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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怡缓缓地道:“你再想想徐文凯的那句话。”
我心念电转,立刻就明白了楚怡的意思,我道:“你是说苏泉真有能看透别人思维的能力,而且也看到了韩颖想至她死的念头?”
楚怡点头表示同意,而我却又道:“不对,不对。”
楚怡仍是没说话,只是用眼神问我有什么不对。我道:“第一,我不认为苏泉有看透别人思维的能力。你我都知道,那对于人类的大脑是一种超负荷的工作,是几乎不存在的一种能力。第二,我们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她拥有了这种能力,那和她的死,也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
楚怡噘了噘嘴,道:“我当然也想到这两个问题了,可我总觉得这些事之间一定有联系的。”
我搂了搂她的肩道:“别急,再怪异的事我们都曾找到过答案的。”
楚怡往我的怀里靠了靠,轻轻地道:“是啊,但愿这次也是。”
…鹊桥仙
回复'20':我和楚怡随后又作了几种设想,但都很快就被我们自己否决了。我仍认为周华的想法不值一提,楚怡也就没再与我争论。
把楚怡送回去后,我一个人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但由于是周末,其他人也都还没睡,我便又在附近几个屋子里闲逛了半天,等到我觉得困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我回到自己的宿舍,别人大都睡了,我便也在洗漱过后躺倒在了床上。
今天一天对我而言实在是发生了不少的事,而且最可恶的是这些事之间的联系到现在为止我连个假设都作不出来。
我“唉”了一声,扭过头不久也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突然间我有一种要醒来的感觉。由于我曾受过一段时间格斗术的训练,因此我的神经反应比一般人也要相对敏感些。特别是在睡着之后,我虽然可以使自己进入深度睡眠,但同时也可以使自己保持警醒的状态。
所以这时一当我有要醒来的感觉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作出反击的准备。我努力驱除我的困意,使眼睛尽快适应屋里的黑暗,同时开始调动起全身的肌肉和神经。
当我的眼睛感到可以勉强看见黑暗中的事物时,我极端惊讶地发现,在我床边的凳子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我一时见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极度的震惊使得我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个人。
而我的夜视能力却迅速地恢复了过来,我逐渐地看清,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性,她正坐在凳子上,半张脸对着我,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衣,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
就在我辨认出那是一个女性时,她的脸慢慢地向我转了过来。
就在这一刻,我见到了我一生中最见过的最可怕的一张脸!
她原本对着我的一侧脸只不过是有些过分地煞白,这当然不至令我感到如此的恐怖。可我没想到,当她的脸转过来时,我发现她竟然只有这一侧的脸!
我知道这种说法可能不很恰当,可谁又能把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算成是另一半的脸呢?
她的脸从眉心到下颌,整齐地划分为两部分,左边的一侧虽然白得有些失常,但也没有什么其他怪异的地方,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是张很漂亮的脸。可那右边的一侧却是一团暗红色的东西,简直令人说不出那是什么!那种不仅仅用丑陋、恐怖就可以形容的样子和她另一侧的脸形成一种极端诡异的对比。
我被这种气氛压抑得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那副恐怖的景象冻结了我全身的神经,只留下我的大脑还在孤零零地转动。
而我大脑的运转马上就得出了一个令我自己都难于接受的事实——我面前的这个女孩就是那个苏泉!
我在想到这一点后简直连大脑的思维都要停止了下来,我的嘴张开,却只是发出“格格”的声音。
我在这时已经连合上眼睛不看那副景象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当然并不是一个容易胆怯的人,但这时眼前的一切却又实在是太过可怖了!
正在我不知所措之时,那个“苏泉”用她的那只眼睛紧盯着我,突然,她的嘴角似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好象要说什么。
我只是下意识地注意着她的嘴,以为她还能说出些什么,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的嘴那么一动,使得她脸上的肌肉跟着一动,竟然令她血肉模糊的那一半脸上原本是眼睛的地方一下子掉下来一块东西!
那东西连带着一丝黏浊的液体从她的脸上滚落,滚过她雪白的衬衣,留下一条鲜艳的血迹,一直滚到她的双膝上才停了下来。
我顺着那条血迹一直看下去,当我看到那停在她膝盖上的东西时,我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大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那东西竟是她的一只眼睛!
可就在我大叫了那一声后,我发觉我全身猛地颤抖了一下,陡然睁开了我的双眼。
我发现我的眼前仍是漆黑一片,而我也并没有坐起来,眼睛也由于不适应黑暗而还看不清什么东西。
我又感到背后一阵冰凉,那明显是我被汗水浸透的褥子,而我的头上也还有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我极其迅速地想了想刚才的事,立刻我便得出了结论:刚才的那一切不过是我一个太过真实的梦罢了。
…鹊桥仙
回复'21':当我一想到这一点,我不禁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毕竟刚才的景象给我的刺激太大了,大到我连想也不愿再想起的地步。
我深吸了几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心想一定是昨天中午所看到的苏泉死时的样子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才会有这个梦的。
可我又想到,这样真切的梦境在过去也曾出现过,如果这两次梦产生的原因若是相同的话,那就说明的确有一股很强烈的意念曾在苏泉生前围绕过她。(请注意,这段话让人看起来可能有些不甚了了,因为那和我的一个和梦有着极大关联的经历有关,在那个题为《噩梦》的故事中,我对梦有了非比寻常的认识,所以,简而言之,这个梦令我对苏泉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接着我又想到周华的那个推测和徐文凯的那段话,我本来对之是很不屑一顾的,但这个梦却令我不禁要仔细再推姑一下他们之间的联系。
虽然这时外面天还没亮,但我已一丝睡意都没有了。我躺在床上努力想把这两件事之间建立起某种联系,想着想着,突然间我想到在最初我第一次听周华讲起苏泉的事时,我就曾设想过这样一种情况:苏泉在一种长期形成的心理暗示的状态下,造成了最终她刻意地自我形成了和心理暗示相同的死亡情形。
这个设想当时我只是想想就过去了,并未深究,但现在偶然想起来,觉得如果和徐文凯的话再联系起来的话,那就可以设想成如下的情况:首先,韩颖因为周华的原因一直对苏泉有些恨意,而在苏泉死的前一天这股恨意突然爆发了出来。
然后,我假设苏泉通过一种未知的方式接收到了韩颖的这种想法,而且在心里形成了一股十分强烈的心理暗示。
这股心理暗示不断地积累,使得苏泉有了“被杀”的想法,而在当天晚上将这种想法告诉了周华。
最后,在第二天的中午,苏泉终于没有抵御住那股心理压力,而导致了她的死。
我一口气作出了这一连串的设想,觉得虽然有些不合“常理”,但却可以说是至今为止对这一系列的事的唯一较全面的解释了。
我作出了这个结论自然不免有点沾沾自喜,可我又立时想到在我的设想中还是存在几个疑点: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泉因何得以有感知别人思维的能力(而且这种能力的存在性也尚需有更多的证明)。
第二,苏泉的死到底是不是如我想象中的在心理暗示下的自杀,也还有待进一步的证实。
第三,我又想到了柳诗雁对我所讲的她遇到的那段经历,它是否也与苏泉反常的精神状况有关呢?
虽然我仅仅只是粗略地一想,就想出这样几个疑点,可我觉得我的设想的大方向是对的,于是不觉心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趁热打铁继续考虑了下一步应如何解决我设想中的疑点,经过一番思考,我决定明早(应该说是今早了)先去苏泉曾住过的医院调查一下她的病历。因为我想如果她真有那种所谓的“能力”的话,那在她的病历上总该会有点反映的。
然后我想再找几个苏泉同宿舍的人聊聊,看是否能得到更多有关苏泉那种“能力”的“证据”。
一有了计划,我甚至对于要做的事有了一种孩子式的迫不及待。
…鹊桥仙
回复'22':天刚蒙蒙亮,我便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出去进行早锻炼。
由于今天我起得比往日早了一些,所以校园里还没什么人,我一个人在校园里的林荫路间慢慢跑着,想着这两天的事情总算有了一点眉目(虽然还不能肯定是否正确),心里着实感到一阵阵的兴奋。
锻炼完我回到宿舍,洗漱后来到食堂吃早饭。
我和楚怡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吃早饭,这都快成了一个惯例了,而今天自然也不例外。我刚买完饭找了个位子坐下,就见楚怡端着饭向我走了过来。
楚怡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看我道:“一个晚上就得出了解释?”
我知道这时我的兴奋一定全写在了脸上,于是我便也直接了当地道:“是有了个设想,但还缺乏有力的证据。”
楚怡笑笑:“我们在哪件事上一下子就有过有力的证据了?”
我也笑笑:“说的也是。”
楚怡作了个手势示意我说说我的设想,我稍稍想了一下便从我的那个梦开始一直讲到我的那个设想。
我到并不是有意想吓唬楚怡,只是按顺序给她讲了我的那个梦。可由于那个梦给我的感受实在太深了,所以我在讲的时候不免仍是心有余悸。
当我讲到我见到那只眼睛从“苏泉”的眼眶里掉了出来的时候,连楚怡都不禁用手捂住嘴发出了一声轻呼,我这才想起来我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