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5年第5期-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憔圆换崃⒓戳氲礁晃獭⒐酢⒋笱Ы淌凇D阆氲降氖俏诟纱锏募⒒模嗝纯膳碌幕蜒裕≡颇弦惨谎澜绻赜谠颇系南胂缶霾皇枪ひ怠⒑阑⒉聘弧⒃「住⒈曜即鸢刚庑┒鳎巧衿婧吐浜螅∩衿嬗涝恫皇鞘摈帧I衿胬醋宰罟爬系氖澜纭H嗣瞧涫刀浴吧衿妗辈灰晕唬蛭衿媸锹浜蟮模运前驯镜氐囊磺猩衿娑几脑斐上执拇笾谠∈遥⒁栽∈椅曜迹脑炷切┪氯纳衿嬷Α>拖袼且恢逼笸加妹廊莨ひ道锤脑旌谌耍脑斓谌澜绲谋馄叫馗8绮技倨诨丶业氖焙虼硬惶崞鹫庑谰稍谝股钊司驳氖焙蛘驹诠氏绲奈氯铮蒙竦纳嗤诽蛩纳硖濉K盖滓蛭绮级酝饷娴氖虑榧昕诓谎跃鸵晕喝说氖澜缬牍嶙宓氖澜缡且谎摹S幸荒辏绮嫉母盖赘拧6永吹嚼ッ鳎轿壹艺椅遥椅仕岳ッ魇鞘裁从∠螅霉嵊锔嫠吒绮迹绮荚俑嫠呶遥盖姿担馐且桓龉砀堑牡胤健:罄矗绮嫉母盖鬃呓业脑∈遥檬置咨脑「祝收馐怯谑裁从玫模宜担馐俏氯!�
  裸体的女人在世间难得遇见,但在云南的山冈中,借着温泉,裸体经常会突然地、正大光明地冒出来,你突然看见几个土著人在热气蒸腾中裸体而歌,恍如来到伊甸园。文明今天非常忌讳裸体,似乎裸体只是与生殖和下流的情欲有关。人们为了裸体要付出与法律对抗的代价。温泉使裸体成为除了生殖之外另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在温泉里,不裸体要干什么呢?而它又不事关交媾,温泉令凡夫俗子。上升了一层,成为裸体的神。云南怒江有一个地方一年要举行一次澡堂会,当地人一年中只在那一日沐浴,这肯定不是为了卫生。这是一个节日,进入温泉是一种仪式,沐浴是一个洗礼,人们与神灵的联系不是《周易》上的抽象字眼,而是亲身体验,他们一定知道那水与神的关系,他们说不出来,他们只是在进入温泉的时候体验着着力于周身的神奇。怒江边的这个沐浴仪式已经延续了四百多年。每年正月初二开始,傈僳人就走出山林,牵着马匹,驮着食物,拎着酒瓶,哼着山歌,狗跑在前面,他们扶老携幼来到怒江边。怒江是一条冰凉的江,但它的某些部分却热流滚滚,仿佛这河流含着的是热泪。这里才是怒江的心,那些地带温泉成群,清澈碧绿如宝石排列于怒江之岸。走近了,那是一口口热汤滚滚的锅,人们在泉畔住下来,一住就是几天。如果仅仅是来洗澡。褪去鏖糟(古汉语,污垢的意思,云南还在使用),抹抹肥皂就可以离开,但他们并不离开,而是在这里一连几日地唱歌,跳舞,玩耍,多次出人温泉,成双成对地相视一笑眨眨眼睛消失于夜晚。温泉令人们成为歌手、情人、朋友、诗人、艺术家和巫师。神秘的事情经常出现,开始的神秘是有些较烫的水可以把鸡蛋煮熟,由此开始,后来的事情就更神秘了,傈僳族在某些节日中可以光着脚板爬刀刃绑成的楼梯或者在火堆上跳舞。许多人在进入温泉之前还是哑巴,当他一跃而起的时候,却唱起歌来。在俄罗斯他们是茨冈人,在西班牙他们可能是吉普赛人,在六十年代他们看起来像是“垮掉的一代”的某个部落。或者伍德斯托克音乐节排除了思想、观念、暴力、疯狂、淫乱的圣洁部分。在高更的作品中,它就是那个大溪地,但人们并不问“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到哪里去?”他们就在这里,这里就是开始和结束。这个圣洁的群浴仪式像是二十世纪时髦的先锋派生活的一个源头,但它并不是先锋派,它只是云南怒江地区的日常生活,四百年来一直如此。与云南的澡堂会比起来,先锋派的天体展览太做作了,希腊式的健美被视为天体的唯一标准,为另一个希特勒的崛起埋下了伏笔。要知道,云南怒江的温泉仪式的基本部分在过去的四百年中,一直是裸体的,一丝不挂的。裸体就是裸体,没有任何标准。温泉就是温泉,温泉的存在就是裸体的自由天堂。只是在大众浴室普及之后,它才穿起汗衫汗裤,如今你可以看到的是,昔日那些丰满的山林女神,屈原诗歌中描写的山鬼戴着尼龙乳罩,一边搓着鏖糟一边惊惶四顾,担心着哪个摄影鬼子伸出头来,喀嚓!多么理直气壮,他们以为抬着个相机就有资格拍下一切。就像六十年代的美国大兵,对着越南丛林举起卡宾枪。有些旅行社的广告如此招徕“怒江激情旅游”,其项目之一是,临晨四点起床出发,“这样就可以看到他们洗澡”。这些把自己的浴室作为隐私深藏于室内的内地游客,把看别人洗澡作为娱乐项目之一,而且深为遗憾那些土著为什么不完全脱光。有个摄影家因为偷拍沐浴场面而获得世界摄影的大奖,他功成名就,得以调离那个穷乡僻壤的肮脏澡盆,实现了暗藏在镜头后面的人生理想,在夜深人静时,放一盆水温适当的自来水在他的白色搪瓷的温泉里,静静地泡半个小时,他当然不希望有人“咔嚓”。 
  我小时候不知道温泉是大地的产物。昆明附近最著名的温泉是安宁县的温泉,距离行政中心最近,也是云南最早被标准化的温泉。青少年时期,我对保养身体什么的不感兴趣。只觉得那就是一个气味难闻的大众浴室。但温泉附近的山冈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记得有个春天,我工作的工厂派我们到那里去干活,焊接一些东西。工作完毕,我们去山上漫步,成千上万的野山茶花自由地盛开着,我们自然而然地成了茶花女。下山的时候,每个人的怀中都燃烧着一把鲜花。小仲马的小说《茶花女》中的那种激情也在我们心里涌动,同去的女工里面有几个正在含苞欲放,脸蛋发红,声音响亮,眼睛发射着神秘莫测的光芒。她们举着鲜花沿着山坡奔跑,为发现巨大的花丛而尖叫起来。后来我们坐下来唱歌,唱七十年代的革命歌曲,歌词是革命内容的,但歌声传递的却是内心对革命而言可谓反动的激情。哉身体中有一个滚烫的温泉在寻找出口,渴望着与少女们中的一人分享,但我只是让它在我肉体的岩穴之间慢慢地冷却,非常痛苦,那是七十年代,我的一生还没有开始,我还有大事要做,那时候我是一个傻子,我不认为身体上的事情是大事,我拒绝为我青春的温泉找一个出口。这个春天位于一个温泉,可惜那温泉被关在光线阴暗的水泥密室内,分成“男部”“女部”。如果这个温泉像古代那样,敞开在大地上,为春天的阳光照耀,鲜花簇拥着,我的生命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我对温泉没有什么感觉,洗澡的地方,就是这样。那年在德宏州教育学院教电大的语文课,学生陈立永有一天带我去温泉洗澡。我们骑着自行车穿过甘蔗地、傣族人的寨子和溪流,一路听着鸡叫、鸟鸣、狗咬,白鹭害羞地站在田坝里,像是偷吃了庄稼不好意思似的。就是经过了这样的地区,温泉出现的时候还是令我失望:一所水泥房子盖着它,热气从几个窗子里冒出来。所谓温泉,就是一个水泥池子,人们把温泉理解为就是里面含着某些矿物质的药。能够治疗是它唯一的用处。德宏地处亚热带,天气酷热,在闷热的水泥房子里洗温泉,进去的时候一身是汗,出来还是一身的热汗。我闷闷不乐,并没有由于矿物质什么之类的熏陶而心旷神怡。低头原路返回的时候,忽然瞥见浴室不远处的甘蔗地边上有一个水坑,里面泡着许多皮肤被落日照得金光闪闪的傣族女人。就往那边走,走得稍近些,够看,就站住了,女人们远远地笑起来,说,过来嘛过来嘛,一起洗喽,热水呢。我这才悟道,这才是原本的温泉。水坑边放着一溜五颜六色的拖鞋。坑里水是黄色的泥巴水,微微冒着热气,女人们泡在水里,黑发像睡莲般一朵朵散开,有人歪着头梳理头发,有人仰头看着天空的白云,有人把手在水下面摸来摸去;有人在往另一个女人的肩膀上浇水,就像一群美丽的河马。一个个丰腻的肩膀露在夕阳下,这些肩膀是亚热带的产物,古铜色,结实而富有弹性,乳房在温泉女神的保护下时隐时现,水声和人声混在一起,这场景就像高更画过的塔希提岛。我有些情意迷乱,赶紧走开了。 
  我在学校接受的教育,以为温泉就是医院的一种高级形式。我觉悟到它与某个蒸汽腾腾的神灵的关系,是我从大学毕业以后。某年的春天,我全身赤裸,躺在云南高黎贡山中的一处温泉里,脚掌放在沙上,感觉到热流从大地的一 
个个毛孔里冒出来,那真是神奇的经验,一股股小钻头那样的热流冲击着脚掌,大地是皮肤那样的东西,它活着,血管通到它的深处,它的血是透明的。我一边接受着它的抚摩,一边想象着大地的内部,一个巨大的温暖的胎盘。我感觉自己飘到了某个边缘,身体就要化解,灵魂升入天堂。这个温泉暗藏在公路不通的森林中,我们在晴朗的冬天的下午穿过阴暗的植物隧道,腐叶和昨夜集聚起来的新落叶在路上铺了一层垫子。高起来的地方是石头,覆盖着苔藓。鸟在高处神出鬼没地做窝喂孩子什么的,从一个枝蹦到另一个枝上,踩着树叶,滑一下,脚爪腾空挣扎,扇着翅膀稳住身子。松鼠坐着,张望食物所在,瞅准了,一跃而去。许多老树断下来。横在路上,时时要跨过去。道路非常模糊,如果不是当地人带路,外地人是找不到的。走约莫一小时,忽然出现了一片林间空地,群山伸出一掌,一潭碧色的温泉被它捧着。一行人,就欢呼起来,个个脱得一丝不挂,好像挂一丝都是对神明的亵渎。泉水的温度恰到好处,只是脚掌下冒泡的地方比较烫些。水塘是多年冲刷自然形成的,潭底是石子和泥巴,动得厉害,水就浑起来,稍静,又澄明了。许多古藤子垂在水边,蓝天中漂着白云,那是另一个温泉,树林深处偶尔飘出花的气味,从来没有闻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