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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正是这个原因此人才得以成为PORT ROYAL修道院修女们的专职医生。
面对各种批评,外科医生伺机而待。为了不引起丈夫的忌妒,他们甚至考虑过在出诊接生时应该不修边福、邋邋遢遢,他们有这种想法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而是极其认真的。DINIOS也认为男性助产士既不能太年青,也不能岁数太大,否则会引起产妇的反感。为了使多疑的丈夫放心,那时男性助产士们个个假装眼神不济,只能看清指头尖上的东西:发表于1681年的一篇论文甚至主张在医生和产妇之间隔一道帐子,而MAYTRIER的版画(1822)则有教授妇科医生如何在产妇裙衫下进行全面医科检查的内容。也就是说检查时可以用手摸,但是不能用眼看。
这一时代离我们并不算遥远。今天还有人讲述生孩子时的种种忌讳。1930年保罗。洛布还觉得有必要在《新生活知识》这本书中强调:“女士们不认为表现得一惊一乍的过分害羞是妥当的。……一个医生,不管多么英俊的小伙子,对于女病人来说都只不过是安慰剂。不要有其它想法。”
如果产妇实在太害羞,洛布建议请女医生来接生。但是人们的观念已然改变。合适与否的界线只是方式和习惯的问题。如果说直到十九世纪妇女还不愿意让男助产士接生,而稳婆的消失和女医生的不普及却使事情走到了反面,因为妇产科是女士们最难接受的学科。
宗教在医学界的作为有限,可能还不如女性的羞耻观影响大。医生对人的身体有更大的发言权,进入自由状态那要等到路易十四时期。这一时期是两种倾向交接的时期,男性助产士渐多,同时,也是男性廉耻观出现的时期,患有性病已成为一种耻辱。
今天,在避孕新方法面前经过一段时间的犹豫(没有哪个年青女孩子第一次买避孕药时不脸红的)之后,医学在廉耻观的王国中打下了自己的新天地。到了1971年,在巴黎一所诊所中,一位妇女就要临产了,却拒绝在产科医生面前脱掉内裤,当人们听说竟然有这种事情时,觉得传统的女性廉耻观实在有些变态,可笑得令人发指,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人们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保留着远古习惯、身体还没有解放的修道院中还可以理解。发生在圣…皮埃尔…德…白苏汝修道院还有修女时发生的一则小故事就是明证,C。医生被修女叫去出诊,她们其中一位患有严重的便秘。“明天我来给您洗肛门,”医生说。医生说完就走了,但这一夜修道院何等骚动,病人又是何等发愁,简直不敢想象……幸好还有一夜,总算想出了办法。第二天,医生来到修道院时发现这位修女的屁股上贴满了圣男圣女画像,只有一厘米见方的地方勉强露出点肌肤。“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清洗呢,”医生大为不满。嬷嬷微微一笑,说:“把圣安杜瓦内。德。帕都的像掀起来,您就看见洞了……”
第四部分 床上的廉耻观第31节 床上的廉耻观
“一个房间一张床 ,一张床上全家睡。”这是中世纪在穷人中间流行的一句话。一家老小往往住在一间屋子半间床的小茅屋中,根本顾不上隐私。夜晚,父母、孩子、老人挤在一起,共同分享着温暖和流尚在一起的汗水,一旦生病,也共同分享着疾病。在《百则故事》(九世纪)中,张冠李戴的笑料不知有多少,都是由于房间的家具移动了地方而造成的。大学生到城里读书寄宿在城里人的家中,与房东同睡一张床,夜里会突然把女主人或女儿抱在怀里,由于拥挤,发生这种误打误撞又有什么办法呢。
另外,多人共处一室、共睡一床也不只是小老百姓才这样。那时,客栈中最常见的是大通铺,军队营房中住的都是同志(这个词的原意为同室战友)……有钱人家也常邀朝圣者睡在自己卧室里,如富人贝尔纳尔与弗朗索瓦。达西兹同室共眠一夜之后便皈依我主。十三世纪建的麻疯病院或医院中每张病床上都躺着两个、三个甚至四个病人,人在睡觉时为了少占地方,都是头对脚,脚对头地挤在一起。很少有人注意传染病,预防措施基本没有。医院成了传染疾病的病源。虽说麻疯人与其它病人严格分开,但是伤病员、孕妇被邻床病人感染的现象却不少见。至于监狱里,多名囚犯挤在一间牢房里,那就不用说了。如果有人有幸独自享受一间牢房或一张床(往往是犯人自己从家中搬来的!),他必须与大家共享,否则不会在1425年,大夏特莱监狱里特意明文规定禁止牢头在一张床上安置两三个人睡觉。
连当时最有权势的人都得遵守这种陋习。1274年,里昂召开主教会议,格雷古瓦尔十世教皇恢复选举教皇制度,开会期间与会的红衣主教全部安置在一间大厅里,“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墙体、隔断或挂毯分开”。克莱芒六世(1342—1352)还算大发慈悲,在床与床之间放了扇屏风,但屏风也只是挂一条毯子稍微遮挡一下而已。这些大人物大多数都是上了岁数或体弱多病者,都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病残情况,他们可能是首先考虑卧室应有所忌讳的人。
至于贵族和富人,往往保留着共同使用大厅的原始习惯。国王马克的寝室内睡着王后伊瑟特,他的侄子特利斯坦,一个仆人,还有一个侍从……而且这时他已经怀疑其侄子和王后之间有私情!然而怎么能赶走一个关系如此亲密的亲戚吗?何况他们不睡在一张床上,特利斯坦要想跑到床上亲近伊瑟特还要避开设下的陷阱才行。PERINIS虽说睡在床脚下,但伊瑟特的这个小跟班不会是他们爱情的同谋吧?同样,汝安维尔和路易六世一起参加十字军东征时,连最高贵的骑士也都是同室共眠的。总管大臣睡在汝安维尔的脚头,国王的床安排得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很明显,完全是为了避嫌,这种避嫌主要是在行动上,而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这一切是为了避开邪教女人。”
尚帕涅总管大臣就是这样在道德观念上表现出修道式的严厉。从一开始,修士就应该成为节欲行为的见证人。圣 伯努瓦修道院(六世纪)首先施行群居生活。连主教都要遵守这些纪律,如果因身体缘故不能住到主教院中的教士,睡觉时必须有“同志”的陪伴。
中世纪,群居生活特别普遍,看一看汝安维尔对伯朗士。德。加斯蒂耶所表示的不满就知道了,她竟然强迫王儿和王妃分居。母后为了传宗接代之必需有时也允许小两口共度良宵,除此之外,这对年青人要想亲热一番,就得买通王宫掌门官了。不过母性的嫉妒并没阻止圣路易子孙满堂。
那时人们可以在床上做任何事情,包括听弥撒。据记载,汝安维尔陛下发高烧时,就把神父召到房间来做弥撒。没想到神父也发高烧,圣事没做就晕倒了。
在住房拥挤的情况下,我们发现在修道院中还能见到一些忌讳,这比世俗社会的文明早了几个世纪。很早以前,人们就指责提倡节欲而不提倡分居的修道院同性恋泛滥成灾。圣 伯努瓦。修道院碰到了同样的问题,所以院规要求自己的信徒施行群居生活,同时并没忘记明确规定不许同床共眠,这与当时的习惯大不一样,后来的院规全都照搬。寝室中整夜蜡烛长明,修士们合衣而眠,腰间还要束一条腰带。对此,圣伊尔德加尔德有清晰的描述:修士穿一件衬衣,腰间系一条带子或一根绳子,“以便身上的衣服不会裂开而露出肌肤”。理由相当冠冕堂皇。实际是,是因为据圣经所说,医学认为男性精液在腰间形成。而腰带可以防止遗精,避免夜晚的污染。
十二世纪时,布拉加的主教圣弗卢克布鲁克托索也规定了床与床之间的距离(如同十九世纪女子学校一样):“每床之间须留出一床间距,不能让身体靠得太近,以免滋生邪念。”
最后是如何解决起床问题。修士永远不能裸露身体。那么大家住在一起,怎么换衣服呢?圣帕特尔纳指出白天与夜间所穿衣服不同,那时的习俗是白天的衣服穿旧了,晚上睡觉时再穿。但是换衣服时,身体既不能暴露在自己的眼前,也不能让别人看到,为了做到这一点就搞了一套繁文缛节。圣宇达尔利克收集过十一世纪克吕尼修道院的院规,其中有详尽的描述。晚上,起床做晚祈祷时,“在掀开被子之前,须先戴好带兜帽的披风,下床之前先把双腿遮好。”早晨,下地前先把裤子穿好。这样夜里睡觉暖和吗?睡觉时只能盖上脚部、手臂和头部!内裤要换吗?要等洗过的干了之后才能换,不要忘记换内裤时要披好道袍或大衣,“绝不能让别人看到半点肌肤。”
1248年,像汝安维尔这样的十字军骑士睡觉时都要穿一件背心,就是在塞浦路斯海面船只沉没时,国王从梦中惊醒,身上穿的那种。
不过,当时除了修道院和十字军旅之中晚上睡觉需要穿睡衣这外,这种习惯还不普及……为了节约稀少昂贵的衣服,穷人夜里睡觉都是赤身裸体。E勒卢瓦。拉都利在研究帕米耶宗教审判所的文献时发现蒙塔鲁地区的农民就有赤身裸体睡觉的习惯。只有像贝利巴斯特这样彻头彻尾的纯洁派教徒在不睡到姘妇的床上时才穿着衣服,一个叫阿尔诺。西克尔的人发现此人在睡觉时竟然还穿着裤衩。阿尔诺特意指出这一细节,难道不正好说明他觉得夜里穿着衣服睡觉有些不正常吗?
细微画和中世纪的一些字母装饰画印证了这一习俗。国家图书馆收藏的《圣尼古拉的恩惠》中,主教大人把三个女孩子从卖淫窟中拯救出来并馈赠嫁妆的那幅画上女孩子的父亲就是赤身裸体地睡在床上。在宫廷文学中女主角睡觉时一般不穿衣服,这样可以制造一些轻喜剧场面,因为美人身上穿一件内衣是公众不愿意接受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