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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之间给她透露一些安昊锴的点点滴滴。比如他办公室的格局,他办公桌旁边的绿植,他做事的习惯,如此种种。
在工作上,司君薇对于安昊锴的评价很高:“安总效率很高,多麻烦的流程都是一遍就过,不需要重复作业。他交代工作也很清楚,按照他的要求做出来的材料,从来不会被董事会打回来重做。你看销售部他们就不行了,动不动就加班,其实都在做重复的事。我除了年底做账之外,从来都不需要加班。所以啊,跟着安总工作很轻松的。他也很会罩着下属,你知道,助理这个位置不好做,会有好多人有意无意地刁难你。但是不管多难处理的事,只要安总跟我说一句‘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就可以放心了,绝对不会再有人拿这件事来骚扰我。”
欧阳初眉心中喜不自胜,觉得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样。在公司里,最了解某一位领导的人,必然是TA的个人助理。个人助理几乎能接触到上司的方方面面,想要在他们面前伪装,是比较难的。有些领导在公众当中口碑不错,但如果跟TA的个人助理聊一聊,往往会幻灭。
但是,话题一转到安昊锴的个人生活,司君薇就只剩下摇头叹息了。
“安总的女朋友,多得数都数不完。就说那些来公司等他下班的女人,几年里我就没见过重样的。”
“哦?这么夸张?”
“是啊。而且他也真有手段,女朋友这么多,你来我往,从来没出过乱子。他在公司不也是?你看吴睿欣,平常在总裁办那么飞扬跋扈,把那几个行政助理欺负得什么似的,一到安总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有一回她给安总打电话时我正好在安总旁边,哎哟喂,电话里那个声音嗲得来……”司君薇夸张地抖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欧阳初眉点点头,她是亲眼见过的。她到总裁办取签批文件,正巧碰见安昊锴在跟吴睿欣“谈工作”。
也许是觉得背地里说自己上司的坏话不好,司君薇又赶紧补充道:“其实安总也很体贴的啦。别看他不正经的时候很不正经,但是该正经的时候绝对一丝不苟。他把我安排在外面的办公室,就是为了避嫌。你知道,公司里有些人有事没事爱传些八卦,万一有些人捕风捉影说点什么,对他可能还没什么,对我就影响很不好了。”
欧阳初眉笑了笑。他体贴的一面,我比你更早见识到。
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会一直这样默默注视着他。注视着他将来结婚、生子、老去,注视到他再次离开她的视线为止。
但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
五一小长假结束后第一天上班,欧阳初眉早早到了公司,照常先去总裁办拿当天的memo。
飞星每天发布的memo,都会在晨会之前由行政助理放进各个部门的文件框中,再由各部门秘书自行取走。
这个工作本来不属于欧阳初眉,应该由市场部的秘书来做。但欧阳初眉主动承担了下来。她喜欢往总裁办走动,原因很简单——总裁办跟财务总监办公室离得比较近,她有可能在这里遇到安昊锴。她跟他打交道的机会,本就少之又少,必须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时机。运气好的时候,正巧遇到他来开晨会,她就按捺住雀跃的心情,平静地跟他微笑着打招呼:“安总,早啊。”
“哦,早。”安昊锴永远笑得阳光灿烂,似乎完全不会有心情欠佳的时候。她不禁在心中莞尔。回到办公室,她的心情就会好一整天。
今天,她拿了memo,照例故意在出门时稍稍拖延了片刻,朝不远处安昊锴的办公室悄然投去一瞥。那扇大门紧紧关闭着。看来今天是遇不到他了,她有点小小的失望。
等电梯时,欧阳初眉随手翻阅那几份memo,都是些不甚重要的通告。快速地浏览过去,翻到最后一张时,她的手停滞了。
这份memo是以安昊锴的名义发的,大意是他由于个人原因请假一周,这期间财务工作由财务部孙经理代理。
他请假了?还请假一周?
飞星的高层如果休假,哪怕只休息一天,也至少会提前一周发出通知。据欧阳初眉所知,安昊锴从来都没请过假,就连每年的年假都会作废大半。
欧阳初眉掏出手机,打给司君薇。
“君薇,安总的memo是你出的吧,他怎么没提前通知就突然休假了?我们部门有个宴请客户的报销单据,今天需要拿给安总签字呢。”欧阳初眉找了个理由。那笔宴请费用数额不大,其实不需要财务总监签字,直接拿给财务部就可以了。
“是啊,安总住院了,这一周都不来上班。报销单你拿给财务部的孙经理吧,看他怎么说。”
“他住院了?”欧阳初眉情不自禁惊呼出声,“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摔伤了。我想去看看他,他不让。”
欧阳初眉稍微放下心来。既然安昊锴亲自给司君薇打电话,那么至少目前,他的状况应该不至于太糟。
“他有没有告诉你在哪家医院?”
“他没说。怎么了小眉,你干嘛这么着急找他?是不是那笔宴请费数额很大?要不然你直接找廖总签字也行啊。”
欧阳初眉根本没心思再听她说什么。敷衍了两句,她挂断了电话,从通讯录里翻出安昊锴的号码。
来飞星上班的第一天,她就把他的号码保存在手机里。但两年的时间里,她只给他发过一次短信。那天,有一笔借款很紧急,必须马上让安昊锴签字后走程序。去找安昊锴之前,她先给他发了条短信:
“安总,我是市场部的欧阳初眉,有一个借款单需要马上签字,您在办公室吗?”
安昊锴很快回复了,只有一个字:
“在”。
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多,真符合他工作时不说废话的做派。
欧阳初眉先到洗手间精心补了妆,对着镜子稳了稳心神,才敲响安昊锴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他的声音传出来。
欧阳初眉转动锁柄,推开了门。安昊锴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很和气地示意她走近。
她慢慢走到他宽大的办公桌对面,双手递上那张借款单。
趁着安昊锴在电脑上复核数据的时候,她小心又恣肆地让自己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她突然很希望这笔账目出点问题,让他多审核一段时间,或是多走几次程序。
但是账目没有问题。安昊锴审核完毕,行云流水地签上名字,抬手把单据还给她。见她还站着不走,以为她不知道接下来的流程,又嘱咐一句:“直接到财务部领钱就可以了。”
“哦,好的。谢谢安总。”欧阳初眉急急避开他的视线,也顾不得是否失礼,疾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再待下去,以他摧花无数的经验,她的心思一定会被他看出端倪。
那条只有一个字的短信,她锁了起来。每天晚上临睡前,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一定是拿出手机看看它。
发信人:安昊锴
内容:在
他在那里,这便足够。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奢求。
……
但是今天,他却突然不在那里了。这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惶恐。
欧阳初眉翻出通讯录中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生平第一次按下了拨号键。
然而,听筒里却传出对方已关机的提示。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似雪
欧阳初眉挂断电话,停了10分钟再打一次,仍然关机。
拨通他的号码时,她并没有想好要对他说什么。如果他接听了,她或许会以公事为名请示几件无关紧要的工作,“顺便”问候他一番,以此探知他的状况如何。
可是一旦联系不到他,她就有点慌了神。她知道,公司高层们的电话通常是24小时待机的,现在他不但毫无预兆地请了长达一周的假,居然还关机了。是不是情况很严重?
其实欧阳初眉根本用不着担心。安昊锴的手机关机,是因为没电了。
他那天出门是为了取车,本应该很快就回家,没必要把充电器带在身上。后来陆清飏在医院陪护他一整夜,也没顾上回家给他拿些日常用品。昨天晚上,他一个人在病房里睡不着觉,无聊之下用手机打游戏,结果第二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如果是以前,安昊锴是万万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医院门外有商店,可以拜托负责照顾他的小护士帮他买个万能充电器。但是自从他把手机通讯录翻了个遍,发现找不到一个可以说句闲话的人,他忽然就对工作有了一丝厌倦。
这么多年来,他连一天病假都没有请过。有时候大半夜正在忙正事,一接到审计师的电话,也得立刻从软玉温香之中抽身,赶回公司。他的露水女友众多,除了他本身的个性,也由于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经营和维系一段长期而稳固的感情。他无法用一出戏的时间去预测一生的悲欢,那么不如就让一生的离合在一出戏中预演。
他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思索,为工作付出这么多值不值得。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是不会考虑这么做是否有意义的,就像刷副本的人不会去追问这个副本的意义,唯一的目标就是过掉最终的BOSS。而现在,一旦脱离了那样的环境,他就像是一个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的人,想起俗世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务,只觉得满心厌恶。
反正手机开着也只不过收到一些无关痛痒的打探和虚情假意的关怀,相比之下,还是逗身边那个可爱的小护士玩更有意思。
他偷得浮生半日闲,却不知道自己害苦了另一个人,欧阳初眉。
整整一上午,欧阳初眉都心神不宁,工作效率低下。
应该录入公司CRM系统数据库的客户名单,她迟迟没有完成。因为只要一看到那些人头衔中的“总监”字样,她就忍不住想起安昊锴,猜测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她也没心思给那几个国际客户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