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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无悔今生错 作者:addison(晋江2013-11-11完结)-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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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曲折,我们终于找到了蒲松龄的家,三亩薄田,几间草房,怎一个清贫。他却去济南游学去了。他夫人很殷勤的招待了我们,我不由的仔细打量这位传说中的贤妻刘氏。跟着蒲松龄,她辛苦一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家徒四壁妇愁贫”。蒲松龄在外教书,她住在这破落的老屋里,上养老,下育小,夜里还有狼可能跑到院子里来。她就整夜的不睡觉在那儿纺线。有点好吃的也给蒲松龄留着,有时候留的太久都坏了。
我把身上带的银子都拿了出来留给她,我记得蒲松龄教一年书只能赚八两银子。而《红楼梦》里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段曾经写过,农村人一家人一年至少要二十两银子度日。刘氏无论如何不肯收,我只好谎称仰慕蒲先生正在写的书,以后每月会派人来抄写蒲先生完成的部分。这是定金,以后每月会按时差人送二两银子来。其余的最后结。她才勉强收下。
回到城里,我又去了趟香满楼,拿出无暇的玉佩,管事的果然立刻做点头哈腰状。我吩咐他每月按地址送钱去给刘氏,再差人把抄好的书送到扬州惊雨阁。一切支出记在幽梦帐上,白无瑕一看就明白了。想了想又提笔写了封信,叫他交给无暇。蒲松龄,我也许无法让你生前扬名,至少可以保你衣食无忧。这对历史的结局并没有影响。
离京城越近,我的心情越压抑。到城外的时候,父亲派了人来接我,便和涵雅分开走了。一路上,在我的授意下,笼晴、笼月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车夫套话,这车夫是钮钴禄家家生的奴才,非常有料。我初步了解到,这阿灵阿有一房正室,七房妾,难怪把如姑姑放在江南一放就是十年。如果不是如姑姑去世,他恐怕都不会想起在江南有这样一个痴情女子,还在傻傻的无望的等他。看来,我用怀灵的身份用对了。如果我不来,如姑姑和怀灵的去世也许顶多换来他一句无关痛痒的感叹。但是如今我以怀灵的身份站在他面前,无时不刻不提醒着他当初的薄情。不,这还不够,我一定要他深深内疚。打定主意,便吩咐道,“笼晴,去把我的琵琶找出来。”
我一身孝服,眉头似蹙非蹙,眼睛泪光点点,怀抱琵琶,行如弱柳扶风,缓缓入内。不知是不是因为我今日到来,客厅里站满了人。我看也不看,直接对着主位上一个已越天命之年的老人跪下,包含深情的一句,“爹,女儿来了。”
我明显感到阿灵阿的身形一晃,他旁边的半百女子面露不屑,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慈爱的表情。她温和的说道,“好孩子,我们满人管父亲叫阿玛,母亲叫额娘。以后,我就是你的额娘了。”这演技不是盖的,我都心动了。
我当然知道该叫阿玛,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起我要时时提醒你陈念如的存在。“阿玛,我娘她有一曲一诗要女儿当面转交。”
言毕不管他同不同意,旋转手腕一段旋律缓缓流出,四下一片寂静。我把《琵琶语》的整段旋律清弹一遍,酝酿情绪。我努力想着怀孕时无人在侧的如姑姑,为怀灵的病伤痛无人安慰的如姑姑,临终还念念不忘负心人终于心死灯灭的如姑姑。开口时已是清泪两行。
琵琶声,到如今还在这响起
穿越千年的寻觅,旧梦依稀
这一声叹息,是人间多少的哀怨
天涯飘泊落杭州,伤心泪滴
***
琵琶声,到如今还在这响起
素手弄琵琶,琵琶清脆响叮咚叮咚
信手低眉续弹,续续弹,弹尽心中无限事
低眉续弹,续续弹,弹尽心中无限事
***
欢笑声,已成了昨日的回忆
素手弄琵琶,琵琶清脆响叮咚叮咚
分明眼里有泪,有泪滴,人间何事长离别
分明有泪,有泪滴,人间无处寄相思
***
欢笑声 已成了昨日的记忆
红颜已老不如昔,空自悲戚
这一声叹息,是人间多少的哀怨
弹尽千年的孤寂,独自叹息
弹尽千年的孤寂,独自叹息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在众人还沉浸在琵琶营造的心碎情绪中时,我轻灵通透却含着无限哀怨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
说道是三四月,却谁知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
九连环从中断,十里长亭望眼穿。
百般想,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万语千言道不尽,百无聊赖十凭栏。
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
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
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五月榴花红似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
四月枇杷黄,我欲对镜心已凉。
三月桃花随流水,二月风筝线儿断。
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念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跪都跪不稳了。我放下琵琶,对着阿灵阿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仰头,阿灵阿已是满眼伤痛,那伤一直延伸到灵魂深处。他的手紧紧扣住椅子扶手,双唇颤抖,好像一个情深意重的男人忆起了一生挚爱,却已是天人永隔。我知道,我成功了。






第10章 四面楚歌
我所谓的额娘,一边抹眼泪一边过来扶我,“好孩子,快起来吧。这长途跋涉的,你的身子怎么受的住。”
阿灵阿也好像刚刚从回忆中走出来一样,对着旁边的几个人,“让几位阿哥见笑了,幽梦,快来见过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
运气“不错”啊,进京第一天就遇清朝的F4。我一转身,除了八爷,都认识,洛九,殷十,殷帧。皇子微服不是都姓“艾”么,这几位怎么这么不按规则办事啊,名字取得一点规律都没有,我腹诽。“幽梦见过各位爷。”
我其实很担心见过我真面目的那几个人笑场,一抬眼却对上几双深深怜惜的眼睛。难道我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到了如此地步?
十阿哥扶起我,“表妹不必多礼,过几日进了宫,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哥哥说。”
我被这几句话透露的信息打击的僵在原地。其它几个阿哥说了什么我都没听进去。直到管家来问我带来的三个丫鬟如何安置。正室夫人的标配,也不过是四个丫鬟。我一个人就带了三个,明显是挑衅权威,也的确于理不合。可惜此时的阿灵阿满心都是对我和我娘的愧疚,这点小不和谐算什么。“既是幽梦带来的,就继续跟着幽梦吧。”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辛苦却也平静,阿灵阿请了个教习嬷嬷专门教我各种规矩。在嫡夫人的授意下,常常对我下暗手。她出手真是高明,我每每痛的眼泪直掉,身上却连淤痕都没有,有苦说不出。笼晴、笼月看得明白,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没证据啊。
有一次练习屈膝礼,就是屈膝的同时向后甩手帕的那种,她非说我屈膝的姿势不够美,让我保持那个姿势找感觉,结果我一蹲就是一个多小时。还好我是学过几招的,换成真的怀灵在这里的话,膝盖非废了不可。也真是巧,我名义上的大哥阿尔松阿刚好来看我,我回来那天其他的兄弟姐妹都见过了,这位长兄正外出办事。他看了看嬷嬷,不温不火的说了句,幽梦格格自小身子就虚,打娘胎里带来的毛病,嬷嬷教习自然是马虎不得,不过这金枝玉叶的格格要是被你教出什么毛病来,恐怕不是你担待的起的,千万仔细着。说完也没理我就走了。自那天后,嬷嬷再也没敢明着刁难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连暗手也少了。同样是一个阿玛生的,待遇怎么这么不一样呢。
接下来的日子,大哥时不时会来看看我。他已经娶妻分府了,是议政大臣,每次都穿着朝服过来,跟视察似的。嬷嬷也就越发不敢造次了。
十阿哥的额娘已故温僖贵妃是阿灵阿的同母姐姐,所以十阿哥还真是我的表哥。我回到钮钴禄府后,他来的最勤,而且每次只要他一来,就把嬷嬷赶出我的院子。看在他还有这点作用的份上,我是欢迎他的。还记得我回来的第二天,他特意跑到我院子,支开了下人,支支吾吾半天,冒出一句,“我那之后都按时剃胡子。”
我知道他想挽回自己留给我的不良印象,有心修复我们的关系,毕竟整天对着自己调戏过的表妹,滋味可不好受,顺着台阶下,“表哥说笑了,皇子是天下人的表率,注意仪容是应该的,幽梦可没说过什么。过去,都是幽梦年纪小,不懂事,有得罪表哥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这以后,妹妹要仰仗您的地方多着呢。”
这厮一听我这么说,又豪迈了起来,“放心,有我在,看谁敢欺负你。”
我心里想,不用看,眼下就有一个,可是您管得着吗?
十阿哥不善言谈,毕竟他有兴趣的话题,我未必有兴趣。但每次来了,常常一坐就很久,一来二去,我不好意思怠慢他,干脆和他练练棋艺。反正,他下的实在是不怎么样,我就更加乏善可陈,两个半斤八两凑一起,反倒下得起来,互有输赢。
九阿哥有时候和十阿哥一起来,他从不会空手。不愧是风流九啊,对女孩子的心思把握的超准。今天带点广州来的点心,明天带点云南来的水果,见我来者不拒以后,开始带陕西的蓝田玉,西藏的天珠,南京的雨花石,缅甸的翡翠。再后来,还送来了西方运来的镜子,小阳伞,着实让我兴奋了一把。我的首饰盒子因为他的缘故,日益饱满。还是笼晴有一日貌似无意的调侃道,“这样下去,格格你全身上下都要打上九爷的标签了。”
我猛然醒悟,我确实忽略了不该忽略的事。我把十阿哥当哥哥,潜意识里哥哥的哥哥自然也是哥哥。可是,我和九阿哥没有血缘关系,他在扬州可是明确要过我的。男人为了什么原因会不停送女人礼物。我真是太大意了!
可惜,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另一件事发生了。
我名义上的额娘派人来说,这几日有个丫头请假回家,厨房缺个粗使丫头,能不能从我这边派一个过去帮忙?这忙恐怕一帮就没完了吧。到底还是算计起我身边的人来了。
因为考虑到我不可能带三个丫鬟进宫,这几日我抓紧教笼晴、笼月、妙言算账,好在她们本来就识字,省了我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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