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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8 月,陕甘宁特区财政厅规定调整津贴标准,分为5等,从“分区专员”以下分别为:4圆、2 圆5角、2圆、1圆5角、1圆。
1939年1月,八路军参谋部规定各机关部队的供给制标准为——
粮食标准分两种:每人每日1斤半 (合750克) 、1斤4两 (合625克);
菜金标准,按人员类别分四种:每人每日4分、5分、7分、1角;
夜间工作的报务员等,每人每月发给夜餐费1元5角;
生活津贴分四等:
(1)最高一级,主席、参谋长、政委、局长等,每月5元;
(2)处主任、科长、团营级干部等,每月4元;
(3)股长、科员、译报员、秘书、连级干部等,每月3元;
(4)文书、管理员、教员、排级干部等,每月2元;
(5)最低一级,勤杂人员、战士等,每月1元。
按照日用品的购买力,当时(抗战头两年)法币1元约合今日人民币1。5—2元。但1939年以后全国各地物价飞涨,货币迅速贬值。供给制的标准改为以实物计算。
在游击区,由于抗日游击队的流动性很大,缺乏比较固定的经费来源,因此,没有也不可能有比较固定的供给标准。
1940…1941年是抗战最艰苦的两年,也是边区部队、机关工作人员物质生活上最艰苦的两年。在日本帝国主义“扫荡”、国民党封锁及自然灾害的侵袭下,抗日根据地的财政遭到了极大的困难。
毛泽东在1942年写的《抗日时期的经济问题和财政问题》一文中,回顾当时的困难情况时说,我们曾经到几乎没有衣穿,没有油吃,没有纸,没有菜,战士没有鞋袜。工作人员在冬天没有被盖。但是,我英勇的解放区全体军民,并没有被困难吓倒。在“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正确方针指引下,中国共产党一方面领导人民发展农业生产和其他生产事业,一方面组织机关、学校、部队尽可能地实行“生产自救”。在陕甘宁边区,生产范围以农业、蔬菜、畜牧为主,也经营一些工业、商业和交通运输业。
自陕甘宁边区开展大生产运动后,其他各根据地凡有条件的,都程度不同地开展了生产自救运动,渡过了1940…1942年的严重困难时期,适当解决了机关、部队的生活需要,基本保证了部队指战员和机关工作人员的生活,减轻了人民负担。
陕甘宁边区政府于1943年1月间,还规定了如下的自给标准:
机关自给方面:(1) 九个月以上的蔬菜;(2) 每人每月肉2斤,调料6元;(3) 每人每年过年过节肉2斤;(4) 每人熟毛2。5斤,单鞋1双,衬衣1年,肥皂2条;(5) 每人每年文化娱乐费50元 ,修理补充费120元;(6) 照顾小厨房待遇的病号所需的开支。个人自给方面:毛巾2条,牙刷2把,精盐4两(125克),单鞋1双,袜子2双,用公家发的熟毛打成毛衣1件,毛袜1双。
《文化人的经济生活》 第五部分中共根据地的供给制(2)
毛泽东1943年11月在《组织起来》一文中说:
边区的军队,今年凡有地的,做到每个战士平均种地18亩,吃的菜、肉、油,穿的棉衣、毛衣、鞋袜,住的窑洞、房屋,开会的大小礼堂,日用的桌椅板凳,纸张笔墨, 烧的柴火、木炭、石炭,差不多一切都可以自己造,自己办。我们用自己动手的方法,达到了丰衣足食的目的。(引自《毛泽东选集》第3卷第932页)
奔赴延安的文化人
抗战开始后,延安是流浪各地的左翼文化人向往的地方。林斤澜写道:“萧军到达延安,一度离开,后来又返回延安。”据徐懋庸回忆:“1938年3月下旬,我和萧军、何思敬等文化人刚到延安,丁玲带领战地服务团(包括塞克、聂绀弩等文化人)也从山西回来;一天晚上,毛泽东、张闻天、张国涛、康生等举行宴会,欢迎我们这几个新来延安的文化人。……”
丁玲1940年所写的《入伍》一文记载:“前方战士对一般文化人(和没有固定工作、来参观的文人)俗呼为新闻记”,就是“战地新闻记者”的简称。1940年以后一直在《新华日报》担任记者的李普回忆:当时抗日民主根据地通常称呼他们这些有一定水平的记者们为“文化人。”(引自李普:《用第三人称的自述》)
1941年以后,更多的左翼文化人如艾青夫妇、欧阳山夫妇、罗烽夫妇等,从重庆等国统区转移到了延安。丁玲回忆1942年春在延安时,贺龙将军来到“文抗”(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延安分会)的窑洞里看望丁玲、艾青、白朗、罗烽等,贺龙表达了“对文化人、对文工团员的关心、爱护。”(引自《元帅呵,我想念您》一文)当时的延安,正高扬鲁迅的旗帜,毛泽东亲自发起创立“鲁迅艺术学院”,以后又成立了“鲁迅研究会”等等,这就更鼓励了这些热血青年、左翼文化人。
延安“鲁艺”的经济生活
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起初名为鲁迅艺术学院,通称鲁艺)创建于1938年4月,1945年8月抗战胜利后结束,共存在8年。
1938年,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聘冼星海来任教。冼星海夫妇到延安后,一开始受到“敬若上宾”的待遇,住进延安最好的西北旅舍。但遭到敌机轰炸之后,他就搬到鲁艺去。
冼星海在鲁艺担任音乐课程,分配到两孔比较好的窑洞居住。从前他以为“窑洞”又脏又局促,可能就像城市贫民的地窖。但实际并不尽然,跟上海石库门楼房的亭子间相比,窑洞里空气充足,光线也够;不同的只是天花板(应说“天花土”)是穹形的。后来他更体验到窑洞里面冬暖夏凉的好处。冼星海夫妇开始也吃小米饭了,“这饭不好吃,看来金黄可爱,可是吃起来没有味道,粗糙还杂着壳,我吃一碗就吃不下去了,以后吃了很久才吃惯。各方面的生活我也跟他们一样,我开始学过简单的生活。”
冼星海回忆,他在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的日常生活是这样:“一早起床,除了每天三顿饭和晚饭后二小时左右的自由活动,其余都是工作和学习。他们似乎很忙,各人的事好像总做不完,我住在窑洞里,同事、同学常常来看我,我也到他们的窑洞里去。他们窑里布置简单,一张桌子,一铺床,几本或几十本书和纸张笔墨之类,墙上挂些木刻或从报章上剪下来的图片,此外就没有什么了。大家穿着棉军装,留了发却不梳不理。”生活既安定下来,他就开始写大作品《黄河大合唱》等。(冼星海:《到了新天地》,原载1940年延安《中国青年》2卷8期)
冼星海的学生陆友回忆说:
“1938年秋,冼星海到延安鲁艺任教。正逢鲁艺第二期音乐系学员将结业,他热情地向同学们作了数次音乐讲座,深受同学们欢迎。第三期音乐系开学之初,我被留校工作,因与先生相识,系领导及党支部要我对先生多加照顾。他与夫人钱韵玲住在西坡面东的两孔窑洞,我常去问候。他对当时延安艰苦的生活是适应的。每当谈起生活,他总是说:‘可以了,要革命就不能怕苦嘛!”有时还风趣地说:“我的待遇比你们高多了。’这是指当时供给制时他每月可领到5元津贴作零花钱;而我们学员和一般工作人员每月是l元2角。有时先生还端出一小锅红烧肉说:尝尝吧,这是韵玲给我烧的营养品。……”(陆友:《充满乐感的人——忆冼星海同志》,参看《延安鲁艺回忆录》,光明日报出版社1992年。)
从上海来的周扬,起初担任鲁艺文学系主任,后又当了鲁艺副院长。何其芳、沙汀、舒群、严文井、周立波都在鲁艺文学系任教;后来,舒群、何其芳都当过文学系主任。张庚是戏剧系主任,吕骥是音乐系主任。
李焕之在《向往与追求》一文中回忆了他于1938年8月4日初进鲁艺时的情况:
“窑洞,多么别致的集体宿舍,班长把我安排在靠窗的第一个床位上。我没有被子,只有一条线毯,那还是离开香港时朋友张廖之送我的,它陪伴了我北上的旅程。好在8月的气候还很热,但夜里就有点凉了。我把一块黄斜纹布当床单,把书和衣服当枕头。吃过午饭,天气好极了,明亮而炎热的太阳晒满了窑洞门前的空地。同学们都纷纷上炕睡午觉,我在南方生活惯了,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于是抱着普劳特的《和声学》坐到窑洞前有阴凉的地方,准备开始新的学习生活。但是,赤日炎炎正好眠,看来在北方生活,不午睡是不行的。”
杜粹远在《忆鲁艺》一文中写道:
“我1938年9月2日由陕北公学考入鲁艺二期音乐系。对于我这个到革命圣地延安不久的幼稚的中学生,一切都新鲜。我们的生活很简朴,每人一块小木板可以做桌子,又可以当凳子。上大课或开全院大会,我们就坐在小木板上听课,有时还拿着砖头垫高坐,或干脆坐在地上,全神贯注地听课。吃饭就用茶缸;在会餐时,洗脸盆还是用来盛肉菜的大餐具。每月一块多钱的津贴费,买些日用品。有时大家凑钱到各机关合作社的饭馆去会餐解馋。我们的生活无忧无虑,而且走到哪里都可以听到我们欢乐的歌声。早晨上操,我们练习爬山,谁先登上山头,就为下边的同志加油。谁生病,厨房就做病号饭,做碗面条,煮个荷包蛋。彼此之间像兄弟姐妹一样,我们就是生活在这样的革命大家庭中。”
1939年初,党中央号召开展大生产运动,鲁艺全校教职员工上山开荒。身体不好的同志留下干轻活……后来,劳动生产的门类扩大了,就不让女同志做重体力,组织女同志织毛衣、纺线,最快的一天,可织一条毛裤,纺四两一等线。
延安平地少,蔬菜种的不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