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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行!」
徐高又是一声冷笑,大声道:「关爷,你要是想带着她上路,便请单独启程,
要不然,就没有大河联镖这回事,随你自行决定!」
那四个客商一听,面上的神色,都变了一变,姓关的着急道:「这算什么?」
徐高道:「我们担着干系,不能不小心些!」
那小娘子却已嘤嘤哭了起来道:「别理会我了,反正我是苦命人,郎君,你自
顾自去吧!」
姓关的一跺脚,道:「好,我和她自行上路,不劳列位费神,哼,若是她也是
强盗,那简直别走路了!」他一面说,一面在车厢中,提出了一只盒子来,交给了
另一个客商,道:「我们不便带它上路,烦你保管?」
那客商连声答应,叁个客商一起登上了车,那二十个趟子手又吆喝着开道,徐
高和杨飞等人,也全上了马,叁辆马车,就跟在四个镖头之后。
大河联镖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保定府的城门,城门之外,是一条笔直的官
道,趟子手奔得步伐整齐,这一次大河联镖,不但镖头全是一等一的高手,连趟子
手也全是百里挑一的精壮小伙子!
那些趟子手,不但奔走起来,步伐整齐,而且吆喝时,他格外神定气足,声音
响亮,再加上镖车上的七面锦旗,迎风招展,徐高骑在马上,也不禁有点顾盼自豪
,想想这样的阵容,也不怕有人来劫镖了!
当日,自保定府往北,直走出了七十里,到了一值叫北河店的大镇,天色已渐
渐黑了下来。
当大河联镖的大队,快到北河店时,徐高早已派人快马驰到了镇上,一面打点
店房,好供后来的人住宿,另一方面,探听镇上可有异样江湖人物的动静。
常言道:行镖如行军,若不是处处防范,被劫镖的杀个冷防的话,那么自然凶
多吉少了!
队伍来到镇口,四骑骏马,便自镇上冲了出来,直来到了徐高的身前,马上四
人中的一个道:「总镖头,镇上平静无事,我们已包下了镇口远来客店的东半院,
一进镇,就可以歇足了!」
徐高点头道:「办得好,大伙儿到镇上去再歇息!」
逢州过府,趟子手他格外精神,数十人一起扯直了嗓子,叫道:「大——河—
—联——镖!」
随着趟子手的吆喝声,车轮辚辚,马蹄得得,大队人马和镖车,已经进了北河
店的大街,大街上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人,众镖头也就格外抖擞了情神。
进镇口不远处,便是远来客店,客店掌柜早就满面笑容,迎了出来,客店门口
,着实乱了一阵。
直到镖车和镖局中人,全都进了客店,客店的门口,才静了下来,在客店对面
的一个小茶店中,这时,有两个茶客,站起来,付了茶资走出去。
那两个茶客,一个肥头胖耳,满面笑容,另一个却是瘦削阴森,满面是骨,却
正是蓝掌柜和黑老板两人,两人走出了茶居,连望也不向远来客店望一眼,便转进
了茶店后的一条小巷之中。
在小巷子中,他们一面向前走着,一面在低声交谈。
黑老板低声道:「照情形,下手不易啊!」
黑老板的脸上,这时他不见有什么笑容,他道:「是啊,大河联镖,的确称得
上人强马壮,徐高也够精明,我们第一步棋已然失手,要看第二步了?」
那小巷之中,有着一个面食摊,摊上挂着两盏气死风灯,正在随风摇晃着,在
面摊之前,有一个人正蹲在一张凳上,用一双粗大的筷子在夹着面。
那面摊的摊主,则坐在另一张凳子上,哼着小调。
蓝掌柜和黑老板两人,是一面说着话,一面走过来的,他们一看到有人,便立
时住了口。
他们虽然够机灵,一见有人,便住了口,但是对那面摊前正在吃面的那人,却
他未曾注意,继续向前走着。而当他们在渐渐走近之前,那吃面的人,抬起头来,
向面摊的主人,眨了眨眼。
那吃面的人一抬起头来,可以看出,他正是高邑县城之中,回春堂药店对面那
屋子之中,曾和冀南四府总捕头虎爪金笑谈过话的那年轻人!
当那年轻人向面摊主人眨眼之际,面摊主人点了点头。
那年轻人他低下头去,继续吃面,蓝掌柜和黑老板两人,也快到他的身后了,
那巷子本就很窄,又给面摊占了不少地方去,是以,当蓝掌柜和黑老板两人,要在
那年轻人身后经过时,不但不能并肩而行,而且,还几乎是贴着那年轻人的背部过
去的。
蓝掌柜走在前面,他才一走到那年轻人的背后,那年轻人的双臂,陡地向后,
缩了一缩。
蓝掌柜为人,可以说是够机灵的了,但是再机灵的人,也想不到,在如今那样
的情形下,会有人突然向他偷袭的,当时,他若是身形陡地向前窜出的话,或者还
可以逃开那两下肘的。
可是,他却呆了一呆?
就在蓝掌柜陡地一呆之间,『砰砰』两声响,两下肘,正撞在他的胸口,那两
下的力道还真不轻,撞得蓝掌柜闷哼一声,已然口喷鲜血。
而就在那刹间,黑老板的反应他真快得出奇,双手已然向那年轻人的肩头,疾
抓了出去,那年轻人身子一转,手中的筷子,直插黑老板的双目?
那一招的攻势,更是快疾无比,黑老板逼得向后退去,叫道:「掌柜的,风紧
,扯乎!」
黑老板也已看出情形对自己大是不利,蓝掌柜连动手的机会他没有,一上来就
已受了伤,他是在叫蓝掌柜,快快逃走,蓝掌柜自然也明白,立时向前,奔了出去
,可是他才奔了几步,呛一声响,那面摊主人,已抖起了一条铁!
那一条铁一抖起来,便已缠住了蓝掌柜的脖子,那面摊主人身形掠起,拉了蓝
掌柜便走。
蓝掌柜双手握住了铁,铁已套住了他的脖子,他如何扯得脱,只得跟着向前奔
了出去。
转眼之间,蓝掌柜已被扯着奔出了那条巷子。
而在巷子中,那年轻人的筷子才一攻出,黑老板大叫一声,身子向后一仰,已
然一脚飞起。
黑老板的那一脚,向年轻人的手腕,势子也十分狠疾,可是年轻人手腕向下一
沉,手中的筷子,『拍』地一声,已敲在黑老板的足踝之上!
黑老板眼看着那一筷子敲了下来,他本来还是可以避得开去的,然而他看到蓝
掌柜已被人拽走,心中着急,只盼快快胜了对方,好赶向前去,是以他并不躲避,
拚着捱上一筷子,他想将对方到。
可是,等到『拍』地一声,那只筷子击了下来之后,他却发出了一下嚎叫声,
身子向后一晃,『砰』地跌倒在地,他一跌倒在地,以手撑地,迅速向后移去,可
是那年轻人已大踏步追了上来。
黑老板以手支地,在地上移出的势子,倒他不慢,可是又怎及得上那年轻人大
踏步向前跨来?
转眼之间,那年轻人已赶到了黑老板的身前,黑老板喘着氨,道:「你手中的
铁筷子,你……你便是铁筷子方剑豪?」
那年轻人冷冷地道:「好说,黑老板,站起来啊?」
黑老板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虽然人已站起,但是刚才被方剑豪击中的足踝,
那一只脚却还向上提着,看他紧皱眉的样子,像是十分疼痛。
方剑豪又冷笑了一声,『拍』地一声响,将他手中的筷子并在一起,插在腰带
之上,身形一闪,来到了黑老板的身后,抓住了黑老板的手腕,将他的手臂,硬曲
了过来,扭到了背后。
然后,只听得他喝道:「走!」他一面喝着,一面便推着黑老板,向前奔了出
去。
黑老板的左足,痛得不能行走,被方剑豪推着,一步一颠,向前奔去,他咬着
牙,一声也不出。
等到黑老板和方剑豪出了巷子之后,小巷子中,又静了下来,除了面摊上所挂
的那两盏气死风灯,在不住摇曳之外,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午夜了,大街上他静了下来,远来客店门前的四盏灯笼在随风晃动着,客店中
也早静了下来。
就在那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车声,陡地打破了沉寂,一辆马车,以极快的
速度驶来。
而赶车的,似乎还嫌车走得不够快,鞭声『拍拍』,正狠命地在向那拉车的马
身上下着鞭子。
那马车本来一定很华丽,可是这时,情形却糟透了。
只见车厢的车门,破了一半,在车顶上,嵌着几柄明晃晃的单刀,车前车后,
还插着不少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