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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谁才是傻?
无疑的--她傻。
凤仙兀自沉浸在思绪的当口,殊不知身边发生了何事--
暗恼不已,绝美的脸庞早已变了颜色,厌恶借酒装疯的放肆纠缠,秃头挺腹的臭老爷欠教训,敢揪住他的衣袖来阻碍人身自由--
尹玄念怒喝:「放手!」身体难受,五脏翻腾,快被扑鼻而来的酒气给薰到吐。
寒憎的脸色怒意横生,这摘星楼何时来了个火爆美人儿吊人胃口?全身充满了八分酒气的醉老爷,眼睛眨成一道细缝,色眯眯,邪笑说:「呵,美人儿发火别有一番风情,大爷身上有得是钱,咱们去乐快活……」
花钱玩男人是有钱人的专利,美人儿既然出来卖,那双腿就得乖乖的为大爷们张开,还装什麽清纯、乾净。
呿!
喝!一声「龌龊!」出口,尹玄念反手一扣,将快要摸上身来的肥手反转压制,使劲了力道,「喀!」的存心扭断这老骨头,非要臃肿的臭老爷禁不起痛的跪下,背对著自己连连求饶:「啊……美人儿……轻点、轻点……」
「你是什麽东西!」敢碰他,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公子的坏脾气连相公都敢杀!满腹怒火冲天,尹玄念放手一推、抬脚踹出--满身肥肉的老爷张嘴发出杀猪般的叫:
「啊啊啊--」
接二连三滚--瞬间消失於眼前,尹玄念没那情逸致去理会醉老爷跌死了没有?敢把他惹恼火,是找死--
「哼!」尹玄念甩头再去洗手,凤仙怔傻在原地,由於事情发生的突然,她一时之间没了反应。
「啊!娘--」
谁叫她娘?凤仙乍然回神,只见小少年在楼梯口惊叫:
「我的妈啊,娘刚才去解手,不过转眼不见,怎会发生揍人的事?」想不出所以然,少爷快来收拾残局。冷念生两脚「咚咚咚咚」的冲下阶梯,瞧地上有两个人撞成一堆。
冷念生立刻把只会「哀哀……」鬼叫的肥老头拉开,「妈啊,肥老头好重啊……。」有钱人八成只顾吃、喝、玩、乐都不肯运动,不像他的爹和娘天天搞得鸡飞狗跳,人消瘦……。他碎念,耳朵收听那被压到腿的年轻人轻呼:
「有人比我还糟糕,不会走路,滚下楼来……」他的後脑杓敲到地板,昏昏的发痛,不过应该不要紧,还能思考--
他的油桶有没有摔破?
郝古毅眨眨眼,眼眸闪过一丝惊慌,东张西望的放眼搜寻,看到油桶没滚远,就在附近,赶忙爬去把桶子扶正立好,小心翼翼的检查桧木桶外观,「还好没破……」
他拍拍猛跳的胸口,庆幸油桶内剩下的一些油没浪费,不然他又要爬墙躲在後院的鸡窝旁边,不敢进屋去……
「古毅,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那儿摔疼?」凤仙奔下楼来,弯身凝视他,深怕他受了伤却不肯说,她知他性子,根本不在意身上跌出什麽淤青、破皮。
呃,郝古毅抬起头来,是一脸的茫然。美人姐姐紧张什麽?
「我没有压到别人……」他有些惊慌的说。回过脸,伸长手去抓来扁担,将桧木油桶上的绳索分别系在扁担的两头绑紧,这才放了心。
郝古毅站起身来,随即脚一拐,整个人晃了一下,感觉会「痛……」他抿唇低呼。
冷念生抬头见到娘,马上叫喊:「娘--」
尹玄念搞不清楚自己干了什麽事,听到孩儿叫唤,停下步伐,循声往楼梯下瞧仔细--
「娘,有人被肥老头撞到了。」
尹玄念恍然明白,踱下楼来,问道:「是这位小哥被撞到?」美眸没多瞧肥老头是死是活,视线停在眼前,他认出了年青人,「原来是卖油的小哥。」
比美人姐姐还要漂亮的人也在这里赚钱吗?
郝古毅这麽想:应该是的,这里的姑娘和公子个个美得像天上仙女下凡,「呵呵……」他傻笑,清秀的笑颜纯真,比起炎炎夏日的阳光还要灿烂。
无形暖了人心,驱逐绝美容颜所罩的寒霜。尹玄念放软了音调,关心的话很自然的问出口:「你有没有那儿伤著了?」
「古毅的脚可能扭到了。」凤仙瞧他走不稳,仍勉强扛著油桶一瘸一拐的走,没呼痛,彷若无事。
尹玄念不禁感到愧疚,歉然道:「都是我不好。」说罢,他低头交代孩子:「念生,你去跟这里的负责人问问看,是否有伤药。」他跟魏大嫂学过一些推拿,若是轻微的扭伤,只需帮卖油的小哥推拿一下筋骨,交代他多歇息应该就没事。
「喔,我马上去。」
郝古毅要阻止已来不及,回身看小少年一溜烟儿的跑不见人影,他呆呆的说:「不用拿药了,我的双脚还能走路,根本没事啊。」他不像老爷爷,需要杵根拐杖呢。
尹玄念愕然,卖油的小哥说了什麽话?
他一向傻得不懂照顾自己,凤仙心疼的哄道:「古毅,你乖乖听话先来我的房里歇息,我有糖要给你吃。」
听见有糖果可以吃,郝古毅的眼儿晶灿灿的发亮,像是得到珍宝似的连连点头道声:「好。」
美人姐姐对他真好,每次来这里都会给他吃糖,她好像知道他不敢乱买东西,钱要留著给爷爷买药……
尹玄念在他们的身後,美眸锁定在卖油的小哥身上,活络的脑子思忖--
卖油的小哥是不是和他以前一样,人是个傻瓜?!
一瞬,尹玄念彷佛被雷给劈中;他以前傻到男女分不清楚,干出要求男人娶他的蠢事;这卖油的小哥究竟又蠢到什麽地步……
2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惊扰了房内一对人儿的好事。
卓锦文在门外等小倌儿开门,如果花爷肯让小倌儿下床的话。
「去开门吧。」
如兰的气息喷在耳廓,搔痒了敏感的地带,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命令著残忍的话。至少,对此刻的他而言是残酷至极的对待--
尚未被疼爱足够的身子正感受到男人的欲望一瞬退出体内,不犹豫,不留恋,刹那的空虚感教人欲火焚身得难受,噢……事实残忍的要他认清男人可以控制一切,主宰要他或不要……
欲望尚未纾解,令人濒临疯狂境界,他愿意抛下自尊,滑下床来跪著乞求:「花爷,别走,我……」
花葵不等小倌儿把话说完,替他把话接下去说:「还要,嗯?」挑高那英气的剑眉,妖美的眼是两潭深不见底的黑墨,不带丝毫波动的情绪,冷漠的斜睨小倌儿点点头。
急需要男人来上他,呵……,「这副身子已被我调教得没有男人就会死,果真是干这行的料。」
「嗯,花爷……求你爱我……」
「爱……」花葵顿了顿,轻哼气,「那是什麽见鬼的东西?!」
他邪肆的笑,一脸媚得令人错愕的瞠眼,须臾,凝住那双会吸人魂魄的眼,马上又让人遗忘了恶劣的话中涵意……
心甘情愿啊……为了他,作贱自己都无所谓,能被他多看一眼,多疼爱一回也好,求什麽?
男人的心短暂的驻留在自己身上,无怨无悔……
偏偏……,花葵漂亮的唇瓣勾起一抹饶富兴味的笑--
小倌儿转过身去,将私|处曝光在男人的眼前,诱惑男人再度造访,进入体内给予激|情的滋味,他上了瘾,接纳男人的所有是使命,直到被男人弃如鄙屣,步上其他人的後尘,谁叫他愿意为男人掏心掏肺。
「啧……」花葵俯下身来,乐此不疲看著小倌儿像狗一样趴在床沿,卑恭屈膝的淫荡模样令人更加兴奋,比欲望驾驭驰骋在紧窒的体内还要快意、舒畅。
不过,「快去开门吧,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啊!」小倌儿回过脸来,是不可置信男人怎舍得这般待他?
对他腻了?
厌倦了?
不过才半个月的时日……
够了!若要达到极乐的世界就是一脚踹贱货下地狱,不这麽做,人生还有什麽乐趣可言。
「我对你玩腻了。」他从不讳言。彷佛谈论外面天气似的,对自己不痛不痒。敛了衣袍,在乎是否沾了小倌儿下身的污秽?
之前,小倌儿在他的摸弄之下射了两次,激动得很哪。
花葵感到索然无味,随口对门外的人下令:
「锦文,进来吧。」厢房没锁,也无人敢擅闯进入--
花葵挑张椅子坐下,一派优雅,高高在上的姿态和适才的荒唐行径撘不上边,妖美的眸子不再多瞧小倌儿一眼,表露那全然的不在乎。
卓锦文进房来,不意外的看见小倌儿衣不蔽体,维持两腿大的难堪姿势,他需要男人……吃了媚药的小倌儿果然骚!
「你要他吗?」
卓锦文一瞬愕然,斯文的脸庞难得呆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花爷这话是问他--
「您别说笑了。」
「我像是说笑麽。」妖美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螫人,直勾勾的摄人魂魄,透彻许多事。属下这年纪该娶妻,未娶是为了什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哼!
卓锦文顿时语塞。不敢多说什麽,敏锐的观察--主子的心情不好。
「快说,你来打断我的好事是为了什麽?」
「凤仙姑娘今晚不见客,刚得罪了客人。」
「那号人物不尽兴?」
「狄大财主的独子。」
「呵,是有钱的商人呢……。」此时,花葵露出了由衷的笑,不虚假,看似诚挚的很无害。此刻的他,妖美的五官脸庞透著冷俊气息,不禁令人屏息以待--
花爷将主宰、操控他人的未来之际,总会绽放出这麽愉快的笑。
「今夜,可以把凤仙从花魁头衔中除名了。」
卓锦文惊诧不已。「花爷,您真要这麽做?」言下之意:卖了花魁凤仙姑娘的初夜权……
「哼!凤仙既然枉顾我的警告,她就要有心理准备面对惹恼我的下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过分了,我给她给三分颜色,她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