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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上,我们在院子里看到很多毛毛虫。他说,这就是你,老婆,要知道呀,美丽的蝴蝶都是从毛毛虫变来的。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他接着就叹了一口气道:唉,可是我怕你永远也不会出来(不会蜕变成蝴蝶)。
虽然他的发音相对标准,但还是有两对发音他老也发得不好,总是“b p” 和“ k g” 混着用,因为法语中正好也有这两对发音,法语中的“b”与“p”和“k”“g”,发音非常相近,极容易弄混。所以,受他本身母语的影响,他说中文的时候总是把“老婆发成老伯”把“看”发成“干”。所有好看的东西都被他说成“好干”了。有一天,我穿了一件新衣服,他不禁赞叹道:老婆,你真好干(看)呀!我真是啼笑皆非:多么让我尴尬脸红又沾沾自喜的赞美呀!去年,我们回海南度假,正碰上海口举办人体摄影作品展,我们就去看了。在展示厅里,面对那些美丽的人体艺术作品,我们不禁赞叹不已。老公由衷地说道,老婆,这些照片真好干呀。想到四周都是中国人,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对这样“特殊”的作品展,我吓得跳起来要捂住他的嘴巴,可是已经太晚了。站在我们身边的人看我们就象看怪物一样,我们成了色情狂了。我顿时面红耳赤,携夫掩面逃遁。
老婆,你叫我师傅好吗?有一天,他突然这样对我说道,用的是带有请求的口吻。我好笑之余又不禁诧异他是如何学会这个单词的。他得意地告诉我,“师傅”这个单词是他一个练习中国功夫的同事教给他的。而他的同事把他的教练就称做“师傅”。所以,他也决定“请”我把他称做师傅,我自是不肯应答的:你算哪门子的师傅呀 ,凭什么叫你师傅。他想了一下说,我觉得我做老公做得好,算得上是“老公门派”的师傅了,你就叫我“老公师傅”吧。我不屑道:我还觉得我做老婆做得不错呢,你怎么就不叫我老婆师傅?!他一拍腿:好呀,就这样,你叫我老公师傅,我叫你老婆师傅!我还是不乐意:没有弟子算什么师傅呀。他却说道,那我叫你老婆师傅,你叫我老公师傅,你是“老公师傅”的弟子,我是“老婆师傅”的弟子。这样,我们都有师傅也都有第子,不也是件美事吗?这自恋的老外倒真容易满足。
去北京旅游,在王府井逛街,一些三轮车夫上来拉生意,他们以为他不会中文,就对我说,小姐,让我们带老外去天安门逛逛吧!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抢先对那车夫说道:老外不想去,老外累了,老外要回家睡觉。顿了一下又指着身边的我说道,她不是“小姐”,她是我的老婆!然后挽住我扬长而去了。那些车夫大概是想不到一个老外居然能叽哩咕噜地说出那样一串中文来,竟呆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了。等我们走出好几步后才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暴笑声:这老外的中文真是绝了……
在北京秀水街购物,他也用中文学着杀价,而且还杀个不亦乐乎。到了一家小店,我看中一块丝巾。他就上去问价,那店主打量了他一下后回答:400块钱。一块丝巾居然这样开价,明白着是在“宰人”,我拉着他就要走开。他却笑着对店主说道,小姐,你干嘛呀?这样骗我,我又不是大款。然后他看到旁边还有另外一个老外,他对那店主挤挤眼睛道:你骗他就行了,他是老外大款,不要骗我,你看我有中国老婆,我和你是“小朋友”,中国人都是一家人呀!那店主听他这样说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时又怕他坏了她的生意,怕他“吓”走旁边的老外。就赶紧把丝巾往他手里一塞:随便给个价拿走吧,怕你了!结果大家皆大欢喜,卖的高兴,买的也高兴——杀价杀到这种境界中也算难得了。有一天下班回来后,老公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老婆,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叫你“阿丑”。我心中又一惊:难道岁月真的不留情,我一不小心就变成黄脸婆了?!这法国佬已经到了要把我称做“阿丑”的地步了?!老公看我一脸又气又惊,于是故意卖了半天关子才告诉我:他上班时用“Google”搜索了一些关于中国的民俗故事。看到其中有一个故事说的是,中国的农村人生了孩子后宝贝得不得了,生怕养不活,就给取些难听的“恶名”,比如”狗剩”“阿歪”等等。这样,老天爷就不会因为妒忌而把他们的孩子“收回去”了。他于是以此类推推出同样的道理来:我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好老婆,怕老天爷来抢。所以一定要给取个难听的名字,就叫你“阿丑”吧。这次,我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心中暗自感动:这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浪漫”呢?!
别样的婚姻老公语录(3)
老公是个大大咧咧的、做事总是丢三落四的人。自己放的东西,过几天他自己也找不到了。所以,他总是喜欢把他的东西交给我保管。有一天,他向我要一张医疗报销单,我拿出医疗保险档案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于是,我认定他从没给过我那张报销单。否则,我一定会把它放进文件夹里保存的。他却一口咬定是交给我了。我们就这样一边相互抱怨,一边翻找文件。最后,他在我的书桌上找到了。原来,他确实把报销单给了我,是我忘了归档了。他气呼呼道,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话说。本来我是自觉得很理亏的,但听他如此一说顿时气呆了:我怎么就没有好话说了?!于是,又打了半天口水战才弄明白,原来,他是想说:我已经找到了,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他说话如此颠三倒四,但却不知道,汉语中一个字换了位置,整个句子的意思就不一样了。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我确实是“没有话好说了”。可是,说我“没有好话说”,这就让人受不了了。好象我从来就没一句好话似的。这多让我难受呀。
我在娘家里是最小的,上面有两个哥哥。再加上爸爸,我从小被三个男人宠着护着,难免有些任性。哥哥们因此给我取了一个外号:地主三。直到长大了,哥哥们在家里还是这样叫我。后来我出嫁了,这个外号也差不多被淡忘了。去年回家,哥哥们请我和老公吃饭。席间,二哥习惯成自然,顺口就叫我:地主三。不巧被老公听到了,非要我解释这个词的意思给他听。“地主”在中国人眼里不是个什么好词。在中国电影和文学作品里,地主绝对是反面人物。不外乎是欺压百姓,强抢民女之流的东西。我自然不好意思向他解释这个,就支支吾吾、避重就轻地解释道:地主,就是拥有大片或大量土地的人,靠佃农们上缴的租金过日子。也就是现代社会里的房地产商人,也就是类似你们欧洲的农场主或庄园主什么的……哥哥们听了我那样的解释,顿时不留半点情面地笑个人仰马翻。他倒聪明,从我的语气和哥哥们的反应中看出了问题。他一定缠着我解释清楚。我不肯。他就威胁我:反正Google里面一定能找到正确的解释。我一听马上就投降了——天知道网上的解释会把“地主”的形象糟蹋成什么样子,还不如我自己坦白了算了。只得告诉他:地主一般比较强权霸道,是沉溺酒色、欺压百姓之徒,还有个特征就是强占民女……他听了立刻向我的两个哥哥挤挤眼说到:可不就是这样吗,当年,你们的三地主在海口街上游手好闲瞎溜达,我不巧经过那里,被她虏去做了她的老公。当时,她看到我后是这样说的:这个不错,白白胖胖的做老公正合适,小的们,拿家里去。听他如此绘声绘色地描述,哥哥们都笑晕了。我虽然又气又恨却也无可奈何,在这三个“似乎”受尽我的欺压的男人面前。我是百口莫辩了。算了吧,都二十一世纪了,人民翻身做主人也是应该的了。
不过,这事变得没完没了了。他把我的外号拽在手里,就象拽着我的小尾巴一样,时不时就拿出来打击我。有一天,我和他闹别扭。为了一件事,谁也说服不了谁。他很认真地对我说道:“You know what?你是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地主。” 然后就不理我了。那口气,分明就是在骂我太“霸道”了。弄得我又难受又担心的,生怕他学中国的劳动人民,哪天受不了,真的要起来“斗地主”。于是只好向他妥协了。说到底,治家如治国,该硬的时候少硬点,该软的时候多软点。否则,被推翻政权就是迟早的事了。从此以后,我这个“地主”得夹着尾巴做人才行了。后来,他向他的朋友介绍我时,总说,这是我的老婆,一个中国小地主。法国人不明就里,总是很惊讶地问我:这么说,你是一个中国的农场主了?老公听了总是哈哈大笑,我却毫无办法。在这件事上,我是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只有暗自责怪哥哥们,给我起了个如此败坏形象的外号。真是想不通,这个在法国如此坦荡荡的称呼,在中国,却是那样“见不得光”。我只好告诉法国人,国情不同,所以,地主这个称呼在中国,除了有“农场主”的意思外,还另有它意的……。无奈,我越解释,老公在一旁笑得越欢。真是气煞我这个“中国小地主”也,心中暗自感叹我这种“恶人”生不蓬时,要是生在那万恶的旧社会里就好了……
一天,我们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看到那对新人,他马上就当面大夸新娘漂亮,直说新郎好福气。人家新郎不习惯他这种“老外式”的直露赞美,就不好意思地说道:“哪里哪里。”他却认真回答道,“哪里? 浑身上下都美丽呀。特别是眼睛和……”。我在一边笑昏了。他并不知道“哪里”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是提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