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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剑 豹�
钱大首说:“这件事宋校长知道,她支持我们。”
一听说宋校长支持,教务处主任顺水推舟地说:“既然她知道,就让她批示好啦!”看着教 务主任这个态度,钱大首只好拿着申请书找到了宋校长。宋晓丹高兴地接待了他,详细地听 了情况,并拿起笔,在申请书上写下了“同意”两个大字。钱大首拿着申请书再次找温主任 。他反复地看了同意这两个大字,无可奈何地说:“既然校长都同意了,我还能说什么 呢!”
宋晓丹来到了“志气班”,这四十四名复读生正在自习,准备参加期中考试。见校长进来了 ,他们都放下书和笔。宋晓丹在教室里走了一圈,看看每个同学的学习情况,然后说道:“ 告诉同学们一个新消息,三年一班的同学提出来了,期中考试要做到无人监考。我不知道你 们听了有什么感想。”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班长首先站起来了:“宋校长,我们也愿意参加。我们曾经给襄安一 高 中带来了耻辱。如今,我们要用实际行动,为一高中争回荣誉。”他的话音刚落,全班同学 热烈鼓掌,表示赞同。
“好。有志气,我支持你们。”宋晓丹当即予以赞扬。
两天后的期中考试,有一半的班级实行无人监考。三年一班的黑板上醒目地写着:相信你, 相信我,相信大家。“志气班”的黑板上写着:今天你是主考官。这些简洁的语言,显示了 学生的自尊、自爱、自重。无人监考考出了学生的精神风貌,考场上没有发生一件违纪事件 。倒是有人监考的考室,查出了两起违纪事件。面对着这么巨大的反差,党委书记顾守一在 无人监考的教室外,拦住了一个刚刚走出考室的女同学。他问道:“这位同学,我想请你说 说,你怎么看无人监考?”
女同学不加思索地回答:“有老师监考,作弊是在跟老师兜圈子;无人监考,是在 跟自己的人格较量。再作弊的话真是自己看不起自己了!”
望着女同学满脸豪气,扬长而去的背影,顾守一的心灵震动了。当初自己坚持一定要上考试 监考系统,并且不惜花重金。如今,无人监考竟然这么顺利,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在事 后召开的校领导班子会议上,宋晓丹说:“这样的考场对于尚未完全成熟的青少年学生来说 ,无 异于就是磨炼意志的‘战场’。没有任何人监督,作弊与否并不会有人注意,不经过一番‘ 灵魂的博斗’,就很难达到严格自律的境界!也正是在这种‘灵魂博斗’的过程中,学生的 道德意识才得到真正的升华!”
紧接着,宋晓丹提出,学校的图书馆、阅览室要全方位的对学生开放。什么是“全方位”呢 ?宋晓丹解释说:全方位就是学生可以在图书馆、阅览室拿任何一本书,一本杂志,而无须 登记。
她的这一提议,立即遭到图书馆、阅览室几个老师的反对。她们说:“我们有人看管,图书 、杂志还常常丢失和损坏,不少报纸被开了‘天窗’,这无人看管肯定不行。”
宋晓丹对这几个老师说:“我们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抱着学生会偷书这样一种心态来 管理图书 呢?先把学生假定为小偷;然后制定各种防止学生偷盗行为发生的规章制度,这种作法不 仅是对学生人格的不尊重,而且也不能让学生从中受到教育。学校的一切工作都应着眼于学 生的成长。高明的作法,应当把管理过程转变为教育的过程。”
图书管理员知道讲不过女校长,也知道扭不过她。万般无奈,只得极不情愿地听从。然后, 奇迹发生了:开架阅览半个月,有意损坏或丢失图书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这几个老师逢 人就讲:“真没想到,这真是奇了。”他们对宋晓丹敬佩不已。
随后,宋晓丹提出,我们教育工作者,应当把培养学生健全的人格作为追求的首要目标。 学生的生理成长一天需要三餐,缺一不可。可学生健全人格的培养和养成,也需要文化三 餐。为此,她亲自制定了学校一日文化三餐的具体内容。
上课前的一段时间,过去都是学生自习。而这段时间正是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节目播出 时间,学校在各班的闭路电视系统中,统一播放,要求学生都要看。那开拓生活视野的“生 活空间”,让阅历单纯的学生们一下子增长了许多书本上没有的见识,那“浓缩了人生精华 ”的“东方之子”,激发起学生追求高尚人生的巨大热情。少了十五分钟的自习,看了十五 分钟的电视,学生们学习的激情无比高涨,这是许多老师所没有想到的。
午饭和放学前的一段时间,学生可以收看、收听学校电视台播放的经典名片,名曲 ,体育竞 赛的激烈场面和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感受天地宇宙的神奇奥妙。学生的学习一下子变得轻 松起来。宋晓丹又提出,要在学生中开展“三名”活动,即读名著、赏名画、听名曲。一时 间,学校周围的图书店,练习题之类的图书滞销,而中外文学、科普、名人传记等方面的名 著却一度脱销,弄得书店经理们不知道如何是好。望着一高中厚重的教学大楼,连声说道:“弄不明白了,弄不明白了。”
第五节
期中考试,一年四班的杨芝没有参加。这是王雨佳老师发现后主动告诉宋晓丹的。宋晓 丹听后用手拍了拍脑袋:“都怪我,这些日子忙的,把这个孩子给忘了。走,快跟我到班里 看看去。”
她们来到了一年四班,正好马丽娇老师在班里讲话。为了怕惊动学生,王老师把马丽娇叫了 出来。一看见宋晓丹站在走廊里,马丽娇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马老师,杨芝同学没有参加期中考试吗?”宋晓丹见面开口就问。“嗯”。马丽娇不高兴地嗯了一声。“她是什么原因不参加考试的?”“那我哪知道呢!”“你不知道?你是班主任老师,学生不参加考试,是什么原因你应当知道呀!这是你的职责呀 !”宋晓丹说话已经有了批评的味道。
马丽娇也不示弱,她回敬道:“这个学生一走就是三五天,从来也不和我请假,打招呼,我 哪能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看到马丽娇说话有情绪,宋晓丹没有再说什么,她又问道:“杨芝几天没来上学了?”
“几天?能有……能有三天……,有五天没来上学了吧!”
“五天没来,她家里一定有什么事情。”宋晓丹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又问道:“她家住 在什么地方?”
“这,这我哪知道!”
“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这个班主任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宋晓丹不高兴了,她批 评道。马丽娇也火了。“我知道啥?我这个班主任就知道怎么上好课,在学校管好学生。其余的, 都不是我的事。”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班主任老师不应当了解学生的家庭情况吗?不应当知道学生家庭 的所在地吗?这是最起码的,你都做不到,别的你还能做到什么呢?”宋晓丹不客气地批评道 。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来当校长,我马丽娇怎么干也没个好。”
见两个人要吵起来,王雨佳马上推了马丽娇一把:“马老师,你别说了。你要不知道,就快 回教室上课去吧!”
马丽娇不高兴地瞪了王雨佳一眼,没说什么,借机走回了教室。
“怎么会有这样的班主任老师?”望着她的背影,宋晓丹不解地问。
“咱们到政教处查查吧,学籍里应当有记载”。王雨佳说。
她俩来到了政教处,很快查到了杨芝的家庭所在地:泉水县大青乡大沟村。宋晓丹对政教处 主任说:“你赶快安排车,我和王老师去大沟村。”
政教主任愣愣地看着,说道:“一个学生的事,我去就行了,还用校长您……”
“不。这件事我要亲自去。”
王雨佳看了看表,“宋校长,快中午十一点钟了,要不,吃了午饭,下午我陪你去吧!”
宋晓丹摇着头:“现在就去。马上就走。”
红旗牌轿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坐在后面的宋晓丹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为自己工作的疏漏而感 到痛心。当初是自己把杨芝同学留下的,自己知道她的生活有困难,虽然免了在校的各种费 用,可她家庭生活都有什么困难,杨芝同学心里都有什么想法,自己就再也没有去过问呀! 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了,孩子辍学不来了,作为校长难道没有责任吗?王雨佳好像看透了宋晓 丹的心思,毕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一声也不吱,一会儿看看宋晓丹沉思的面孔,一 会儿,她把目光又投向了车窗外。
又开了一阵子车,还是司机打破了车内久久的沉寂:“宋校长,这大沟村往怎么走?”
宋晓丹看了看车窗外满目的大山:“我也不知道,你打听打听吧!”
司机把车子停在了一个路边的小店旁,他下车打听路。一会回来,说了句:“还挺远呢!” 车子又启动了。在一个道口,车子向东一拐,下了平坦的公路,驶上了坑坑洼洼的小路,车 子顺着两侧的大山,一直朝东开去。
已经过了中午,大家都有点饿,可谁也没说什么。车子在山间的小路中行驶,又走了半个多 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庄,司机一踩油门,车子跳跃着,向村里驶去。
在村口,司机又停了车,王雨佳下了车,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打听杨芝的家,那妇女好奇 地打量着她,又看了看黑色的红旗轿车,用手往里指了指,说道:“往前走五户,三间旧黑 房就是。”王雨佳谢了以后上车,车子又开了一小段路程,在一栋三间黑房子前停下。宋晓丹和王雨佳 立即下了车,司机拿出一瓶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