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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学原理切入事情的核心吗?我们能对组织中的生命做出积极的响应而放弃死亡的恐惧吗?我们能放弃平衡以更开放的姿态面对变化吗?
平衡既不是生命系统的最终目标,也不是生命系统的归宿。因为作为开放的系统,生命总是与环境相互作用。之所以说生命系统是开放的,是因为它们有能力从周围吸入能量,释放废物。它们既不会坐以待毙,也不会寻求平衡。正相反,开放系统总是处于不平衡状态,这样便于系统改变和生长。系统参与世界的变换,使周围的一切进行自我生长。自然中的每个有机体,包括我们自己,都在遵循着这个模式。
反馈回路与信息利用
过去,系统分析员和科学家们在研究开放式系统时,总是过多地强调系统的结构(参见卡普拉,1996,第二部分)。这使他们脱离了对保护系统生长和改变的过程的观察和理解。与此相对,分析员们对支持事物稳定的因素更感兴趣,很明显,这一属性是机器系统所特有的。要保持系统的稳定性,人们发明了反馈回路来监控正在发生的事情。这种反馈被称为受控反馈或消极反馈,它标志着与既定目标的偏离。
恒温箱正是利用了这个原理,当经理们按照统一标准评价员工的表现,或是按照计划来考察工作进度的时候,他们就是利用了这个原理。一旦消极反馈回路得以建立,就可以通过它们来跟踪系统的行为。信息被用来帮助系统赢得预定目标。
但是,还存在第二种类型的反馈一一积极反馈或扩大反馈。这种反馈回路以不同的方式来使用信息。它不是利用信息来控制,而是利用信息来观察新信号,并对其进行放大,最后通知做出改变。我们惧怕积极回路所捕捉到的刺耳的耳机杂音。
如果说稳定是我们追求的最终目标,那么放大的杂音简直就是一种威胁,我们必须在耳膜破裂前,赶紧平息这种噪音,但积极的反馈是生命适应变化的基本能力,在这样的回路中,信息多了,同时干扰也多了。系统由于无法处理这种新的、增强的信息而被迫改变。许多年来,科学家们一直没有注意到积极反馈和失衡在促进系统进化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总是想尽一切办法保持系统稳定,结果没有观察到开放式系统完成增长和改变所经历的内在过程。
重新认识失衡和有序
直到普里高津在热力学研究中把时间引进来,科学家们的兴趣才从研究系统的结构转向研究系统的动态过程上来。他以及那些后来者的工作戏剧性地扩充了我们对于开放式系统的认识,使我们明白失衡可以避免退化。通过对开放式系统的动态观察,科学家们看到了他们先前没有注意到的能量变化的作用。熵——作为测量系统衰退的量具,正在被生产出来。科学家们不只是注意到了熵的大小,还注意到了它所代表的动态过程——熵的生产周期以及它是否与周围发生了能量交换。
一旦注意到了这些情况,科学家们就意识到衰退是可以避免的,干扰可以引起失衡,但失衡照样可以引发生长。如果系统有能力做出反应和改变,那么失衡并不可怕。从这个角度来看,科学家们必须放弃对于衰退和耗散的理解,重新认识失衡,最终重新看待无序。
普里高津的工作表明,失衡是系统增长的必要条件。因此他将这些系统命名为离散结构,以此来突出它们的矛盾特性。事物为形成新的形状而解散或放弃了原有的形状,随着干扰的加剧,系统能够主动根据新信息进行自我重组。因此,我们称它们为自组织系统。这些系统既具有适应性又具有伸缩性,而并非是僵化和稳定的。
所有生命都由离散结构构成,即使在化学界里,许多被列为无生命的化学物质,也具有令人吃惊的自组织能力。其中一个例证是化学时钟。这种溶液不停地在两种状态间变换,而不是停留在某一种状态。在正常的化学过程中,当两种化学药品被混合在一起,就会形成一种新的溶质,其中两种化学药品平均分布。如果蓝色的化学药品被加到红色的化学药品中,那么最终得到的将是紫色的混合物。当然,这只是化学时钟的一种情况。这种情况里,没有任何反应发生,只有平衡状态存在。但是当离散结构中发生化学变化时(如加入新的化学药品或条件发生改变时),系统呈现出明显的失衡。这时,系统的行为将超出我们的预期,混合物的颜色不再是紫色,它首先开始波动,以红色显现出来,接着变成蓝色,由于整个过程可以预期,因此称之为时钟,要保持时钟样的波动继续进行,就要求混合物保持持续失调。一旦混合物稳定下来,即失调停止,波动也就随之停下来,溶质最终呈现出稳定的紫色,又一次达到了平衡状态,在该种状态下,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观察到。
这些化学反应消耗了大量的能量,熵的值因此大大提高。但是熵并没有被浪费掉,而是转换成了有用的能量。只要系统保持对环境开放,物质和能量持续进行交换活动,系统就会避免平衡,而保持一种短暂的结构,其中我们可以看到非常有序的行为(引自卡温尼和汉费尔德,1990,164页)。
精彩无比的扎波汀斯基反应
在许多化学反应中,我们都可以看到这种令人吃惊的自组织行为。其中,最精彩的一个是比尔洛斯夫·扎波汀斯基反应。在这个反应中,随着温度和混合量的改变,不同的化学品混合形成了一种旋转的螺旋形图案。其美丽可与鸟克兰的复活蛋媲美。总之,系统生成的新的、复杂的组织是对外界干扰所做的反应(参看彩页)。
出现在比尔洛斯夫·扎波汀斯基反应中的滚动图案类似于我们在大自然和艺术馆中见到的滚动图像。摄影师安德里斯·费宁格(1986,124页)在书中写到:“螺旋形是自然设计的基本图案”,一些科学家们甚至想知道:艺术品中的螺旋形图案是否代表着由离散到形成新秩序所经历的变化过程。从卫星云图中,我们看到的飓风都呈现出这种形状。我们生活在螺旋形的银河系中。事实上,天文学家们已经证实,比尔洛斯夫·扎波汀斯基反应中的滚动图案与星团的滚动图像完全相同。科学作家——约翰·布早格斯和他的同事,物理学家戴维·皮特这样描绘了艺术品中常见的滚动图案(特别是早期世界基本图案中咬合的滚动图案):“这样一个集体智慧的结晶表现的是对自然、秩序、朴素、机会和相互咬合伸展的事物的整体直觉吗?”(1989,142~143页)(参见彩页)。这些没有活力的化学溶质所展现的自组织动态图案正反映了所有开放系统和生命系统的组成过程。这些动态图像适用于如此多的方面,以至于许多科学学科由此得到统一。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它们让我们明白了,世界总是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总是有新的秩序涌现出来,而不是一成不变”(詹特斯,1980,57页)。
自组织系统的开放特性
我发现自组织系统的开放特性非常具有诱惑力。它们与环境的关系让我感到新奇。组织中,我们习惯于和环境进行斗争,把它看作是导致分裂和改变的源泉。同时,又总是尽最大努力保持先前的稳定。即使知道必须要对组织之外的要求和影响做出反应,我们仍然尽可能地保持结构的稳定。我们一直在稳定和开放之间抉择,就如同在参加一场激烈的拔河比赛。但是当我了解到有关自组织系统时,我就不再犹豫不决。不是吗?这个系统正是通过开放来保持其强大的,它们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呢?
自组织系统的活力和伸缩力来源于它的不同寻常的适应力,即能够根据当时的情况生成相应的结构。只考察形状或功能都无法描述系统的组织结构,因为它们拥有的结构可以随时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调整,并据此形成不同的形状。系统是保持原状还是以新的形式展示出来都取决于当时的需要。也就是说,系统不会拘泥于某种固定的结构,它可以按照需要自组织成对自己最有利的形状。
我们开始观察组织,思考怎样更有效、更便捷地使用自组织力。越来越多的组织开始放弃永久的结构,为了满足不同变化和特定需要,各种临时团队被建立起来。
这样,整个组织,无论从心理上,还是从生理上,都克服了僵化思想。组织得到了简化,推倒了屏障,这样人、想法和信息就可以自由地流动(参见波津格,1999)。
在奥提可恩公司——一个助听器生产厂家,员工们被给予充分的自由重新设计自己的物理空间,他们把办公室或家具摆放在最适合自己的地方。结果员工们创造了一个流动办公室,其中每个人都配有一部移动电话、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带轮了的文件车,只要一有需要,员工就可以推着文件车到临近的办公桌上开始工作。
该公司的CEO说他整整一天都不在办公室,而是在市场部办公。他的员工听到他说希望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市场上。
如果组织想拥自良好的适应性,就必须从多方面开放自己。特别重要的是广泛收集信息(特别是那些新的、甚至干扰性很强的信息)。可以从以前没到过的地方和角度去收集,然后确保这些信息能够自由流动,这样许多人都会有所了解。当然,这条新信息可能会导致组织失衡,然后通知组织应以何种方式做出改变。一个开放的系统并不需要那些感觉不错的信息(比如说那些已经得到确认或正在得到确认的信息),它需要的是可能威胁到它的稳定、导致它失衡的信息,这样才会继续增长。
这种做法与封闭的组织有所不同,因为封闭组织只欢迎已得到确认的计划或领导,远离干扰,保持平衡。可以断言,这样的组织必将衰退,最终走向灭亡。
自组织系统与环境共生
自组织系统对失衡的开放使它显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