西,手中拿着烟斗,缓缓地散步着。
「是的!」埃夏姆回答。
就在这一瞬间,约那·林肯欣长的身子绕过角落跑了过来,他撞到埃勒里,道了声抱歉退到一旁。
「邓保罗!」他瞧也不瞧周遭人一眼便叫道,「梅加拉怎么样了?」
「你不必激动,林肯先生。」警官说,「梅加拉不要紧,只是疝气而已,你担心什么?」
约那擦着额头喘息着:「总之,一切都像谜一般,我们难道没有知道的权利吗?听说邓保罗医师走后,你们也跟着街向游艇去,所以我……」
「你是不是以为梅加拉犯了什么法呢?」埃夏姆说,「没那回事,一切正如波恩警官所说的。」
「是吗?」林肯刻薄的脸上略微地褪了血色,他已经稍稍镇定。邓保罗医师悠闲地抽着烟,「总之,这里好像牢狱!」约那埋怨道,「我妹妹为了回到布拉多乌多而发生意外,当她由欧伊斯塔岛回到码头时……」
「林肯小姐已经回来了?」波恩问。
邓保罗医师从嘴里拿掉烟斗,他眼光中原有的平静神色已然失去:「什么时候呢?」他问。
「刚才,刑警——」
「是她一个人吗?」
「是的,那些刑警——」林肯真可怜,他那种愤慨的心情一直找不到发泄处,他睁大眼睛,楞在那里,其他的男人也吓了一跳,全身都僵硬了。
此时,由主屋传来粗鲁如同惊叫的女人笑声。
「海丝!」邓保罗医师喊叫着,把约那推倒,由转角处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埃夏姆沙哑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约那·林肯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地跟在医生后头,其他人也只好跟着过去。
叫声是由房子二楼传来的,当大家走到玄关的回廊下时,管家史多林斯正站在楼梯口附近,脸上流着血,布拉特夫人强壮的脖子从楼上的窗口隐现出来。
二楼并排着卧房,当大家都跑上楼梯时,看见邓保罗医师瘦瘦的身影,往卧房中的一个门冲过去……喊叫声尚未停止,那个女人激烈地叫着,歇斯底里的喊叫仍不绝于耳。
他们看到邓保罗医师用双臂抱着海丝·林肯,抚着她的乱发,并竭力想让她镇定下来,但她的脸犹如染血般鲜红,眼中一点自信也没有,仅充满着凶暴的神色;而嘴角扭曲着,喊叫声无法抑制地一次次宣泄出来。
「是歇斯底里症!」医师回头说着,「我要让她躺在床上,请帮忙。」波恩和约那跑了过来;女人疯狂的笑声更加嘹亮,这一次开始抵抗了,此时埃勒里听到走廊传来很快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穿着睡衣的布拉特夫人站在那儿,而黑林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