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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19平米)住房,杨武也进去看了。他一看就笑老师的房子破
旧。其实,我结婚时修过,调南宁后也修过,从墙上还有清楚的砌痕。甚
至,我还跟本家说拆迁之前也要保护好老宅,因这两年有人在夜间摸进老
宅拆这拆那,不要在拆迁前就倒了。如,在丈量前不久,就是那些摸进老
宅的人,为了要卖偷来的电线线芯,为烧电线惹出大火引来了消防车(公
安也有立案)。我听后马上汇钱回去叫九嫂找人修一修。我很受用杨武说
那房子破旧的事,因后一句他说了全班同学都沾了老屋的底气。我的子女
也说沾了老屋的底气。特别我的两个女儿个性都很强。因此,不敢随便将
这一间房的事告诉她们姐妹俩,因为我不可能把握得住姐妹俩的情绪。
另外,我特担心的就是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话,以及手机中的那条短讯,假若你掉进一个冰窟窿,不要呼救,你看会不会有人来救你。我就担心有人这样想也这样做就不好。如果他们懂得老师已几年不回玉市却在玉市不可思议地碰了“瓷”,甚至他们觉得这一可怜巴巴的农民老师受了欺侮。我操心的就是他们正是血气方刚,特别有不少人已有“名”有“位”,我呼吁大家一定要实事求是,千万不要炒作,这事我颇有些担心。
炒作?谁在炒作?如何炒作?老先生担心的就仅是自己的学生吗?
大刘特别读到这一段中“辛辛苦苦大半辈,一朝走进风雨中”,就觉得不能将这些告诉他的岳母和妻子。因为岳母是诗人,大凡文艺人都很敏感,诗人就更加神经脆弱。还有,岳母是桂林市人大代表。况且老先生是中国民主同盟自治区九届委员,一个有卓见卓识的教育教学研究人员,又是为了健全地方法规积极调查写提案的人,竟然遭遇上这一类强行侵占的事。
老先生要对手叫板,就由他叫板吧!可怜的是老先生是个病人,还是一个有重病缠身的人。大刘想,要是这事提前十年,那时候老先生还没有老去,或许还会接着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那一句呢。
不,老先生已经不能从头再来了。苍天呀苍天,你别这样好吗!
二
大刘的感叹归感叹。若没有那间房的事,就不会作致死人的调查。还有那间房实际是在掩盖着许多藏着掖着的矛盾。并且这间房的事拖得越久,或若有人一直以这间房来说事,那就更会致死人。所以颇有必要予以警惕的。
本来读了上面这段信,大刘是异乎寻常的激动。他本拟要给老先生作一个美丽的设计,以完成老人的人生夙愿。从电影剧本《壮家兄弟》的壮族哥俩以入党作为奋斗目标,那么入党也是老先生的夙愿。可能老先生之所以没有修改这个剧本,就因他没有入党,弄得两个壮族哥俩始终没有入党。虽然这双壮族哥俩,只是老先生的作品《壮家兄弟》里的人物也很能说明问题。
不过,若以老先生信中的内容写一个戏。让老先生在戏中入党又如何?一个农村来的教师,一句“挺进中原”的厉志话。一个带头剪辫子的团支书,一队抬着“屎粥”的学生队伍,加上当时城乡不同的教育背景,是可写成一个剧本。只要在高潮让这位农村教师入党,便可作为礼物献给老先生……
可大刘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觉得为老先生画饼充饥最不可取。老先生为家乡写的书都采用“非虚构的写作”,自己却去胡乱虚构干吗?
大刘认为能够给老人带来安慰的,是他曾经执教的学生。特别是那个剪辫子的团支书那个班。他们经过扬眉吐气的竞赛之后,在作文竞赛取得一、二、三名的,都这是个班是女生。其中,一名在高考中是当地的文科状元,被北京大学录取。另外的两名是理科生,也考取了名牌大学。这三位女生都在进入研究生院前入了党。只不过这三位女生在专业选择上各有不同,前一位在攻读硕士和博士的专业都选择了古藉整理和研究。另一位在高考中获得了当地的理科状元。在攻读博士时,选择的专业是古冰川研究。还有一位在高考取得了当地女生总分第一,其专业是本、硕连读的可燃冰开发研究。
大刘觉得很有意思。这三位女生好像都爱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剪辫子的团支书的影响。因为那位团支书在军训中入党后考取了国防大学,其所选择的专业,比古藉整理和研究、古冰川和可燃冰开发研究这三个专业,都更需要长期潜心钻研。她们的同学将这四位女将,称为隐姓埋名的女豪杰。
老先生没有打听,这位团支书选择了什么专业?因为国防的专业都有关国防,不好随便打听。就是打听到也不一定懂得其专业设置的作用。
由此,大刘觉得不管叫潜心钻研亦或叫隐姓埋名也好,总之在心理上这四位女将必须有强大的思想武器作为精神支撑。这对大刘有很大启发。
老先生那几位入党后埋名隐姓钻研的学生的志向,就像老先生终生追求加入中国共产党一样,是一个人终生的宏誓大愿。虽说那间房的事会致死人,如果不是因事情逼仄会使病人用猛药,如为了写上访信连续打封闭或用蜜蜂哲关节,即使是通过刺激内心感受而加重病情,就可以说是通过心理起作用。
不过,凡是心理类的东西,都会受到人的精神约束。由此,大刘想一个人终生的宏誓大愿,就是强大的精神武器,是可以拯救一个因思想走向死胡同的人的生命的。对呀,要调查那间房的事会致死人,当然就是要老先生不会因那间房的事而被致死。至此,大刘觉得自己是信心满满的。
这时,大刘留意到蒙二发来的万言书不止一段。不过,他清楚地知道老先生的健康状况。他看老先生的万言书并不是要寻找蒙二要找的东西。可他感到自己越读万言书,越是读越不得劲。但越不得劲就越是要往下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一
大刘又翻开万言书的另一页。这一段并不很长,可大刘越看内心越纠结,他总觉得这一定是蒙二阉割过的。不然,为何是问题多而文字少……
自从出现那张卖契将那间房登记给别人后。事情和传闻就像小猫
弄乱了的一团毛线。 宁聪明是那路神仙?我是不喜欢如此炒作。 甚
至因为这事,将以往村里的事搅和起来。 可我的老伴总在唠叨,社区
领导说给市国土局的信是经他转的。由于那封信如肉包子打狗不回头。
村里照样是传闻四起。由此,村里人往我的家打电话的越来越多。可以
说电话都快要打“疯”了。 可那打“疯”了的电话攻势可真不小。原因就在在江村被称为“江村一霸”的只有苏二怀一人。若要说苏二怀是“江村一霸”。一方面在行为,一方面在长相凶恶,因他有一个眼受伤时曾用过锅底灰止血,所以有一只眼眶有一个黑枷,村里人就叫他“黑眼枷”。最典
型的例子是打族叔苏锡容。这似乎已成了江村打人的一个坏典型。
那天苏锡容在给菜地施肥,两个人因话不投机。苏二怀夺过苏锡容
施肥的尿杓往苏锡容头猛敲,苏锡容不仅一身是尿,尿杓也烂成了两半。
当然这已是陈年往事,为何要与那间房搅在一起,主要在被打被欺的
当然不止苏锡容。村里人苦不堪言的事多之又多。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打电话,来电内容不外说老先生是江村最大的 “官” (他们认为在自治区机关就是省级官)。大家说“恶霸”的后人已在挑战,不趁机会回来为大家出一口气,也不能让人在头上屙屎撒尿。我真没法跟村里人说清楚。
如,那间房在老宅中很特殊。正因为特殊就会成为群众议论热点。
那间房在新屋,苏二怀在新屋没有房,住在老屋。只是单门独户自己
一家住。不像上屋有四户人,实际几十年来苏二怀与上屋全无交往。大
家很讨厌他的为人。比如这次拆迁中苏家开过几次家庭会,但绝不会通
知他的后人到会。且在买那间房之前,他当然想挤进上屋去。除了我父
亲在病入膏肓,谁也不会卖房给他。另外,新屋无论他买到那一间房都
无法入住。但那一间房的后门,正对对着老屋的门庭路。村里人都说,
苏二怀早就已盯着我父亲的病,也早就有了买那间房的预谋。因唯一只
有这间房有通老屋的开口。闲在庄是新屋的正名(因曾养过马又称大
屋)。苏家大宅除了闲在庄大门,还有两侧门,东面 “闲在斋” 的门又叫书房门,还有就是南后门。那间房的后门,正好对着南后门及下屋门庭路。这足可见到苏二怀已是有预谋及藏匿卖契的心机。当年,“四清”工作队将房给我后,我就请把那间房的后门封闭。我封门那时极具戏剧性。因在大亨五房中,我爷爷鹤臣公排行小五。在我叔伯一辈中苏强的父亲也是小五。可叔伯一辈,有了一个像我老爸这样的小七,所以我老爸最小。但苏强的父亲故去后,四伯公就成了与小七较近的伯父辈。
在我封那间房后门的那天。四伯公就拄着匝有铁环的手杖,将门庭
路的石板戳得“笃、笃、笃”响,并大声说谁敢来还有菜叉扁担可以用。
当然从我封门来看,的确可透视我的胆小。李秀不会比我更胆小吧,
后来我才慢慢明白,他将房给我并没有就此撒手不管。陈述贤很长时间
还在南江镇政府(那时江村属南江镇)。为此南江镇政府武装部长彭宾
长,派出所所长钟武洲,在我封门前两位领导都来到老屋门庭路。这地
点与四伯公用带铁环的手杖戳得石板“笃、笃”响何其意?两位与武装有有关的人,每次都不是便装并都带着手枪。他俩问及同样的内容,就是有没有人往那间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