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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21、真相比残酷更残酷
沉默片刻之后,凌苏晓又道:“抛开那些经济因素不论,我总觉得被他们俩当成了一件东西,而不是一个人。他们好像把我当成了一件奢侈品,一个买得起,一个买不起,所以买得起的那个就把我买回了家,买不起的那个也就放了手,等到自己买得起了,就去抢。他们谁也不顾我的感受,一个个争着来比谁更爱我,却都不在乎我是怎么想的,我到底会不会被他们弄得伤心难过。”
颜斯敏叹息:“这样说也没错。可是爱情就是奢侈品啊亲!对于他们来说,你就是爱情,就是只能娶回家供起来千宠万爱的,谁舍得让你受苦?而且你为什么要这么钻牛角尖呢?换个角度想想,宁无章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可以说他当初是放弃你,也可以说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你。你说他那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追不到,却不介意你已经嫁人生子,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就为了夺回你,夫复何求啊女人!”
凌苏晓缄默半晌,问:“所以你觉得我应该选宁无章?”
颜斯敏又立刻否认:“我可没这么说啊,其实秦锐也很好的!”
凌苏晓晕倒:“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纠结啊!”
“因为这两个男人确实都太好了啊!”颜斯敏语重心长地说,“你可能觉得他们没有把你放在了首位,总要先满足了别的条件——事业啊地位啊权势啊什么的,然后才轮到你,可是你要知道,就算是这么个排序法,也是多少女人都轮不到的啊!你想想别人家的男人,不高不帅没有钱没有情趣,也不见得就把自己老婆放在人生的第二位了好吗?”
凌苏晓瞪着她,顿了一会儿才道:“宁无章去找过你了?这话明明是我跟他说的。”
颜斯敏瞟她一眼:“事实上他们俩都来找过我了,问我该怎么挽回你,唉,你以为他们就比你好过吗?”
凌苏晓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两个男人如今的战争激烈程度甚至还超越了当年,居然都跑到她的闺蜜那儿下手了!
她再度无语,良久之后终于望天:“看你这态度,你给他们俩都支招了吧?你是怕我不会纠结死对吧?”
颜斯敏耸耸肩:“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两个都选,反正你又不可能分一个给我。”
凌苏晓笑了一下,目光忧伤:“其实我心里的天平很明显,宁无章比秦锐更让我失望。毕竟他们俩面对的,一个不过是一次致富机会的丧失,另一个则是自己亲妈锒铛入狱的危险,这两者能是一回事吗?秦锐能被他威胁到,我对此真的无话可说,而他呢?也可能是因为我更爱他,可是他也比秦锐更过分。当时秦锐把我抢过来的时候,我还没有跟他在一起,我们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解不开的关系,可是他回来的时候,我和秦锐已经有了那么好的家庭,他难道不应该在旁边默默祝福就好吗?而且当初,我和秦锐在一起的时候,他走了也就走了,秦锐却到底在最后关头豁出去一切也不能看着我嫁给他。也许你觉得我幼稚肤浅,还生活在小女生的爱情幻想里,可我真的觉得,也许还是秦锐爱我更多一点。如果放在六七年前,也许我应该一个都不选,毕竟虽然秦锐做得更好一点,我爱的却又是宁无章……
“可是我这样的年龄和处境,又哪里还在可以只考虑爱情、别的什么都不用管的阶段呢?我和秦锐有孩子啊!老实说,斯敏,我一直没有办法对秦锐太苛刻,因为他始终太爱我又对我太好,是我一直没有对他全心全意。所以当时离婚的时候我就想过的,如果哪天他肯跟那个女人断掉,而且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我不是不能跟他复婚的。我当时决心离婚是因为觉得让孩子生活在一个父母反目、没有爱的家庭中,或许还不如生活在单亲家庭里的好,可是假如他们的爸爸愿意回头,我难道就不应该给大家一个机会,让一切回复到最好的状态吗?”
颜斯敏听罢,了解地点点头:“你说得是。……可是,就这么放弃了宁无章,你真的甘心吗?你可爱了他那么多年啊,当年那么伤筋动骨,难道就都白费了吗?”
周一下班的时候,凌苏晓刚走出写字楼大门,就看到宁无章站在台阶下,望着她。
她停住脚步,看他走过来,双手插在长风衣的口袋里,脸色煞白,目光冷厉。
但是语气还是温和的,是那种伤心到了极点无力激动的温和:“苏晓,你就因为孩子而选择秦锐,这会不会太不公平?”
凌苏晓叹了口气,知道他又找过颜斯敏了。
“苏晓,难道我对孩子不好吗?你觉得孩子跟我在一起就不算有完整的家庭?”三十出头的大男人,却像个不可理喻的毛头小伙子,固执地钻牛角尖。
凌苏晓心头一阵抽痛,只能望向别处:“不管怎么样,秦锐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而且他向来也很称职。”
宁无章上前一步,嘴唇发抖:“你要讲血缘是吗?好,苏晓,你听清楚了,那我们就来讲讲血缘,我要我的公平!”
凌苏晓不解,同时心里莫名发颤:“你……什么意思?”
宁无章抓住她的肩膀,手指隔着厚厚的衣服嵌进了她的皮肉,眼睛里同时燃烧着痛苦与狂热的希望:“苏晓,芭比是我的女儿!”
凌苏晓觉得自己被施了定身术,连惊叫也忘了,连确认也忘了。
宁无章强调着重复:“苏晓,芭比是我的女儿!你大四的那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我!”
凌苏晓依旧僵立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直直望着他,表情无辜到令人心碎。
宁无章怜惜又激动,一把将她揉进怀里:“那天芭比跟我说到她的生日,我算了算日子,就觉得不对了,后来,我拿着芭比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
大四的那天晚上,宁无章和凌苏晓在那家江畔的静吧喝酒。
春天的夜晚,暖风沉醉,外面有一位驻唱歌手,唱功很是了得。他后来终于通过某个电视选秀节目变成明星,而宁无章和凌苏晓有幸在他未出道之前,就得以那么近距离地整晚聆听他动人心弦的演唱。
凌苏晓喝了三瓶啤酒,已经不得不用手撑着脑袋才能保持身体竖直了。映着烛光的玻璃杯里酒液晶亮,波光流转,身遭一切含情脉脉。
深情的男声清晰地传进来——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凌苏晓忽觉心里苦涩到直想嚎啕,却连哭也哭不出来。是不是酒精已充满血管、冲爆了某个节点,泛滥了整个胸怀?
眼看着她表情痛苦,身体摇摇欲坠,宁无章连忙坐过来,一把搂住她:“苏晓,你还行吗?”
凌苏晓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吐字微弱:“麻烦你,让秦锐来接我……”说罢,就脑袋一歪,闭上了眼睛。
宁无章不知心里什么滋味,伸手轻拍她的脸:“苏晓,苏晓……你心里真的就只有秦锐了?你真的爱上他了吗?”
凌苏晓难受地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忽然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秦锐……对不起,我还是总是想起宁无章,我还是总觉得……忘不了他……”
宁无章感动又怜爱,抱紧她,在她脸上细碎吻着:“苏晓,我也爱你,天知道我有多爱你……”
凌苏晓喘息浅浅,酒气在她的呼吸中筛过之后,越发清甜可人:“宁无章、宁无章……”
宁无章抱着她离开酒吧。这一带夜生活丰富,不少出租车就停在这里揽客,他很快就上了一辆,催促道:“机场希尔顿,快!”
出租车司机什么也没说。耳边响着后座上那对年轻男女热吻之间或轻或重的喘息与低吟,一抬眼就能在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俩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男孩万分急切,真让人担心他马上就要按捺不住了。
司机师傅只好把油门一踩再踩,心里暗骂:这么急还干嘛非要跑到机场那么远的地方去?
宁无章一路将凌苏晓吻到下车,他抱着她快步走进电梯,在上升的电梯里继续吻她。
将近四年的相思,在此刻统统倒涌,势同灭顶。
当他终于跌跌撞撞地带着她摔在房间的地毯上,裤裆里已经丢脸至极地一片焦湿。
好在,她不知道。
他贪婪地扯开她的衣服,这么久以来可望而不可及、索性不敢去看的女孩美得令人窒息的胴体毫不设防地敞开在眼前,他刚刚缴械的弟弟迅速重新振作。
他怎能不知道,这样要人命的熟女躯体明显是由另一个男人调…教出来的,可他又哪里还能去在乎这个?当年是他自己退让的,这是他的孽债和盛宴!
他躬下身体,喜不自胜地发现她的腿间也滑腻一片。他的嘴唇怜惜地擦过她的唇角,喃喃低语着诱道:“苏晓,叫我,叫我的名字……”
凌苏晓浑身火烫,难耐地扭动了一下,不自量力地偏着头挣扎:“宁无章……”
他大喜过望,低吼一声,冲进她的体内……
那天晚上,他简直将自己透支。地毯上、浴室里、床上、桌上、沙发上……她一直叫他的名字,他则发狂到如同野兽,中了邪般地一直反复低喃:“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这如同魔咒一般,让他根本无法停止。她微微启开的狭长眼缝里波光迷离,像是带着电的两泓水,淹漫着他凌迟着他也抚慰着他。他简直怀疑自己要死在此情此夜,但是又有什么关系,他求之不得!
她也一定累到虚脱,再加上宿醉,第二天早上他起来赶飞机的时候,她还沉在酣梦中,对于他流连辗转的告别吻只是撅撅嘴、哼哼几声以作回应。
他依依不舍地离开。酒店的房间才有多大?从床走到门口不过短短数米,他已回了七八次头。
下到酒店大堂,他特意嘱咐前台:“我的房间我多付一天房费,不要打扰里面的小姐,她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