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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领着咱们去的呀?天堂的门像我屋里的门一样,会向咱们开着的!〃
郑晓林又说:〃我现在全身都痛,不知道后天还会不会走?〃
吴东明握着郑晓林的手更紧了,他说:〃会的,后天你就会了。后天你还不会,我背着你走!〃
郑晓林说:〃到车站可要翻过一座山呢!〃
〃翻两座也不怕,咱们可以慢慢走。〃吴东明说。
郑晓林见吴东明这样说,胸口涌上了一股暖流,吊着的心缓缓地放下来。他端详着吴东明说:〃东明,你的脸很肿了,是不是很痛?〃
吴东明举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了一下脸,说:〃比刚才好多了。你呢?〃
〃我的也好多了。〃 郑晓林也抚了下脸,继而说:〃东明,咱们可一定要去天堂喔!〃
吴东明说:〃那是。咱们一定得去。〃
郑晓林就仰望着窗外暗暗的天空,喃喃地自语道:〃到了那里,咱们就有得吃,有得穿,不会再让人欺负了!〃
第一卷逃往天堂的孩子(5)
13
郑晓林和吴东明相互搀扶着来到了火车站。
那个男子已早早地守候在那里。他见了郑晓林和吴东明,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盯视着郑晓林俩的脸,惊讶地问:〃你们这是咋了?〃
吴东明知道他是指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郑晓林却不以为然地说:〃是给打的。〃
男子问,干嘛被打。
郑晓林他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男子听完后,心就被狠狠地撞了撞,泪水止不住流出来了。他愣愣地站立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站了七八分钟。
郑晓林他们见了男子的样子,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敢再轻易去惊动他,心里却感到了莫名的忐忑。
男子终于回过神来了,他面对着郑晓林和吴东明,满腔惭愧地说:〃伯伯对不住你们,伯伯不是人,伯伯应该带你们去天堂的。〃
郑晓林他们听不懂男子说些什么,但紧张的情绪缓解了,开始一个劲地问:〃咱们没有了钱,还能去天堂吗?咱们做了错事,天堂的门还会向咱们开着吗?〃
男子说:〃你们是两个好孩子,你们没有做错什么,是你们村里的人做错了。天堂的门会永远向你们开着的。〃
郑晓林和吴东明就彻底放心了,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时,有一个年轻人朝这边走来。男子一见,急忙迎上去,低着声音跟他说话。
过了很久,男子走回来。他对郑晓林他们说:〃我叫蒋保法,如果那个人问起你们,你们就说是我的儿子。〃他指了一下郑晓林:〃你叫蒋晓林,是弟弟。〃又指了一下吴东明:〃你是哥哥,叫蒋东明。〃
然后,他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我这次不领你们去天堂了,由那个叔叔领着你们去,他对去天堂的路比我熟。〃说罢,眼泪哗哗地落下来……
14
郑晓林和吴东明如愿以偿地乘上了开往天堂的火车。他们望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小镇,心头充盈了无与伦与的快乐。
年轻人瞧着这两个十岁光景、长矮悬殊的小孩,觉得有一些蹊跷,便开口问郑晓林:〃你叫什么名字?〃
郑晓林刚说出一个〃郑〃字,吴东明暗中拉了下他的衣角,他一下子醒悟过来说:〃我叫蒋晓林。〃
〃你呢?〃年轻人将脸转向了吴东明。
吴东明答:〃蒋东明。〃
年轻人问:〃你们知道你爹快死了吗?〃
郑晓林和吴东明对望了一下,异口同声地说:〃不知道。〃
年轻人叹了口气,说:〃他得了绝症,快死了。我以前经常跟他一起做事,但不知道他有你们两个儿子。现在,他要我给你们找户好人家。〃继而,问:〃你们想去哪?〃
吴东明脱口而出:〃咱们要去天堂!〃
〃天堂?〃年轻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皱了一下眉头。
郑晓林解释说:〃就是有得吃,有得穿,还不会让人欺负的地方呀!〃
年轻人似乎明白了,他望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沉重地说:〃我会领着你们去那里的。〃
郑晓林和吴东明就不再吱声,开始各自想着心事。
这时,火车穿过了小镇,开始加速行驶。郑晓林他们望着窗外飞逝而去的小镇,眼前展现出一个梦想中的天堂一个有得吃,有得穿,还不会让人欺负的地方。
作者附记:郑晓林和吴东明乘上火车的当夜,那辆火车在行驶途中因故脱轨,造成了三十六名乘客死亡,其中包括郑晓林、吴东明和那位年轻人。如果这个世上真有天堂的话,我相信郑晓林和吴东明一定住在那里了。
第一卷谁打瘸了村支书家的狗?(1)
1
乐天从石矿回家吃午饭的途中,村支书当着众 多村里人的面将他叫住了。等乐天来到村支书的跟前后,村支书生气地说:“你昨天打瘸了我家的狗?”
乐天惊诧了一会后,立马否定了:“没影儿的事!”
村支书把握十足地说:“乐天,你不用抵赖了!”
乐天委屈地说:“我没抵赖,我真的没打呀!”
村支书就不好气地说:“你不是记恨我家的狗吗?不是你会是谁?”
乐天还是不承认,坚持着自己没打。
村支书不由得火了,嗓门跟着大起来:“你没打,狗自己会瘸?”
乐天冷冷地瞧了村支书一眼,梗着脖子坚定地说:“狗怎么瘸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打。”
村支书见状,语气变得和缓了几分:“省了吧,乐天!不是你打的难道是我自己打的?”那口吻很像在跟乐天商量一件事儿。
当然,这不是商量是圈套。这一点乐天很清楚,所以他没有被哄住,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我没说是你自己打的,可我就是没打。”
村支书扫视了一眼围观的村人,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不禁冷笑了一声,对着乐天高声嚷道:“乐天,看来你是死不承认了!要不要我找出个证人来你才死心?!”
乐天被村支书的嗓子吓了一跳,但最终还是挺住了,硬着口气回应道:“你找出来好了!我没打有谁能证明我打!”
村支书就吩咐围观村人中的水井说:“水井,你去把土根给我叫来,就说我保根要他来一趟!”
水井得令后飞也似地去了。他想这是一次讨好村支书的机会,以后万一赌博给镇派出所抓了,也好请村支书去所长那里说项,这样至少可以少罚一些钱。这般想着跑得更起劲了,那样子恍如一片在风中翻飞的羽毛。
2
在村人目光的迎接中,土根心急火燎地赶来了。他来到村支书跟前,气喘吁吁地问:“书记,你找我有事?”其实,他这是明知故问。在来的路上,水井已将村支书和乐天的事说了。他知道村支书是要他做证,心里感到很为难,因为他根本没见过乐天打狗。但他又不好不来,不来意味着不给村支书面子,那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他这个村里的治保主任,可是村支书一手提拔的。
村支书等土根立定了,当着村人的面宣称:“现在土根来了,乐天到底打不打我家的狗,很快可以搞清楚了。”说完,转过脸正对着土根,盯视着他说:“土根,你昨天是不是看见乐天打瘸了我家的狗?”
土根迎视着村支书威严的目光僵了一会,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向围观的村人连连点着头,唯唯喏喏地应着:“是乐天打瘸的,是乐天打瘸的。”
乐天听了,吃了一惊,暗想真是碰见鬼了,我跟土根没怨没仇的,他怎么污蔑我呀!于是,一下子来气了,冲着土根嚷:“土根,你这是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瞧见我打书记家的狗了?你说话可要负责任呀!”
土根没回应乐天的责问,也不敢正视乐天愤怒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乐天,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否认自己没见着乐天打狗吗?那样的话他不就跟村支书明着作对呀!
乐天还在一个劲指责土根,村支书将事情揽了过来,稳操胜券地说:“乐天,现在土根都作证了,你不用多说了!”
乐天依旧没有一丝屈服的意思:“土根是在污蔑我,我根本没打你家的狗!”
村支书听了,不由得笑了,笑里明显地带着讽刺的意味:“你说没打就没打呀,你要是真没打,你就找出打我家狗的人来!”
3
村支书回到家,老婆见他一脸怒色,关切地问他出了什么事。
村支书说:“乐天这狗日的,竟不承认打瘸了我家的狗!”
老婆问:“你见着乐天打咱家的狗了?”
村支书说:“没见着。”
老婆又问:“别人见着乐天打咱家的狗,他们告诉了你?”
村支书说:“没有的事。”
老婆就糊涂了,不解地说:“你没见着乐天打咱家的狗,也没人见着乐天打咱家的狗,你这样不是冤枉人家吗?”
村支书说:“冤枉他这狗日的怎么了?不冤枉他狗日的冤枉谁呀?!”
“可这样冤枉人家也不是一回事呀!”老婆有些过意不去地说,“人家乐天又没惹着你什么。”
村支书来气了,刻骨仇恨地说:“他没惹着我什么?!他这个狗娘养的,那次我家的狗咬了他一口,还不是找上门来说。你记记我家的狗少说也咬过不下十个人了,有谁像他那样找上门来过?就他这个狗娘养的!”
老婆似乎也记起了那件事,觉得乐天确实太不懂人情世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