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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说很聪明,总之,克洛沙克最先找上你呀,而——」
「是的!」警官说,「关于阿洛约发生的事,庞先生是否能给我具体的说明?」
小学校长想起那种凄凉、残忍的回忆,全身都开始毛骨悚然了:「阿洛约——」他以沙哑的声音开始说,「那是一个可伯的地方,好几年前我制造一个叫做彼得爷爷的人来代替自己,便是由于我的恐惧感所驱使的。双重人格一定可以产生作用——我这么想,万一被克洛沙克发现时一定会有效的,结果被他找着了——」说到这儿他便说不下去了,但不一会儿工夫,他又开始急切地诉说着,「好几年前,我就准备好那间小屋,它是几年前我到山上去探险洞窟时偶然发现的,小屋中没有人居住,而且很荒凉。我用有刺的铁丝网将小屋围起来,并且在匹兹堡化装,利用学校的假期到山上去装扮成彼得爷爷,然后到镇上去,使镇上的人都确信彼得爷爷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人。汤马斯和史蒂文——总是把我这个计谋当成谈笑的话题,他们说我这么作好像在骗小孩子。史蒂文,你现在仍这么想吗?你不觉得现在躺在坟内的汤马斯或许正后悔当初没照着我的话去做呢!」
「我懂!」梅加拉赶紧回答,「安多雷亚,你再继续说下去吧!」
改装的小学校长,两手反握在借来的制服背后,非常不安且急躁地在船舱内来回踱步……在座的人部洗耳恭听着这惊人的故事。
「圣诞节将近,」庞以他不寻常的特有语调继续说——他注意到过去两个月,自己已经许久未曾打扮成山上的老人在阿洛约出现过,因为太久没有出现了,所以街上的那些人——可能是陆登警员,会为了找这位山上老人,而去调查那间偏僻的小屋……如此一来,他过去那些周密的计划,企图蒙蔽社会上那些人的手段说不定会被拆穿。庞如此认为。在将近圣诞节时,他们小学刚好有一星期以上的假期,所以至少有五六天可扮演彼得爷爷的角色,过去他装扮穿着破烂的山中老人时,小学校长不是请假,便是去度周末。
「那时你离开家,怎么跟克林姆说呢?」埃勒里问他,「或是你已将这秘密告诉你的佣人了。」
「不!」庞喊叫,「他是个愚笨的人,脑筋不好,我只告诉他我请假到黑林或匹兹堡去。」
他告诉克林姆,想在圣诞节前夕利用假期更匹兹堡度假,那天黄昏他离家到山上的小屋,打扮成山中老人的衣服及道具当然是放在小屋里,就这样他打扮成彼得爷爷。第二天早上——圣诞节早晨,他起得很早,一大早便上街去买粮食,因为圣诞节当天杂货店是休息的,不过,他知道只要向杂货店老板巴汉姆恳求,他一定会卖的。当他走到大马路和阿洛约街道的交叉处时,那时是早晨六点半,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尸体,他很快就明白其中的意味。于是赶紧跑到距阿洛约大约一百码处的自己家中,其他人后来所看到的光景对他来说有极悲痛的意义。他立刻察觉到克洛沙克昨天非常偶然地来到这个家,误把克林姆当成安多雷亚·剔凡尔,而加以杀害,将头砍去,钉在路标上。
他不容许自己有丝毫的犹豫,于是赶紧动脑筋该如问是好?由于命运之神对他的垂爱,克洛沙克以为自己已经完成对安多雷亚·剔凡尔宿怨的复仇了,若能一直让他误认下去不是很好吗?今后永远装成彼得爷爷,不仅是克洛沙克,就是住在西维吉尼亚的村民,也都会确信无疑的……幸亏克林姆死前身上穿的西装是庞在几天前送他的旧衣服,而阿洛约的那些人,也可能会认为穿着那套西装的人是小学校长安都鲁·庞。如果在口袋中再放些可能是安都鲁·庞的文件,那么在确认尸体是谁时,便不容置疑了。
从自己的旧西装拿出信和钥匙后,这位小学校长又偷偷回到T字路,由克林姆被羞辱的尸体中拿出可能会被认为是克林姆的东西——这位身着警察制服的人想起作那件事时,心中仍有余悸,不觉地战傈了——而把庞的东西放在尸体身上的衣服中,然后故意赶回来,隐入森林中,此时他小心地点火,将克林姆所有的证件都烧掉,然后等待别人来。
「为什么?」波恩质问着,「你为什么不回到山上的小屋中睡觉呢?」
「那是,」庞简单地回答,「因为我必须到镇上去,用某些方法通知哥哥他们。但如果我到镇上去,对于T字路的事却缄口不提,一定会使人起疑,因为由山上到小镇,T字路是必经之路。然而,若是由我独自发现这个命案,也必会使镇上的人起疑;可是,若能使我和城镇里的良民一起发现尸体,那么不但不会使人起疑,而且也可藉着买粮食而告知哥哥们这件事。」
农夫欧金斯在一小时后便过来了,庞——不!彼得爷爷假装往岔路走去,并向欧金斯打招呼,这位农夫就邀他搭便车,两人便很自然地发现尸体,之后的事正如庞所说的:「奎因先生已参加验尸检察庭,所以详细情形应该非常清楚了。」
「那么你是用什么方法通知你哥哥们呢?」埃夏姆问。
「我在T字路发现克林姆后,回去便立刻写信通知多斯拉夫布,也就是你们所称的汤马斯·布拉特,我利用农夫欧金斯不注意时,偷偷把信塞入邮局大门的空隙中,因为邮局那天也休假,我在信中简单地把发生的事告诉他们,而对他警告说克洛沙克已经开始复仇了,而我以后要一直乔装成彼得爷爷。所以,请他和史蒂文绝对别把这件事说出来。我跟他们说,至少我不会被克洛沙克发现,因为我已经死了。」
「你很幸运!」梅加拉悲伤地说,「收到你的信后,汤马斯一定是因为无法跟我通信,所以才写了那封给警察的信——他担心在我末回到布拉多乌多前,自己便发生意外,所以就写了那封信当作最后的警告。」
庞和梅加拉两人都脸色苍白,他们将内心的疲惫清楚地表露出来,像梅加拉那种人竟然也屈服于这种诅咒。
「原来如此!」埃夏姆心有余悸地说,「那么现在我们究竟该怎么作呢?对于克洛沙克我们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呀!」
埃勒里说:「各位,对于克洛沙克家和剔凡尔家过去的争执,还有没有人知道呢?或许由这条线索寻访可以缩小范围。」
「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位小学校长回答,「我当然不曾告诉任何人。」
「关于这个争执是否曾留下记录?」
「没有!」
「很好!」埃勒里深思地说,「那么会把这事传出去的,就只有克洛沙克了。不过我想,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克洛沙克现在已经是大人了,而且他只是个一心想复仇的偏激分子,他一定是认为复仇应该由自己直接下手才行。这种事是不能假手他人的,对吧?梅加拉先生。」
「嗯!在蒙特尼哥罗这种事是不能交给别人做的。」航海家回答。
「当然是这样,在两个家族的争斗中,这种事可说是铁则。」亚多力教授说,「而且以前在巴尔干半岛内的种族战争,比起我们国家的战争不知要残酷上几倍,那种血腥斗争非得由家族中的一员去完成不可。」
埃勒里点点头:「克洛沙克不知道是否会将这件事告诉这个国家中的人,不过我想大概不会吧!因为要是说出来,他将被那个人抓住弱点,或者会留下对自己不利的线索,而且由克洛沙克过去狡猾的行径看来,他非但偏激,更重要的,他相当细心,所以若有共犯——虽然我不认为他会有共犯——他能给共犯什么报酬呢?」
「这是很好的见解。」埃夏姆赞成。
「由他在庞先生家拿走铁柜内的钱这一点看来——」
「那个箱子内有一百四十美元。」庞说道。
「由此可知,克洛沙克并不富有;但在布拉特家中并没有弄乱的迹象,所以很清楚地并没有共犯,否则那个共犯一定会拿走房间内值钱的东西。这两件命案都是纯粹为了复仇,而不是因财起意,另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有,杀害克林姆后,在T字路上被发现的仅有威鲁亚·克洛沙克一人。」
「你究竟想证明什么?」波恩以不悦的声音说。
「不!我只想表达,这事仅由克洛沙克所为,而且他不曾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我是根据他的特色——手段残酷来判断。而且在某个情况看来,他并不想隐瞒这件事实,因此我有此揣测——现在回想这两桩案子,凶手在命案现场涂上厚厚的血T字,等于自己签了名。无论凶手是否是疯子,我想他当有所自觉,而且即使有共犯,相信在犯下第一起案件后,这个共犯也不会再想和这种卑鄙、残酷的疯子合作。」
「这样的推断我们还是没办法得到结论呀!」警官说,「为什么那么关心共犯?我不觉得如此推断会有助于这个案件,奎因先生。」
埃勒里不表任何意见,对他而言,他觉得推论有无共犯是当然、而且也是绝对重要的事。
埃夏姆焦虑地在两个兄弟间的地板上踱来踱去:「你们听着!」他好像无法忍受地说着,「总之,我们不能气馁,一个男人无端地消失,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对于那个人的容貌,我们应该作更进一步的了解,虽然你们两位无法确知他现在的体格及面貌,但难道没有其他特征了吗?——有没有自孩提时代到现在为止都未曾改变的特征呢?」
「跛脚!」庞回答。
「这一点以前就说过了。」梅加拉说,「克洛沙克小时候患了轻微的腿病,虽然没有残废,但左脚变成跛脚了。」
「那是永久性的疾病吗?」埃勒里问。
剔凡尔兄弟没有回答。
「自从那时到现在已有二十年了,有时跛脚是会复原的,如果真的那样,那么车行老板卡鲁卡的作证也可能是克洛沙克故意制造的,他也许知道你们没忘记他小时候是跛脚,所以正如亚多力教授所说,他故意装着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