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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飞这『火凤凰』叁字一出口,大堂中又静了下来!
过了半刻,一个头发已然雪白,但依然矍烁的老者道:「火凤凰取财不伤人,
遇上了她倒还好!」
杨飞冷笑一声道:「金老爷子,若是火凤凰劫了镖去,那我们卖七家镖局,也
不够赔一半!」
那白发老者沉声道:「火凤凰他未必劫得走镖?」另一个镖头道:「我来保定
时,听得人说起,甘道上的独脚大盗黄天一,也在河北境内。」
各镖头的面色都更沉重,徐高拍着腰际的单刀,道:「说不得,找们只多多小
心了!各位先请歇歇,明日一早,便要打点启裎了,既然在下担着名义,言语间若
有得罪,各位莫介意?」
众镖头齐道:「徐兄好说。」
围桌而坐的人都站了起来,各自谈论着,徐高已和几个镖头,一起离开后院,
自去打点。
却说那四个客商,全是关外一等一的大富户,他们带着马匹,老山参,皮毛,
到关内来,一年来经营所得,着实可观,保定府大街小巷,都知道他们是关外来的
大财神,要不然,他们的金银,如何要劳动七家镖局,共组大河联镖来保送?
这四个客商的马车,一驶到客店前,才停下,便立时有店伙迎上来,打开了车
门,那四个客商一起下了车,走到门口,掌柜的也点头哈腰,迎了出来。
那四个客商走进了店堂,一个道:「掌柜的,我们明日辰时就走了,店房锒子
,请结一结!」
掌柜的满脸堆笑,道:「何必着急,明年此时一起算不迟!」
那客商笑了起来,道:「这是什么话,住店要付银子,这还客气什么!」
他们正说着,只听得店堂的一角,传来了一阵嘤嘤的啼哭声,听来很是哀切,
那四个客商心中一奇,循声看去,一面问道:「谁在哭着。」
掌柜的向店堂的一色一指,道:「就是这位小娘子!」
这时,那四个客商,他已看到在哭啼的是什么人,只见在一张桌子之前,一个
玲珑窈窕的小妇人,一身缟素,正在嘤嘤饮泣,她手中捏着一条丝巾,在抹拭着眼
泪,手指却如同春葱一样,白嫩得可以!
掌柜的又道:「这位小娘子,和她爹一起上京,却不料来到这里,她爹一病不
起,竟归了西天,是我替她好说歹说,总算赊了一口棺材,死人已入了殓,可是那
笔棺材银子她却付不出来!」
那四个客商『噢』地一声,其中一个年纪轻轻的笑道:「看这小娘子,倒有叁
四分人才!」
掌柜的压低了声音,笑得极其邪气,道:「关大爷,岂止叁四分人才,简直是
十分人才,我开了叁十年客店,见的女人也多了,未曾见过这等出色的。」
那姓关的客商,笑了起来,道:「虽然说得这样好,你何不替她付了棺材钱,
留着她伺候你?」
掌柜的一听,双手乱摇,缩了缩头:「关大爷千万莫说笑,叫我那口子听到了
,还得了?关大爷,你过去看看,这位小娘子说了,有谁替她结了店房钱,付了棺
木银子,她就愿侍奉谁一辈子!」
那姓关的听了,已觉得怦然心动,恰好这时,那小娘子似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抬起了头来。
她一抬头向这边望来,那姓关的客商,便呆了一呆。
只见那小娘子,约莫二十五六年纪,虽然不施脂粉,满脸泪痕,可是那一张俏
生生的娇脸,水灵灵的眼睛,看了却一样叫人心头怦怦乱跳!
那姓关的客商,不由自主,向前走出了一步。
那小娘子又低下了头,却又哭了起来,另外叁个客商在后面笑道:「老弟,看
是十分的人材,若带回关外去,怕不是咱们关外,第一美人!」
那姓关的又向前走了两步,已来到了那小娘子的身边,那小娘子已站了起来,
向着他盈盈下拜。
姓关的忙伸手,握住了那小娘子的双手,扶着她站了起来,口中一迭声道:「
莫多礼,请起!」
他一握住了那小娘子的双手,便再也不舍得放开,那小娘子却也不挣回手来,
只是低着头,在她娇俏的脸庞上,却渐渐泛起了两团红云来,看了格外动人!
看到了这等情形,掌柜的长长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的店房钱,他赊来的棺
材银子,都已有着落了!
二十个劲装,裹腿的趟子手,吆喝着,顺着大街,步伐整齐,奔了过来,街上
的行人,一起让了开来。
在那二十个趟子手之后,是四匹高头大马,马上骑着徐高,杨飞,和另外两个
镖头,再后面,便是一阵辚辚的车声,每一辆车上插着七面色彩鲜明的镖旗,直来
到了富来客店的门前。
那二十名趟子手,一奔到了客店前的空地,便大声吆喝道:「大——河——联
——镖!」
在客店的空地之前,也早停了四辆马车,那四个客商,全站在车旁,一见众镖
头来到,都迎了上来,道:「各位,可是现在就起程了么?」
徐高一翻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他一挥手,立时有四名大汉,奔了过来,徐
高向那四名客商道:「这四人,惯于赶车,是镖局中人,我们这次,担着极大的干
系,不是说替四位赶车的靠不住,但可以小心,总是小心一点的好!」
那四个客商也道:「那不打紧,听徐镖头吩咐!」那四个原来赶车的汉子,一
听得徐高的话,已插了马鞭子,走了下来,另外四人,已跃上了车去。徐高又绕着
车子,前前后后,看了一遍,这才道:「好了,四位请上车,路上他许会辛苦些,
但只求平安到达,也就说不得委屈一下了!」
四个客商他道:「徐总镖头,说得是极。」
他们一面说一面各自拉开车门,那姓关的最早抢着登车,他一打开车门,徐高
还未曾瞧到,骑在马上的杨飞,却已『咦』地一声道:「这是谁?」
徐高陡地一呆疾转过身来,来到了车前,向车中望去,只见车中,坐着一个一
身素服的美人儿。
徐高也是一怔,转过头来问道:「这小娘子是谁?」
一个客商笑道:「这是关爷的新宠,可是一等的美人儿!」
徐高双眉扬起,只是紧盯着车中的小娘子。车中的小娘子,像是不胜矫羞,低
着头,只是玩弄着衣角,那姓关的在一旁,已觉得十分不自在,他咳嗽了一声道:
「徐总镖头,若是没什么事——」徐高不等他说完,便一声冷笑道:「没有事?事
情可大着啦,你知道小娘子是什么人?」
姓关的一怔,道:「她是什么人?」
徐高他不回答那姓关的话,一抖手,『锵』地一声响,长剑已然出鞘,直指着
车中那小娘子,喝道:「别装模作样了,还不快下车来?」
那小娘子抬起头,一脸委屈的样子,扭着身,向下走来,徐高后退了一步,手
中长剑,却始终对着那小娘子,那姓关的客商也走过去,扶住了小娘子,低声道:
「你别怕,徐总镖头头一次见你,自然要查问的。」
那小狼子秀眉微蹙,像是不胜娇态道:「可是他狠霸霸地,我……好生……害
怕!」
徐高瞪视着那小娘子,道:「你是什么路数,说!」
扬飞和另外两个镖头,他跃下马来,镖车后面,还有五六个镖头,也俱都勒住
了马,向前望着。那姓关的客商不愉道:「徐总镖头,他们父女两人去京城投亲,
路过保定,她父亲染病身亡,我替她殓葬了老父,她自愿侍我,你何必如此?」
徐高冷笑着道:「关爷,不是我说你,江湖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那姓关的涨红了脸,道:「昨晚我已纳她为妾,你以为她这样的人,会是强盗
派来的探子?」
徐高仍然瞪着那小娘子,扬飞在一旁道:「她死了老父,关爷可曾见来?」
那姓关的一呆,可是客店的掌柜在一旁却接过了口道:「是我替他闹了棺子来
入殓,却是不假!」
徐高低声道:「杨兄,火凤凰手下,四大高手之中,就有一个叫白娘子的,兄
台谅也知道?」
杨飞呆了一呆,他压氐了声音道:「我自然听说过,但是关爷说,昨晚已纳她
为妾,这白娘子总不成肯随便陪人睡觉!」
徐高『哼』地一声道:「那他难说得很,只怕会肯!」
杨飞皱着眉道:「看姓关的样子,那娘们昨晚迷得他不轻,要不让他带着,只
怕不行!」
徐高又是一声冷笑,大声道:「关爷,你要是想带着她上路,便请单独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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