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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的怀疑,有一股力量在背后支持着他们,若是遇上需要用武力解决的事情,就由那些人出面,尤其他在三年前说要和姊夫断绝关系开始,他们更是变本加厉。
直到姊姊死而复活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开,曲家竟然想要和他们谷家联姻,这让他觉得有异,终于明白他们的一些阴谋和企图,于是决定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推开新房的门,谷晓阳一眼就看见那粗壮又面无表情的婢女站在床边,并捕捉到她眼底因为他的出现而闪过的讶异。
看来他们曲家人,包括曲凝雪在内,都没想到他会踏入新房。他嘲讽的扬起嘴角,神情冷冽,别具深意的瞪着婢女,暗忖着,他们曲家人果真把他谷晓阳当傻瓜耍吗?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那婢女是个练家子,功夫也不弱,之前姊夫已经提醒过他了,想来曲凝雪也防他防得紧,真是有意思。
当他跨过门坎时,粗壮的婢女连忙向他福了福身。
「姑爷,我家小姐今日身子不适,还请你见谅。」
「怎么?若是我不肯见谅,你又当如何?」
「这……姑爷……」
「少啰唆!这是我和你家小姐的事,你现在马上出去!」
「但……」
「我想,你应该不是要和我对打一番,等我打赢了你,才可以和你家小姐洞房吧?若真是如此,也该由你家小姐开口,不是吗?」他刻意的挑衅。
高壮的婢女原本自信满满,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应对。看来谷晓阳确实不好应付,竟然真的进了新房,而且好像要履行他身为新郎的权利……
「姑爷,我家小姐真的身体不适,可能虚弱得无法行房,这……」
「就算无法行房,也该由你家小姐亲口告诉我,用得着你一个下人在这里多嘴吗?还不快退下去?!」
「是。」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盖着红头巾的人儿一眼,然后在谷晓阳锐利眼神的注视下,急忙离开。
看着房门关上,谷晓阳紧绷、警戒的身子这才稍微放松。他是真的以为得和那男子假扮的婢女打一架,才能和曲凝雪见面。
很快的,他改变主意,来到床边,取下盖在曲凝雪头上的红巾子,看到她那国色天香的脸蛋在刻意的妆点之下更显娇艳,却是无动于衷。
她这副模样,他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女人老爱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逛大街、谈生意,他见过她狐媚的那一面,将男人耍得团团转,藉以谈成她想要得到的生意。
不可否认的,她确实有足以迷倒男人的本事和手腕,不过对于那个婢女似乎颇担心他接近她这件事感到困惑,想也知道,他谷晓阳并不吃她那一套,还以为他们在耍什么花招,才会执意掀开盖头,想一探究竟,但是怎么看,他都不觉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最后在她迷蒙的眼眸里找到一丝怪异,莫非她是故意喝醉?看来他们真的十分厌恶彼此啊!
他嗅了嗅,闻不到一丝酒味,不禁觉得奇怪,她怎么会有如此眼神?以往交锋,她的眼神可是很清明、很犀利的。
莫非她在搞什么把戏?
好,让他来试一试。
他狭长的双眼闪现狡猾的光芒,接着伸出手,摘下她头上厚重的凤冠和颈子的黄金珠翠首饰,接着修长的手指挑开她身上的大红嫁裳,让它飘落地上。
她依然端坐着,没有任何的动静和抗议。
于是他更加不客气的褪下她的白色单衣,露出粉色的肚兜与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还是像个木头娃娃,一动也不动。
谷晓阳直觉不对劲,故意轻佻的说:「娘子,妳再没有任何反应或抗议,我可要将妳压倒啰!」
胡宝儿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连他将她放倒在床上,还是没动过半只手指头。
他皱起眉头,收敛捉弄的心态,轻轻触摸她的脉搏,却查不出什么原因。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曲家人以为给我一个死人般的曲凝雪,就是让我难堪?他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站直身子,他怒瞪着她双眼迷蒙,不言不语又动弹不得的样子,顿时觉得无趣,负气的坐在椅子上。
「好,反正我今晚也没打算和妳洞房,就看妳在搞什么鬼!」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知道这件事不能嚷嚷,否则极有可能着了曲家的道,但是又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小声的开口,「双儿,妳进来。」
一个年约二十的女子由暗处现身,清丽娇俏的脸庞罩着一层冰冷,令人看不出她的思绪,嗓音清冷的发问,「少主,洞房花烛夜,你找双儿有何事?」
「新娘有点不对劲,好像被下了药,妳进来看看。」
谷晓阳行走苗疆地区做生意时,在路上遇到徐双儿,她的医术十分高明,一时落难,被他所救。
他们两人达成协议,他成为她的主子,负责她的吃住和生计,还给她固定的薪俸,而她则贡献她精湛的医术为他所用,再加上她的功夫,这三年来,她成为最亲近他的女人。
徐双儿步入新房,看到新嫁娘轻解罗衫,露出大片雪白胸脯,冰冷的眼眸忍不住扫了谷晓阳一眼,语带嘲讽的说:「看来少主也难敌美色的吸引。」
谷晓阳轻嗤一声,「妳当真以为我有那么不挑,会找这种女人下手?我可不想被毒死。」
「我以为少主有了我之后,应该不怕被毒死,毕竟我不可能见死不救,因为少主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哪!」
他特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有着莫测高深的探究意味,换作一般人,在他那样的眼神打量下,早就全身发毛,脸色微变,不过徐双儿不为所动。
「双儿,要不是一开始妳便表达了对男人的不屑和厌恶,我还真要以为妳暗恋我,十分不高兴我今日成亲,才会如此的嘲讽我呢!」他意味深长的说,隐含着一丝玩笑的成分。
一向很少有情绪起伏的徐双儿不禁紧握拳头,一句话也没说,弯腰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曲凝雪检查一番。
谷晓阳却因为她的静默而感到讶异,若是以往,他这样与她开玩笑,她都会冷冷的瞪他一眼,让他只能大笑着结束话语,这次她的反应迥异,他微扬起眉头,仔细的打量她。
他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外表看似冷静,把脉的修长手指却微微颤抖着,似乎受到他的话语影响,这……他应该没看错吧?难不成双儿真的对他有意?这个想法让他的两道浓眉紧蹙。
徐双儿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银色长针,清冷的说:「少主,她确实是被下了药,而且是两种混合的药。一种是麻药,让她浑身发麻,因为使用约一个月的时间,已造成血液循环不良,无法动弹。另一种则是迷药,所以她才会眼神迷蒙,神智不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是因为不想和我洞房,才会这样做?但……不可能啊!我又没打算和她洞房,这是我们在一开始就说好的,只是利益的结合,她不需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来抗议啊!」谷晓阳露出惊愕的表情,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的曲凝雪。
「少主,看她的情况,应该是被人下药所致,绝非刻意要这么做。现在我先替她扎几针,解除麻药的效果,让她恢复行动,至于迷药,我随后再替她解除。她被人下的药量颇重,时日又长,已经损害五脏六腑,看来下药的人并不珍惜她的身体体。」
「这么说来,她还要经过一番调理,才能恢复健康啰?」
「是的。少主,我治疗施针之际,请你站到一边,别妨碍我的工作。」她清冷的下命令。
谷晓阳眉头深锁,直盯着曲凝雪,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双儿,我再问妳一个问题,问过之后,这里就留给妳,我会先到书房。」
「问吧!」
「若是药效退了之后,没再给予药剂,她能坐着与我交谈,对答如流吗?」
「以我刚才的诊断,除非她有十分深厚的功力,才有可能,但是以她被下的剂量看来,就算功力十分深厚,也很难与人对答如流。」
「喔?这倒有趣了。」他的嘴角微扬,眼眸却冰冷无比,心底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息,俊秀好看的男性脸庞变得僵硬无比。
徐双儿跟在他的身边也有一段时日了,每当他露出这种没有温度的笑容时,就代表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少主,这曲凝雪有什么问题吗?」
「双儿,妳看这床上的曲凝雪,像是经过易容吗?抑或这世上真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冷凝的开口,若不是如此,那么半个月前和他谈定亲事的人,除了曲家大少之外,曲凝雪也在场,就十分诡异了。
徐双儿伸出手,触摸她美艳的容颜,「不是易容术,就算再精湛,也逃不过我的眼,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本人,或是……一模一样的人。这世上本来就无奇不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少主为何会这么问?」
「没什么,这件事与妳无关,妳只要负责治好她即可,我先到书房办点事,待会儿再过来。」谷晓阳匆匆离去,心底已有了计较。
若曲家真的找了一个和曲凝雪一模一样的人嫁给他,那就代表他们正在进行他不知道的巨大阴谋,否则便是曲凝雪正在耍什么把戏,想要取得他的信任,进而得知他们谷家如何能得到上等质料的丝绸的秘密。
他早就知道她会答应嫁入谷家,绝对是和商业机密有关,甚至想要在谷家兴风作浪,他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可是现在的局面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他们的谋略方向,以免因为错估情势,而全盘皆输。
第二章
胡宝儿慢慢的恢复清醒,最先感觉到的是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