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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首相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众内阁高官,一一与王啸飞行穆斯林见面礼。这些人多数是阿国王室成员,服饰打扮与首相并无二致,个个相貌彪悍,意气风发,显然都不是省油的灯。相比之下,首相倒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了。
王啸飞心中暗凛,只有久历战火而屹立不倒的国家才能拥有这样的内阁,连这些政府高官们身上都带着一股强横之气,民间就更不必说了。想要征服这样的民族,远比预想中难度要高得多。
热热闹闹的欢迎仪式结束后,一行人上了汽车,向喀布尔市区开去。这座都市的规模大概相当于中国的中型城市,街市上很是繁华,店铺林立,行人稠密,大多服饰整洁,意态从容地站在隔离栏后向车队张望。王啸飞心中更觉讶异,面前的一切浑然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国家,处处都显示出一幅太平盛世的富足景象,完全不似情报中所形容的那样经济残破,民众食不果腹。
车队进入一座以巨石建成的豪华宫殿,这里就是整个阿富汗的政治中心——喀布尔王宫了。王啸飞在王宫侍卫的引导下步入大殿,国王从镶满宝石的座椅上走下,满面堆欢地与王啸飞握手拥抱,以示亲密。接着邀请他入座,男侍奉上加糖红茶。
国王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虽然行动有些迟缓,目光却很锐利,看上去颇有一国之君的威势。他一开口就直入主题,首先说道:“尊敬的总长阁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伟大安拉指引我们消灭了入侵的敌人,但是这些敌人还在南方策划着新的阴谋,继续统治着我们的兄弟姐妹,我想我们需要贵国的帮助。”
王啸飞心想这个国王张口就谈条件,性格直爽,倒也不用跟他绕什么弯子。所谓“共同的敌人”无疑就是指英国,不过听他提到英国“继续统治着我们的兄弟姐妹”,那是指生活在印度北部和东北部的大批伊斯兰教民,言下之意竟是有向印度进军的意味,很是意外。
王啸飞保持着微笑,问道:“不知国王陛下指的是哪方面的帮助,可以说得具体点吗?”国王侧头认真想了想,答道:“枪,炮,弹药,坦克,我们有强大的陆军发动一场圣战,我希望得到足够装备10个师的武器。有了10个师,我想就可以打进新德里。”
王啸飞这回可真是大跌眼镜了,表面上虽然镇定,心中的震惊却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阿富汗国小力弱,所谓的战胜英国实际上不过是依仗崇山峻岭与英军打游击战,这才活活把英国人拖垮的。真要摆开阵势硬拚,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重量级上。如今竟想入侵印度,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王啸飞满腹狐疑地望向这位野心极度膨胀的国王,他原以为阿富汗战后一定是急于恢复经济,没想到他对国计民生绝口不提,只想要枪炮去打他的“圣战”。心道一次小胜就令他利令智昏,不禁生出了鄙夷之心。再看站在国王身边的萨达尔首相,依旧是那副睡不醒的样子,既不发言,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是个局外之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王啸飞此行真正的目的绝不是为了武装阿富汗,而是要从这个山地之国中寻找一个突破口,以利于日后大军行动。中央交给他的任务是,尽可能利用一切资源,将阿富汗建设成为一个强大的前进基地,则西进中东、南下印度洋都有了可靠的支撑。否则区区一个中亚小国的外交,怎么可能劳动他这位解放军总参谋长亲自出马呢?然而国王的意图正好与他背道而驰,居然妄想利用中国为他建立强大的武备。
王啸飞试探性问道:“不知除此之外,贵国还有什么需要?”国王再次认真地想了想,无可无不可地答道:“我想我们还需要储备一些军粮,如果能得到贵国支援,我们将非常感激。”
王啸飞心中暗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阿富汗有什么资格跟英军叫板,除非面前的这个国王疯了。结合此前种种迹象,疑窦更深,隐约觉察出这其中隐藏着重大蹊跷。索性言辞含糊地和他敷衍了起来。
不多时天就黑了,国王在宫中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席上尽是些烤鱼、烤羊肉、洋葱炒饭、咖喱牛肉炒饭、三角包等阿拉伯食品,王啸飞勉强打起精神敷衍了一阵,便告辞回到下榻的国宾馆内。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的思考,来彻底了解这个不可思议的国度。
第九十七章宋公门生
喀布尔国宾馆的豪华套间里,王啸飞坐在柔软的羊皮沙发上,金锋和邱清远挺着腰杆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小几。邱清远的公开身份是中国驻阿使馆参赞,实际上是国安局中南亚地区的总负责人。他中等身材,相貌平平,衣着也很普通,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能引人注目。通俗地说,是那种走进人堆就再也找不到的人。
邱清远向王啸飞汇报道:“阿富汗这个国家,以农耕为主,没有集中的工业城市,财政主要来源于农产品和中转贸易。目前阿国经济的确非常困难,喀布尔的繁华只是表面现象,全国大部分地区的老百姓都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但真正头痛这些问题的不是国王,而是那些各部族的首领。这些部族首领实际上掌握着地方上的政权,王廷就算有心,也无力过问。”
王啸飞心道难怪这位国王一副气定神闲的派头,连粮食这种最基本的紧缺物资都不看在眼里。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光棍不怕穿鞋的。国家再困难,王廷的开销总是能供应的,烦心的事都由底下的人操心,这国王做得倒是轻松自在。转而问道:“邱清远同志,你在阿国的时间也不短了吧,你对阿国陆军的战斗力怎么看?”
邱清远答道:“阿国其实没有多少真正的国家军队。所谓国防军,实际上就是各部族首领私自募的兵,粮弹军饷也都是首领们自己掏腰包,说穿了就是私家军。一般情况下,这些军队很难实现统一指挥。”
略停顿了一下,神情显得相当凝重,加重语气道:“首长,我必须提醒您。伊斯兰民族的宗教凝聚力十分强,各部族平时看起来只是一盘散沙,但一旦遭到外国入侵,对敌时个个用命,人人争先。即使整个部族都在战场上拼光了,首领们也绝不肯退缩避战。这和我国历史上的封建割据有根本的区别,不可等闲视之。”
王啸飞心中微震,邱清远只是从侧面回答了他有关阿军战斗力的问题,但这已经足够说明不可一世的英军在阿国三次落败的原因了。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统帅,他深知这种民族素质在战争中举足轻重的地位。三言两语间,王啸飞对这个国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同时也增添了几分敬重。
金锋无限感慨道:“我们中国人真应该感到惭愧。我国历史上的鸦片战争发生在1840年,英国第一次入侵阿富汗的时间是1838年,前后只相差两年,面对的是同一个敌人——英国鬼子。阿国和我们一样,也是初战不利,连首都都被英军攻破了。可人家硬生生把英国鬼子象打狗一样赶回了印度,又把流亡的国王接了回来。同样的时候同样的敌人,我们的大清国又干了什么呢?一战不利就跪地求饶,使英人从此得寸进尺,肆无忌惮!是我们的武器不如人家吗?难道那个时候阿富汗人的武器就比大清国先进?难道阿富汗的兵员物资比我们大清国还要充足?”
金锋越说越激动,只感到浑身燥热,胸口憋闷而又无处宣泄,伸手解开军装上的风纪扣,大口喘着气。他虽是文人出身,骨子里却藏着一股军人天生的倔强和傲气。
王啸飞毫不介意他的失态,深深注视着自己激愤的秘书,脑海中闪现出爱将周子才的影子。这两个人太像了,都是难得的文武兼资,放到哪里都是个独当一面的人物。唯一的不同是:周子才处事沉静淡然,而金锋相对激越,常出慷慨之语。
邱清远冷眼旁观。对他而言,王啸飞无疑是个谜一样的人物。世人皆知,石铮有三大门生,均官居极品。国防部长杨霆上将,海军司令江鹄上将,都是在军界举足轻重的。不过最耀眼的还是面前这位全军唯一的陆军大将,社会各界对他的议论最多。
据说从武昌起义开始,每次大规模战役都有他的份,从大江南北直打到关外朝鲜,未尝一败。无论二野还是东北军,不管番号怎么变,只要是他领出来的部队,从将军到列兵个个牛气冲天,根本就瞧不起兄弟部队,再嚣张的部队看到他的番号都得绕道走。还有传得更邪门的,说他在东北军政长官任上时,许多友邻部队的军官宁愿降级也要往东北军调。不为别的,只为军中传言,王总呆在哪里,哪里就准有大仗打。
传闻中此人平日深居简出,很少与各方军政大员来往,可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官员无不买他的帐。经他手提拔起来的将领也不算多,主要是跟随他多年的二野旧部,不过个个都是极厉害的角色。单说现任台湾省长周子才,也就是当过他几年秘书,竟然由一个文职准将直接提拔为接管台湾的军政长官,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可以这样青云直上的?还有人说,此人不论对内还是对外均冷面无情,严刑苛法。可是此刻邱清远看眼前的情景,王啸飞对金锋的神态俨然如一位温厚长兄,对自己的态度也相当随和,全然没有首长架子。很难想像这是为了显示平易近人,才故意装出来给外人看的。
王啸飞的话打断了邱清远的遐想,只听他沉吟道:“言归正传,看来阿国国王只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空架子。对他来说,有再多的经援也是白搭,除非我们直接送钱给他,不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