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武昌、汉口镇、黄州、襄阳、湘潭等地,也发生八次刺客激发抗税民变大事故。因
此,必须防患于未然。”
“哦!我记起来了,黄州民变,发生在正月,那时,隆大爷也在?”
“我带人从武昌赶来,成功地镇压……”
“那么,隆大爷也怕刺客……”
“你不要激怒我。”血魔不悦地大叫。
“呵呵!我哪敢?”鬼见愁陪笑:“如果太平无事没有刺客,钦差犯得着聘请
护卫?”
“按规矩向他们的行李抽税,三抽一。”血魔愤怒地向那边的人群怒吼:“携
有凶器的人,罚一百两银子。没有银子,剥光他们,打发他们滚蛋。”
“呵呵!隆大爷,别生气,小心得胃气痛。”鬼见愁嘻皮笑脸,向船夫打手式,
示意赶快把船推下水。
血魔跳下船,大踏步向人群走去。
船夫急急忙忙地把船推下水,撑出几丈外升帆向上游溜之大吉。
□□ □□□ □□
税监陈奉陈阎王,或称陈魔王,是前年二月天光临湖广荆州开府的,钦差府分
建在荆州和武昌,一年来,把湖广刮得天高三尺。
在各地加设了二十余处督税分署,遍设关卡,货物与旅客的携带物品,包括行
李杂物,一律估价征税三抽一。以往的税是十征一。无钱抵缴;即以没收抵价。
然后是大开矿坑采矿、杀官、抢劫、掳掠女人、掳人为奴、滥杀平民、抄家……
对外,即使在湖广藩王楚王面前,这位钦差太监,公然自称千岁。
结果,湖广境内,道路上正当商旅几近绝迹,江上少见货船,货船皆勾结税站
的爪牙,以及江湖豪强,明目张胆走私,甚至插上督税署的旗号,通行无阻。各地
的官吏与治安人员,没有人敢管,连巡捕也躲在衙门里吃闲饭,以免被钦差的税丁
打死。
钦差的爪牙头头,公然称为护衙,是用重金聘请的宇内凶残恶毒高手名宿担任
的,湖广人称其中十八名最可怕的人为十八妖魔。
其实真正的职称,一律称为税丁。
血魔隆四海,就是十八妖魔之一。江湖朋友都知道,在老一辈的十一高人中。
有一半高人的武功,不如这位血魔。据说十一高人排名第一的狂剑荣昌,百招之内
也要不了血魔的命,确否待证。
万历皇帝派至天下各地的督税太监钦差,几乎全部行动一致,奉皇命把天下臣
民当成猪狗,拼命搜刮金银财宝。
杀掉或赶走不听命的正直官吏,搜刮百姓的财物,凌辱虐杀天下的百姓,挖矿
炼金银,挖古坟取陪葬宝物,将各地官库的金银往京都皇宫运。
虐杀奸淫的手段,惨烈的程度空前绝后。剥皮、抽筋、碎裂、零剐、集体屠村
灭镇……,信史血迹斑斑可考,公然载之于史册,昭告天下,比秦始皇暴虐一百倍。
因此,种下了亡国的恶因。
这个混蛋皇帝死后二十余年,大明皇朝垮台,朱家的皇族子孙,被反抗的百姓
和满清人,几乎杀得一干二净。
那些高举反清复明旗号的孤臣孽子,根本得不到广大民众的支持。
这个皇帝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天下各地的官吏,解送给朝廷的金银,不够
皇帝花,这些官吏都是饭桶。干脆,把太监派至各地,尽量把天下的金银搜光,连
地下的金银矿也挖出来;古代那些有钱人埋藏在坟墓里的金银财宝也挖出来。至于
因此而要死掉多少人,无关宏旨,反正天下是他朱家皇朝的,他爱怎样就怎样。
湖广钦差督税署的十八魔中,血魔还不是最残忍的一个,而且颇具英雄气慨,
被鬼见愁一激,愤怒中放弃追究那些旅客携兵刃的罪状,用意是让这些可能是刺客
的人,去行刺送死。
后来荆州最后一次民变,湘南十八侠攻入钦差府,十八妖魔死了十六名。只有
血魔和青面妖区一鸣两个妖魔,混在暴民丛中逃得性命。
船急急上航,逃脱网罗,已是黄昏将临。洪水滔滔,小客船经不起夜航的风险,
必须及早靠岸停泊过夜,不能再行驶了。
“赵爷,必须早些靠岸了。”与鬼见愁并站在舱前的船夫,忧心仲仲苦着脸说:
“一个骤浪,就可能船底朝天,小的可担不起风险。”
“这里好像是老洲。”鬼见愁指指右面的大洲。
这里距先前停泊的大洲,已远在十里外,向下游眺望,那座大洲隐约可见,但
已看不见其他的船只停泊。
先前最后受罚的两艘船,已在后面五六里左右跟来了。那三艘督税署的哨船,
可能已远在下游二十里外啦!
“对,也叫老洲或严家洲。”船夫说。
“那就距武穴镇不远啦!”
向上游的左岸观察,暮色苍茫中,隐约可看到丘陵的形影,以及岸滨的模糊村
落轮廓。
“赶不到了,赵爷。”船夫苦笑:“再说,武穴镇有巡检司,一定设有督税署
的抽分部,又得……赵爷既然能打发哨船的凶神恶煞……”
“不必冒风浪之险赶到武穴镇了。”鬼见愁真不想再和督税署的凶神恶然打交
道,以免冒充官眷的把戏被拆穿。“泊到洲上去吧!的确不能冒风险了。”
“好的。”船夫心中一定,“洲上有民居,可到民居安顿内眷,方便些。”
船首一转,向两里外的洲岸驶去。
下游的两艘客船,似乎也有靠岸的现象。
“洲上的民居反而不安全。”鬼见愁拒绝至民居安顿内眷:“夜间水贼来来去
去,沿江洲岛皆是水贼的活动区;碰上几十个水贼恰好前来啸聚分赃,我照顾不来。
在船上可以闭舱暂时藏匿防守,在民宅我难以分身照顾。”
“说得也是。”船夫点头。
□□ □□□ □□
灯球摇晃,火把毕剥,照得滩岸通明,废竹缆制的船缆火把愈烧愈旺。
九名青衣皂靴巡捕打扮的大汉,堵住半携在滩岸上的客船。
巡捕们腰间有铐链,有单刀,捆索,手中有形如戒尺,用来砍斫罪犯手臂骨的
揍人铁棒。
“人赶快出舱面来,查私货。”舱面上的三大汉之一,嗓门像打雷:“我们是
武穴巡检司的巡捕,要查船上的人货,快起来。”
砰然一声大震,紧闭的舱门被踢得似要崩坍。
四名船夫衣衫不整,首先从后舱奔出,沿左右外航在的跄奔出舱面,惊慌失措。
“公……公爷,小的是……是客……客船……”船主惶恐卑下地禀告:“没……
没载有货……货物……”
“闭嘴!站到一边去。”巡捕不耐地挥手示意:“反正得查,查明再说。”
舱门拉开,钻出衣衫已穿妥的鬼见愁赵。
“哦!查船?”他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是……”
“不许多说,人都出来,下岸去。”巡捕禁止他多说,向后方的下搭跳板一指:
“不管你是什么人,抗命者逮捕法办,走!”
如狼似虎,哪能分辨?地处荒僻,就算皇帝老爷光临,出了事毁尸灭迹非常容
易,皇帝的威风也产生不了威吓作用,大不了宰掉皇帝亡命天涯,或者乘机揭竿而
起.在这种地方反抗,凶多吉少。
男女老幼全被赶下滩岸,由两名巡捕看守着,其他巡捕两人为一组,分搜各处
舱房舱底。
中舱有两间舱房,旅客的住宿处,哪能堆积货物?有的只是睡具行囊。
进舱房搜查的两名巡捕,用意根本不在货物,甚至仅瞥了杂物睡具一眼而已,
并没有动手搜查拔动。
其中一人从囊中取出一个青布小包。五指一收一抓,包内的纸囊碎裂,然后塞
入船角的隐蔽处藏妥,两人便出走舱走了,再查另一间舱房。
为首的巡捕,仅向男女旅客略加盘问,简简单单可看出虚应故事,并不认真,
大概认为没有多少油水可捞,所以毫不起劲。
没有私货,哪有油水。
不久,巡捕们走了,来去匆匆,消失在洲上的杂林内,空手而去,值得尊敬信
赖。
鬼见愁满腹疑云,目送火光去远,不住皱眉沉思,觉得疑窦丛生,却又理不出
头绪。
最令他诧异的是,武穴巡检司的巡捕,晚上敢胆大包天,到江心的荒洲查案。
据他所知,江两岸的捕快,只有白天才敢来江心的洲岛巡视。这两年来,连白
天也不来走动缉贼了。
是有可疑的征候,但却又找不出头绪。
“今晚洲上有巡捕走动,不会有危险了。”船主欣然说。走上跳板登船:“至
少不会有水贼打劫。”
“但愿如此。”他的口气却不怎么乐观:“水贼固然可怕,有些公门人更可怕
百倍。”
巡捕只是公门人之一,显然他并非仅影射巡捕。
□□ □□□ □□
在一片混沌中猛然苏醒,他感到心中一凉。是被人用水泼醒的,脸颊同时受到
重量不轻的拍打。
灯光刺目,处身在一间相当宽阔的厅堂中,双手被背捆,捆的牛筋索韧性甚大,
挣脱不易,更不可能挣断,泥土地面也不可能把捆绳磨断。
上身光赤,下身总算留有裤子,赤着脚,狼狈万分,完全是在船上入睡的装束,
是被人从床上擒住捆起弄来的。
在船上入睡的人,仅穿一条裤子已是相当“文明”了。
被捆住双手丢在堂中央的人,共有八名之多,其中之一是他的小客船船夫,身
材结实年轻力壮。
其他的人他不认识,可能是另一些船只的旅客,每个人都年轻力壮,这是相同
的特色。他,当然年轻力壮。
附近有十余名大汉看守,其中有三个人他不陌生,没错,是那些查船捕快中的
三个。
不幸而料中,这些自称是武穴巡检巡捕的人,果然有问题,他落在这些来路不
明的人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